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潇收拾好了自己之前砍好的这些木柴，带着东西，和老道士、顾小白一起往道观走。
老道士其实挺想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叶潇和顾小白两个人干活的。
但被叶潇隐晦地瞪了一眼后，老道士就老老实实地将酒葫芦挂到了腰间，也来帮叶潇的忙了。
叶潇和顾小白说着山上的生活。
老道士在嘀咕。
“天杀的，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徒弟。自作主张，师父都还在呢，就……”
老道士悄咪咪地瞅了瞅开开心心地跟在叶潇身边的顾小白，果断闭了嘴。
他这大徒弟给他找回来的这个小徒弟，也没有那么不好。
而且应该说，他的这个小徒弟好得很。
那可是顾家真正的天才啊！
比顾家现在推出来的所谓绝世天才还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绝世天才啊！
顾小白现在失去了剑骨，那又怎样？
昨晚，他就注意到，他下床，之前沉睡的顾小白马上惊醒。
他和叶潇在外面说话。
叶潇不知道顾小白醒着，担心吵醒顾小白，除了极偶尔的一点点时候，不小心地发出了大一点的声音，其他时候，叶潇都控制着音量。
正常的小孩，不应该躲在房间里，还能听得到他和叶潇说话。
正常的小孩，顶多以为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没了，大半夜的，一下子被吓到嗷嗷大哭。
顾小白明显不正常。
所以顾小白躲在床上，一直躲在床上，期间还不知道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震惊痛苦，还是别的原因，扯过了一下被子，更用力地蜷缩着身体。
他一直都在用神识观察着顾小白。
他很确定只有顾小白真的听到了他和叶潇说的那些话，才可能会有这样的表现！
而今天早上，叶潇在山上砍柴，他看到起床，想找师姐，没找着，就想主动帮忙找活干的顾小白。
那时候，他就主动问了顾小白昨晚的事，从顾小白口中得到更准确的答案。
没错，这小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他清楚地明摆着，他不修炼，活不过十六岁。
哪怕修炼了，他都未必活得过十六岁。
他害怕。
他害怕得昨晚老道士和叶潇分开，回到了床上后，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如何轻微地发抖，感觉到他到底又花了多长时间，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迷迷糊糊地眯了那么一小会儿。
但害怕的他，今天早上和老道士说，他最害怕叶潇难过。
他和叶潇昨天才认识，但叶潇一直都那么关心他。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比叶潇更加关心他的人。
所以，他不害怕自己生死。
他以小乞丐的身份流落街头，已经度过了太多年头。
他的每一天，都像是硬生生地熬过来的。
他只是日复一日地熬着。
他只是还有那么一点求生的本能，做不到放任自己去死。
可他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留恋。
是叶潇出现了，将他救走了，他才觉得，他的生命，好像没有他自以为的那么轻。
是叶潇和老道士两人不断地关心他，让他意识到，他是一个人，他又并不止一个人。
老道士还记得今天早上，顾小白怎么最正儿八经地对着他跪下，向他恳求，说想学修炼，说就算留给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再怎么努力，都未必能有想象中的结果，他还是想修炼。
明明老道士和顾小白说过，顾小白得拜过了祖师爷，才好来拜老道士。
但今早的顾小白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就知道砰砰砰地磕响头。
也就老道士扶顾小白起来的时候，用法力顺便消去了顾小白额头上的红肿。
要不然老道士不知道他和顾小白一起见到叶潇后，叶潇得怎么骂他竟然连一个小孩都照顾不好。
而他，也算得上是心甘情愿地被叶潇骂吧！
有一个看不透的徒弟，现在有了第二个看不透的徒弟，大家打打闹闹的一起过日子，也不错。
他要红尘历练，以前的他，躲在道观里，还是历练得有点不够。
诸多念头在老道士脑海中飞速闪过。
老道士心底暗叹，彻底将自己准备好的话吞了回去。
罢罢罢！实在没必要去说这些。
连稍微抱怨一下自己多收了一个徒弟的话，都暂时不能说。
他和叶潇在山上打打闹闹，生气的时候拧着叶潇的脸说当初怎么就捡了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臭丫头回来，叶潇也能继续和他说笑。
叶潇还能说他捡的不是徒弟，是道观里干活的人、给他洗衣做饭的人。
他顺便再踹叶潇去炸花生米，要叶潇熬猪油，再用香喷喷的猪油渣炒青菜，最后煮一锅细面，师徒两人又能继续开开心心地吃饭。
他喝酒，叶潇和面汤。
师徒两人谁也不拿一些戏话当回事。
但顾小白不同的。
顾小白的心比叶潇敏感了太多。
老道士不得不小心些。
别管顾小白是怎么上的山，到了山上那就得是他的徒弟！也得是他要去呵护着的人！
老道士看着叶潇和顾小白两人走着走着，还将忙着想东想西的自己落到了后面，他再一次嘀咕起来。
“天杀的，臭丫头，给师父安排活就算了，现在还敢让师父走后面是吧！等你这臭丫头真的要读书了！你看师父怎么收拾你！”
顾小白听到了老道士的嘀咕。
他之前就听到了，还觉得老道士忽然出现的沉默有点奇怪。
他心里一直留意着这件事。
但老道士走着走着就走慢了，还落到了后面，顾小白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叶潇带着好多柴。
叶潇拿着的柴比老道士拿着的还要多呢！
他好担心叶潇到底能不能看清楚前面的路。
所以呀，他就围绕在叶潇身边打转。
如果觉得前面可能有什么东西会挡住叶潇的路，他就要第一时间将这可能挡路的东西都弄掉！
可这会儿，他又听到老道士的嘀咕声了。
他还觉得老道士这一次的嘀咕声比之前还要大。
顾小白就开始挣扎了。
他的眼神变了几变。
终于，他忍不住，小声说：“师姐，师父在后面喊呢，咱俩要不要等一等他？”
顾小白心里清楚，不该等的。
叶潇现在拿着的柴已经很多了。
顾小白很少这样带着沉重的东西走。
但他以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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