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戚无殇不由得神色一顿，他能感觉到自己整个背部都是僵直的，手心直冒汗，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这人的背影似乎有点熟悉。
柳容依站在院中，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一道身影。
那一道身影似乎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炽热目光，开始动了，缓缓转过身来。
柳容依不禁屏住了呼吸，她快步走上前去，待走到他面前时，又有些退却。
那人低低望过来，墨眸中清晰的倒映着柳容依的身影，阳光下，他颧骨上的那颗痣清晰可见。
竟然是前两日才分别过的无殇！
她不禁疑问：“这是我师姐的院落，你为何在这？”
“这也是我的院落。”戚无殇道，“我是无殇，也是戚无双。”
所以说，她之前的猜测是真的，难怪她路上一直觉得这人莫名的熟悉。
柳容依张了张口，道：“你……真的是戚无双？不是什么龙凤胎哥哥弟弟之类的？”
戚无殇抿了下薄唇，缓声道：“一直是我。”
一时间，柳容依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她不由得再次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完全是男子的样貌，脖子上的喉结，宽肩窄臀……
这无不说明一件事，她之前朝夕相处的师姐是男的？
“我且问你，之前师姐送过我一只簪子是什么样式？”
“是梅花。”戚无殇淡声道，“因为你说，我像梅花。”
他知道？他真是戚无双。
回想起昔日重重，多少次系统信誓旦旦说戚无殇是恶毒女配，柳容依还是觉得它欠自己一个解释。
【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原本是恶毒女配变成男的了？】
没有声音回答她。
“它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柳容依猛的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戚无殇：“你知道系统？还把它屏蔽了？”
她有点抓狂。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书中的恶毒女配不仅是男的？还知道系统的存在？这还有天理吗？
戚无殇点了点头：“抱歉，但我想现在不应该有外人在场。”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师姐？师兄？还是无殇？”柳容依挑挑眉，“按你之前说的，你这隐瞒我的事可不是一般的大，那你想好怎么谢罪了吗？”
戚无殇身子一抖，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就犹如那上好的青花瓷，矜贵中始终带着一分脆弱。
柳容依细细端详着他这副清逸雅正的模样，别说，还真别说，这人不论男女都是格外地对她胃口。
戚无殇微微躬身，他抬起眸子，定定地望了过来，那双墨眸中光芒闪耀：“我无意隐瞒姑娘，为弥补过错，可尽管差使，凡是我能办到的，必定全力以赴。”
柳容依表情依旧淡淡的，并未见丝毫反应。
随着她沉默的时候越来越长，戚无殇眼中的光芒也跟着暗了下来，他道：“我自知犯了如此大错，不该奢求……”
就在这时，柳容依开口了。
只听小姑娘用犹如雀儿一般清悦的声音问道；“你是男的，是从小就是男的，还是长大后变成男的？”
原本的话咽了下去，戚无殇如实答道：“我是男子，自小便是。”
得到回答，柳容依不由得将视线落在某处，她不禁好奇地问了句：“你那地方还有用吗？”
意识到小姑娘说的是什么，戚无殇面上热度蹭的一下起来了，前半生积累的沉稳在这一切荡然无存。
他还担心小姑娘会因隐瞒而生气，她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
戚无殇清了清嗓子，他握拳挡在嘴前，面露羞赫道：“有、有用……莫要对男子说这番话，很容易出事的。”
柳容依睨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古怪，只听她问道：“那你是有特殊癖好吗？比如喜欢女装这类的？”
末了，她连忙补充道：“我也不是歧视特殊群体的意思哈，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戚无殇一默。
在柳容依知道他真实性别之后，他有想过很多种反应，甚至想过她怨恨他，但是这种被误认为特殊癖好完全出乎意料。
再不解释清楚，他就要被当成变.态了。
“不是癖好，是因为……”戚无殇停顿了一下，“诅咒。”
柳容依连忙收敛笑意，开始认真起来，她问：“你既然知道系统的存在，那你岂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柳容依了？”
“对。”戚无殇点了点头。
柳容依冷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不觉得我是什么妖怪之类的吗？”
“你表现的不像妖怪，你只是被它卷入到这个世界的异世之魂罢了。”戚无殇语气中透着一股真诚。
“那之前的那些人呢，她们是怎么回事？”柳容依问道，“她们是都死了吗？”
“如你所见，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受伤也是真实，死亡也是真实的。”戚无殇道，“每当有一个外来者死亡，这个世界便会重塑一次。”
“如此轮回，这个世界已经千疮百孔了，我只是希望能保住这个世界。”
他微垂着眼睑，太阳在他身上撒下一层阴影，他颧骨上的痣犹如一点花瓣，越发显得神性。
柳容依微微一愣。
是她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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