小桃和小红溜进闻歌闺房时,活像两只逃难的小老鼠。
“小姐——”小桃一进门就瘫在圆凳上,举起茶壶对着嘴“咕嘟咕嘟”猛灌,茶水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也顾不得,“我的腿……腿都要跑断了!府里从来没这么忙过!”
小红也没好到哪去,抱着桌角直喘气:“是啊是啊,事多人少,管家恨不得把街上野狗都抓来干活……”
闻歌正趴在桌上发呆,闻言抬起头:“我‘死’的时候,你们也这么忙?”
“呸呸呸!”小桃忙不迭地摆手,“小姐福大命大,不许说这个字!”
“就是!”小红倒了杯茶慢慢喝,“还是伺候小姐舒服。小姐从不让我们干重活,哪像现在——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牲口使!”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闻歌却听得心不在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下那把“失而复得”的匕首。刀鞘冰凉,碧色琉璃在昏暗中泛着幽光——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对劲。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就像吃一道熟悉的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佐料。
“小姐?”小桃察觉到她的走神,“您怎么了?从早上起就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闻歌收回手,叹了口气,“就是觉得……这刀好像不太一样了。”
“刀?”小红眨眨眼,“不就是那把神仙给的刀吗?皇上不是帮您找回来了?”
是啊,找回来了。
可为什么找回来的过程那么轻易?毒狼那样的亡命之徒,会轻易让人拿回他偷走的东西?就算他被捕杀,那些搜捕的官兵,又怎么会特意把一把“普通匕首”呈给皇上?
疑点太多了。
“小姐,您就别想那把刀啦。”小桃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外头现在传得可热闹了!都说皇上来咱们府上住,根本不是为了体察民情,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见您呀!”小红抢答,眼睛亮晶晶的,“宫里都传遍了,说皇上对安国郡主青眼有加,这次移驾丞相府,就是冲着您来的!”
闻歌翻了个白眼:“那昏君,不心系天下,净想着这些。”
“小姐!这话可说不得!”小桃急得直跺脚,“您不就是因为这话被关禁闭的吗?”
“说都说了,还能咽回去?”闻歌撇嘴,“再说了,我说错了吗?南方水患未平,流民数十万,他倒好,跑到臣子家里来住着,还弄得满城风雨——”
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尖叫:
“不好啦——夫人晕倒啦!”
闻歌“腾”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前、前厅……那群老爷夫人围着夫人,非要塞自家公子小姐进府,夫人不答应,就被吵得……晕过去了!”
闻歌眼神一冷。
好嘛,她还没去找那些“攀附隆恩”的麻烦,他们倒先欺负到她娘头上了!
“走!”
前厅的景象,让闻歌这辈子都忘不了。
黑压压一片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绫罗绸缎与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他们围着脸色苍白的丞相夫人,七嘴八舌,声音混杂如千万只苍蝇同时振翅:
“丞相夫人!我家小女最是乖巧,留下给郡主做个伴吧!”
“我儿子读过圣贤书,正好陪皇上论道!”
“我们出钱!出多少都行!只要能在皇上跟前露个脸——”
丞相夫人被挤在中间,额上冷汗涔涔,几次想开口都被更大的声浪压下去。闻丞相护在她身前,脸色铁青,却同样寸步难行。
闻歌拨开人群挤进去时,正听见一个富态妇人尖着嗓子说:“夫人这是看不起我们?都是为皇上尽忠,分什么先来后到?”
“就是!皇上恩泽天下,岂是丞相府一家能独占的?!”
闻歌火气“噌”地蹿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跳上厅中央那张紫檀八仙桌——
“砰!”
脚下用力一跺,桌案震动,满堂嘈杂骤然一静。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
闻歌站在高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急切、或贪婪、或算计的脸,忽然笑了。
“各位,”她开口,声音清亮,“都想把自家孩子送进丞相府,是吧?”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再次骚动:
“安国郡主明鉴!”
“郡主开恩啊!”
闻歌抬手压了压,等声音稍歇,才慢条斯理地说:“行,我答应。”
“歌儿?!”闻丞相愕然抬头。
“爹,您先扶娘去休息。”闻歌跳下桌子,走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这里交给我。我有办法。”
闻丞相看着她眼里的狡黠,忽然想起女儿这些日子来的种种“出格”——死而复生,当街斗殴,金銮殿骂皇上……哪一桩不是惊世骇俗?可哪一桩,最后不是化险为夷?
他咬了咬牙,扶着夫人往后堂走:“好,爹信你。”
等父母离开,闻歌重新跳上桌子,拍了拍手:
“诸位,我闻歌说话算话。你们的公子小姐,我全收。”
满堂爆发出欢呼。
“但是——”闻歌话锋一转,“这么多人,怎么安排?谁近谁远?谁主谁次?总不能都挤到皇上跟前吧?”
众人面面相觑。
闻歌笑了,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拍卖。”
“拍卖?”
“对。”闻歌从腰间摸出那块赤金凤牌,高高举起,“皇上赐我此牌,许我全权处置迎驾事宜。今日我就用这权力,为各位谋个‘公平’。”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伺候皇上的岗位,分内侍三层、外侍三层。内侍第一层,可随驾左右,甚至……伺候皇上就寝。”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现在,我们从外侍第三层开始拍。”闻歌清了清嗓子,“起价——一万两白银。”
短暂的寂静。
“一万五!”有人试探着喊。
“两万!”
“三万!”
价格节节攀升。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官宦人家,此刻也顾不得体面了,喊价声此起彼伏。金银成了数字,在空气中碰撞出贪婪的脆响。
小桃和小红被闻歌叫到身边,一个记账,一个收钱票,手忙脚乱,额头上全是汗。
闻歌却站在桌上,像个最精明的商人,一锤一锤敲定价格:
“外侍第二层,十万两一次——”
“十五万!”
“二十万!”
“成交!”
越靠近内层,竞争越激烈。当拍到“内侍第一层”时,场面几乎失控。
“五十万!”一个盐商喊得脸红脖子粗。
“八十万!”某位侍郎夫人咬牙跟上。
“一百万!”角落里传来慢悠悠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是个生面孔的年轻公子,锦衣玉扇,气度不凡。他笑眯眯地补充:“黄金。”
满堂死寂。
一百万……黄金?!
闻歌也怔了怔,仔细打量那人——眉眼清俊,气质温润,可那双眼里闪烁的精光,却绝不像寻常富家子弟。
“这位公子是……”
“鄙姓沈,单名一个‘墨’字。”公子拱手,“江南来的生意人,久仰安国郡主大名,特来捧场。”
江南沈家?闻歌心里一动——那可是富可敌国的皇商,连皇上都要给三分薄面。
“沈公子出价一百万两黄金。”闻歌压下心头疑惑,朗声道,“可还有人加价?”
无人应答。
“成交!”
沈墨微微一笑,上前交了钱票。经过闻歌身边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郡主好手段。这一局,沈某心服口服。”
闻歌挑眉:“沈公子花这么大价钱,就为买个伺候皇上的机会?”
“自然不是。”沈墨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沈某买的,是郡主的‘人情’。”
说完,施施然退到一旁。
拍卖继续。等所有岗位分配完毕,已是日落西山。那些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