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免倒吸了一口凉气，打了个激灵：“卧槽！！你是说你撩了两个月的人是贺宗霆？！”
裴念把两部手机里的微信号比对一番，确认微信号一模一样后：“看起来是这样。”
顾免搓着下巴，很难接受的样子：“不可能啊？小刘儿明明问黄昇要的微信啊，到底是哪搞错了？？”
裴念回想了一下，脸色忽然凝重：“黄昇那天拿的是他自己的手机吗？”
“不好说。”顾免：“喝成那个样子拿错手机可太正常了。”
裴念和顾免对上视线，双双面如菜色。
顾免：“看来你真是加错人了。”
裴念：“这要是陌生人还好…”
顾免砸嘴：“偏偏是他贺宗霆。”
“他要不知道你是谁直接删号跑路吧，”顾免问：“你跟他聊天过程中没暴露身份吧？”
“嗯…不好说。”裴念粗暴揪着抱枕上的流苏：“我给他发过照片，虽然没露脸。”
顾免把被摧残的不像样子的抱枕拿走，看着她的眼睛：“要不这样，反正我等下要去见他，顺便试探一下。”
裴念点完头，顿了一秒：“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顾免皱了皱脸：“你敢吗？”
她不敢，也不想。
可她一想到昨晚叫“老公”的人是贺宗霆，她就心烦意乱，坐立难安，恨不得有人能一榔头给她敲事宜。
在酒店干等仿佛等待受刑，不如直面风暴来得爽快。
裴念攒了攒拳，深吸一口气，说：“我，我躲在外面偷偷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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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宗霆在二楼甲板上抽烟。
甲板上的灯没开，游艇内的光从窗格漏出，只隐约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海风湿凉，裹着微咸的气息从甲板掠过，薄白的烟雾被风卷至码头，在夜色中的栈道上消散。
栈道上走来两个人，身形单薄，鬼鬼祟祟，其中一人腿脚不快，看姿势腿上有伤。
贺宗霆抬手把眼前的白烟挥散，半眯着眼睛把烟按进了烟灰缸。
越靠近游艇，那两人步伐越谨慎，说话声音压到最低，被海浪卷入漆黑的海面。
贺宗霆抱着手臂，看着顾免同侍应生交涉几句，扶着裴念上了船。
裴念膝盖伤口还未愈合，上台阶时有些吃力，脸色比平时看起来更白。
贺宗霆捏着烟蒂的指尖有用力捻了捻，盯着裴念淡色的嘴唇一开一阖，对顾免说：“我就躲在窗户外面。”
顾免点头，推门进入了一楼的房间。
剩裴念一人站在走廊，左右探头看了看，猫到了两扇窗户之间蹲了下来。
叮，彭越发来一条消息：【霆哥，你去哪了？有个事想拜托你帮忙。】
贺宗霆收起手机，往一楼走廊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看了眼，转身回了船厢。
裴念隔着窗户看到贺宗霆从旋转楼梯下来，才坐到沙发，彭越拎着瓶威士忌带着顾免走了过去。
贺宗霆接过彭越倒的酒，抿了一口，把酒杯放到了茶几上，手机的旁边。
裴念目光下移，盯着那部黑色手机看了两秒，心跳渐渐加快。
虽然已经确定自己撩错了人，但不是亲眼看到，她还是存了万分之一的侥幸。
裴念拿起手机给H发了一个笑脸。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睁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贺宗霆瞧。
他先是垂眸瞄了眼手机屏幕，然后抬手打断了朋友的话，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裴念的手机立刻响了。
裴念呼吸哽住，手指僵硬地解锁手机屏幕。
贺宗霆问她：【怎么了老婆】
轰——
裴念大脑像有烟花炸起，空白一片，无法思考。
眼看着顾免已经和贺宗霆搭上了话，她却彻底失去暗中窥伺的欲望，缩手缩脚地离开了游艇。
顾免第一次觉得贺宗霆这么好说话，和她碰杯喝了酒之后，还耐心听她讲了五分钟的项目遇到的困难。
贺宗霆是什么人，不成年就跟着贺霖江深入集团内部，生意场上旁人话说半句，他心里就有了数。
顾免原本准备好低声下气开口求人，哪成想贺宗霆听完她的话居然主动问需不需要帮忙。
现场不止她，就连彭越都愣了一下，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替她道谢：“那就先谢谢霆哥了。”
顾免回过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谢谢贺总。”
贺宗霆象征性地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时，目光似有若无从窗边掠过。
项目危机解除，该解决裴念的问题了。
顾免等彭越被朋友拉走，起身给贺宗霆添酒，状似随意地说：“早知道贺总这么大方，我就直接加你私人微信了。”
她语气顿了下，看着贺宗霆的眼睛：“但裴念提醒我这样太冒昧，我就没加。”
贺宗霆：“可以加。”
顾免没在他脸上窥见任何端倪，干笑着调侃：“贺总还真是随和。”
贺宗霆指尖轻点手机，看着她意有所指道：“那要看和谁。”
顾免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朝窗外瞄了一眼，没看到裴念的影子。
“霆哥在这儿坐着干嘛？来这边儿玩啊。”圈内一有名的纨绔晃着酒杯，直接趴在贺宗霆身后的沙发背，暧昧地笑道：“孙家千金正到处找你呢。”
贺宗霆眉心轻皱。
那人立刻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赶忙直起身，挠着后脑勺说：“霆哥，去吗？”
贺宗霆抬眉：“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那人自然不知道，但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忙不迭作揖：“我忘了，忘了。”说完便麻溜地走了。
顾免眼睛转了转，逮着机会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问：“贺总恋爱了？哪个女孩这么好的运气？”
贺宗霆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笑了：“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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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赶紧走！！”
顾免一下船，拎起蹲在码头角落的裴念，着急忙慌地拦了辆的士，直奔酒店，仿佛后面有丧尸大军追赶。
的士驶离码头，裴念才有机会开口：“你问出来了吗？他知道是我加的他吗？”
“何止是知道，”顾免表情一言难尽：“他甚至看穿我今晚是去试探他的。”
裴念猛地绷紧了唇线，胸口上下起伏。
顾免抚了抚她的胸口：“你别急，就算他知道是你也不会怎么样，最多就是觉得新鲜逗逗你罢了。”
裴念攥紧手机：“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找个机会跟他解释解释，”顾免笃定道：“他工作那么忙，肯定懒得跟你纠缠。”
这话裴念认同，但她一想到和H那些羞耻的聊天记录，别说主动去和贺宗霆解释，她现在甚至想直接辞职，逃离京世。
裴念打开手机，盯着贺宗霆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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