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兰此话不假,愿留书院中苦读,要么是贫家青壮,不肯浪费冬日读书时辰,要么是无家累的半大少年,一顿饭要吃下半头牛。
若做一番模样也罢,费不了多少精粮,偏偏陆山长爱生如子,放言让学生饱餐一顿。陆父为明日的精细吃食操劳,可不得叫家中仆役都去帮厨。
确然无人影。孟曜抱着蛾眉从二门外顺着秦桑提的气死风灯指的路走到他闺阁,一条人影也不见。
陆家着实清贫,院中造景都往清幽宁静上去,许多年也没换过。叫这院子维持着清幽宁静而不至于萧索败落,全然在陆父和蛾眉的苦心经营。
而这清幽,在冬日夜里,愈生寒气,更叫人分辨不成风声雪声残枝枯荷摇曳声。
堪堪合宜的三进院子,本也没蓄几个下人,此时皆为明日忙碌,怪道他说家中无人。
“没有?不怕旁人偷你这娇嗲少爷去?”孟曜听闻他家中没有护院,略有讶然。
陆家书院每年可收学生不少束脩,不论学生四时八节的孝敬,亦不至于无护院守家也。
既已决然付定终生,蛾眉也叫她晓得岳家的境况:“家中哪里值得什么偷儿?”
实则有,他不以为有。只想账面上的数,这一日一日地慈悲发散,学生过节又耗钱粮,除却吃穿,哪里余下甚么来?
“平日里若生贼变,扫庭的门子、挥铲的厨娘,略挡一挡罢了。”陆蛾眉被她置在绣床上仰着脖子叫她吻着玉喉,素手急不可耐解娘子衣带。
白玉烧烈酒,叫他不能罢休,陆蛾眉叫陆夫人这老夫教养着压抑性情,他等他悔他落泪,悖逆猝然生发,则不能收也。
细吟喘喘,叫娘子亲尝吻遍,蛾眉羞啼初男醉。
孟曜愈吻,愈觉贞兰无味,看着他情致翻涌,不能辄止,便勾着他往下头去伺候。
陆蛾眉教养规矩,哪里有避火图索引?更没有闺友勾谋划策,于房中术可谓一干二净的一张生宣纸,亟待娘子挥笔泼墨也。
“摇光?做什么?”蛾眉喉中干渴,不解,蹙眉发问。
下头也不用他伺候,孟曜饱矣:“没甚么,是晚膳时辰耶?”
陆修兰不晓得情娘心意转动,更不能叫摇光在家里饿着,只好整衣收容,与孟曜入他的小花厅吃顿便饭。
饭毕则洗漱入床。
孟曜先行,早在绣花扑蝶的粉帐中等候佳人入睡。
见他半挽着发不饰妆,亭亭幽兰悄湿林,偏生一抹红痣点眉间,羽仙生艳妖。孤峰玉喉咽,双椒珠臂缠。绡纱绿体肤,绸缎裹身腰。
孟曜耍绳络的手停罢,挑着眉看他笑,“入夜还贴钿?”男儿妆究竟麻烦。
“我哪有这般。”因冷且羞怯抚着手臂的蛾眉入床放帐,薄如蝉翼的纱衣贴着他肌肤,细细密密生酥麻,“摇光,这是我红痣。”
未踏上床,便叫孟娘子拦入她怀中:“哦?真的?”
灯烛未熄,孟曜似很意趣地打量蛾眉额心的艳痣。少年拥着俏男夫,凤目扫量他蛾眉翘鼻,额心一艳叫玉人生香色。
这可叫陆蛾眉的心又提起来,他未尝情爱,却晓得不止亲吻抱拥,至少……吻拥与阴阳交合何干?
他晓得男儿贱物动情潮,这贱物还未登场,怎么算唱罢?
娘子读书疲累,少不得叫他筹谋一番,好解娘子的乏。陆蛾眉盯着娘子下巴,瞧见她金口开合,若神明锵声:“蛾眉,下去。”
孟曜以身示意,出声指点他,“用你的丹唇。”
果真叫他押中,原来原来…原来摇光是叫他吃,非饭也。
蛾眉未尝过这么个珠蚌,只情事乃女男本性也,蛾眉聪颖,一点就透,透浸其中味。
孟曜叫他拨动情弦,自然水到渠成拥他入玉莲,花帐动摇,潋滟香色殢少年。
蛾眉不通晓人事,只一味隐忍承受,哪怕天地愈小,亦任她围猎。
蛾眉颦,玉面皱,羞兰怯怯生生受。
既不似袅袅拨动人心,更不同渺渺天生受合。孟曜蹙眉看着他闭目隐痛,亦不畅快,低声幽寐地哄着他:“蛾眉、蛾眉,好蛾眉,叫我听一听莺啼哭声罢。”
他本就忍着不敢污人耳恐她生厌,娘子一哄,顷刻是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引泉流。
孟曜低头弄着山水盈盈峰峦聚,兰花揉散又开绽,俯身抱拥如玉蛾眉,痛尽逢甘霖,羞兰复娇怯。
男性本贱,坚贞羞兰初尝情爱,哪里舍得娘子去?缠着她一回一回地给,尽解孟娘子读书的疲乏。
情收潮歇,孟曜抱着细喘的蛾眉亲润眉心,闭目入睡。
“娘子…咱们,皆如此睡么?”陆蛾眉羞怯,尝过身爱,才敢大胆唤她娘子。不似罗氏少爷,忒下贱,还未落着什么,便“娘子”、“娘子”地娇嗲。
少年血气,没有也罢,叫他勾引出来,岂是一回二回便发消的?孟曜困觉,又不肯罢,自然如此:“你不愿意么?”说着要松手叫他分离。
“我愿、我愿!”陆蛾眉顾不得羞怯,紧身抱拥着娘子,他哪里说不愿?只是羞耻,但妻夫敦伦哪有羞耻之理?
想罢,陆修兰心安理得地霸着娘子与她交缠而眠。
果然是家中无人,一夜无梦,晨起荒唐。日上三竿孟曜起身归家,脚欲踏出闺房时瞥见他房门似乎不妥,便问:“你这门可有什么说头?”
蛾眉正挨着她臂膀送娘子,闻声便道:“哪有什么门道?坏了,那修门的木匠几日不得闲,过些日子才修得来。”
不知便罢,她既问来,哪有坐视不理的?当即传秦桑找些锤子凿子铁条来修了。
不设护院本就荒唐,妙龄少爷的闺阁岂能大敞方便之门?
“日夜休憩,可都闩好,莫如从前那般。”孟曜在秦桑端来的热水盆里洗脏污的手,很不赞同蛾眉夜不闭户。
“我都晓得,娘子。”陆蛾眉亲亲密密地替她搓洗手掌,又裹着帕子净她手,眉目皆是溢满的情爱,“娘子…待我这么好,也携我家去罢。”
果然男子身尝情爱,便如水化融入娘子,叫他片刻不能忍分受离也。
自然是不可。孟曜隔着帕子摩他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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