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又在民宿闷了一天,身子才完全好了。
去医院做了检查,确认不是流感,不会传染,才和绣坊定下时间。
年初,坊里的绣娘接活多,每日只能抽出两个小时和裴然沟通。
裴然也不着急,将两个小时利用到极致,先是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需求,又将服装面料拿出来,询问成功的可能性。
他准备了三份布料,雪纺、欧根纱以及丝绸,最理想是条件是雪纺。
绣娘第一时间不敢保证,只说先试试。
绣娘效率很快,一周时间便将图案全部绣上去。
裴然这一周跟着坊里的绣娘学习针法,刚才摸到一些门道。
“这三种布料绣上这个缠枝莲图案,效果最好的丝绸布料,能最大程度的保留你想要的轻盈感。”
绣娘将三种绣好的布料摆出来,一一为裴然解释。
缠枝莲绣上去后,若是作为日常服装,便都没有大的区别,甚至显得格外精致。
但是达不到裴然所要的轻盈效果,只有重新研究新的混合针法,才有可能解决视觉上的沉重感。
裴然心中的首选当然不是丝绸,他想争取一下:“老师,雪纺有机会达到这种效果吗?”
绣娘不敢保证,只说:“你若是坚持,我可以试试,但我不确定最终的效果是怎样。”
裴然大喜过望,“您肯试试我已经很感激了。”
为表现重视,裴然日日跑绣坊,时刻跟进进度。
半月过去,秀坊传来好消息,绣娘找出了最佳绣法,不仅能从视觉上展现灵动飘逸,在实际重量上也会减少重量。
裴然和绣娘商量,先小批量打样出来,试试成衣效果,再进行最终调整。
一切做完,裴然松了一口气,最难的部分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和不断的尝试。
订好机票,裴然给工作室发去消息。
“完成!”
工作室群里瞬间叽叽喳喳地闹起来。
“然哥辛苦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太好了,雪纺配上苏绣,感觉这个作品能爆。”
“当然能爆,这可是然哥的设计。”
“……”
裴然轻笑一声,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他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老板和他都熟悉了不少,知道他要离开,心中有些不舍。
门口传来敲门声,裴然头也不抬,将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门没锁,进来。”
门推开,老板站在门口,“小裴,在收拾行李了啊?”
裴然见来人是老板,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是啊,马上要走了。”
老板提着东西递过去,“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住这里这么久,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都把你当亲弟弟了,还怪不舍得呢。”
老板知道裴然是外地人,便选了些苏城的特色给他,清香回甘的碧螺春和香甜软糯的糕团。
裴然接过,手里沉甸甸的,心头一热,说:“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希望你会喜欢。”老板笑了笑,“好了,我不耽误你了,你慢慢收拾。”
裴然点头,轻轻关上门。
两个小时后,裴然提着行李箱走出房间,路过大厅时打算找老板正式道别。
老板却提着两个针织玩偶小跑上来,“幸好你没走,这个给你。”
“这是?”裴然接过,小玩偶是一对,手拉着手。
老板解释:“囡囡织了送给你的,让她来给你解说一下。”
说完,老板身后冒出一个小女孩,笑眯眯地喊:“哥哥!”
裴然在这里时经常帮忙照看孩子,于是小女孩也很喜欢他,知道他要离开了,便织了这个娃娃,送给他。
小女孩熟练地抱住大腿,“哥哥,这是妈妈和我一起织的,送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裴然揉了揉她脑袋,柔声说:“我很喜欢,谢谢囡囡。”
裴然指了指另一个人,好奇问:“囡囡,这个是织的谁呀?”
最开始还以为是织的小女孩本人,但却是短发,一时间裴然也分不出来。
小女孩脆生生回答:“是那天抱哥哥进去的大哥哥哦!”
裴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顾临川,顿时红了脸。
“怎么突然想到钩一个他?”
“因为他救了哥哥,是大英雄,而且他是哥哥的好朋友,把你们勾在一起,就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永远不分开,小孩子童真稚嫩的话,裴然却心头一跳,比谁都期望这是真的。
裴然把它放进口袋,珍视地拍了拍,弯下腰看着小女孩的眼睛,跟她保证:“我会好好对待它的,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你。”
“不客气,哥哥再见。”
飞机落地南城,庭婷和顾辰在机场接他,两个人并肩而立,庭婷带着墨镜,挡去大半边脸,双臂环抱在胸前。
身旁的顾辰低头在她耳边说些什么,末了,庭婷勾唇一笑。
“二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裴然提着行李箱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
听到声音,两人赶紧转过身,庭婷把墨镜摘下来,顾辰则是上前替裴然拿了行李。
“我们刚刚在聊我哥订婚宴的事情,听说……”顾辰闷哼一声,闭了嘴,捂着肚子不敢再说。
裴然笑容一滞,脸色发白,勉强一笑:“是吗,听说什么?”
庭婷一拳打断他的话,面露不满,瞪了顾辰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旋即恢复笑容,挽着裴然:“没什么。走吧走吧,我等的肚子都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为了庆祝你完成了苏绣的任务,我在归肴楼定了位置,他们都快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裴然离开,丝毫不管身后的顾辰。
归肴楼下,裴然和庭婷两人率先下车,留顾辰一人去泊车。
车子驶离,庭婷盯着车子背影面色不虞,拉着裴然先行上楼。
“好啦,顾辰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同他置气了。”裴然情绪缓过来,倒是先去安慰气呼呼的庭婷。
“不是故意的?”庭婷更生气了,声音也不自觉放大,“我看他就是不怀好意,真让人不爽。”
“他也只是想让我早点走出来吧,毕竟我们早就分手了。”裴然轻声道。
“你不要忘了,是谁让你们分手的。”庭婷脚步一顿,直勾勾地盯着裴然,说出来的话直白令人胆寒,“他也是罪魁祸首。”
裴然沉默了,侧着脸不敢看她,半晌低声说:“不是的,是意外,是天意,谁也没有做错什么。”
“然哥!”庭婷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叫裴然彻底清醒,“你不要自己骗自己。”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随后是顾辰疑惑的声音。
“然哥,婷姐,你们还没上去呢?”
原来是顾辰泊好车,上楼时正好撞见争执中的两人。
两人皆是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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