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觉得自己似乎坠落了很久,再次睁眼时,四周的景象重新变回了阿斯加德的黄金宫,他低下头,看见那只包裹在金色战甲下的手掌,修长而苍白的指节曾经抓握过象征着荣耀和权力的权杖,在弗丽嘉的膝头捧读过诗歌,现在却被象征着霜巨人血脉的蓝色覆盖,冻伤般的痕迹在皮肤上绽开,仿佛溪流干涸的河道,被冰雪与寒霜汲取了所有生命力。
?告诉我,我是谁??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甘的、愤怒的、悲痛的,像一柄刺入眼球的利刃,将奥丁平静的面孔翻搅得模糊不清。
潮水般的黑暗再次袭来,剥夺了他的所有感官,洛基感受着熟悉的失重感,他的双脚再一次踏上地面,周围是白得晃眼的围墙,他的身上套着一件令他只有模糊印象的黑色软袍。
?那么...我也不是你的母亲吗??
洛基踉跄着跌坐在地牢的地面,眼前却出现了弗丽嘉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你不是?
恍惚中,他的身体似乎再一次被某种踏实的物体承接,意识却仍然沦陷于混沌的坠落之中。
?I assure you,brother,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
颈骨断裂带来的剧痛“嗡”一下在大脑皮层炸开,洛基的瞳孔先是因为生理反射而猛地放大,又因为意识模糊而逐渐涣散开来,青黑的血管蔓上皮肤,本就苍白的皮肤彻底变得灰败。
不远处似乎传来了索尔的吼声,同样是不甘的,愤怒的,悲痛的,刺痛着洛基本就岌岌可危的脆弱神经。
恍惚中他好像落入了某个僵硬的怀抱,眼前是沉默哀伤的索尔,洛基想扯起嘴角嘲笑他的糗态,又忽觉自己已经迎接了真正的死亡。
Will you mourn for me? Brother?
......
......
“他的结果出来了吗?”
提姆站在医疗分析室的操作台前,双眼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他的衬衫袖口被卷到了手肘,露出两只线条漂亮的修长小臂,左腕上还戴着副没来得及摘下的机械腕表。
闻言他终于从屏幕前移开视线,转身看向身后不请自来的客人。
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女孩用脚尖移开面前挡路的转椅,眼睑下带着两片浓重的乌青,明显一副缺乏睡眠的倦怠模样。
“还没有,”提姆轻轻叹了口气,“我在等血红蛋白分析的结果。”
芭芭拉打了个哈欠,“你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了。”
“对啊,”提姆抹了把脸,“但是结果没有出来。”
“结果早该在二十分钟前就出来了,”芭芭拉抬眼看向面前的屏幕,“你在犹豫什么?”
提姆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用一种混杂了各种情绪的复杂表情看了她一眼,随后才终于认清事实般操控鼠标关掉了那个用于掩耳盗铃的遮挡界面。
[血红蛋白浓度:23g/dL]
人类的正常范围是13.5到17.5。
芭芭拉稍微抬高了眉毛,视线飞快地在这份哪哪都古怪的血红蛋白检测报告上扫视了一圈,“他的红细胞压积是68%?”
“这代表什么?”提姆转头看向她。
“这代表他的血液几乎不会凝固,”芭芭拉用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或者说,凝固的方式不太一样,他的血小板数量看起来也是正常的,就是聚集速率太快了...几乎要是普通人的四倍。”
“难道是...”提姆沉声分析道,“某种血友病相关的基因突变?”
“可以去已知数据库里比对一下,”芭芭拉点了点头,“我等会儿就去查。”
“你该休息了,芭芭拉。”
芭芭拉抱臂靠在一边,明显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记得我们当中只有一个还在上中学喝牛奶的未成年。”
“好吧,”提姆无奈地笑了一下,“那来看看这个吧。”
他在键盘敲打了几下,用鼠标调出了另一个界面,“我还给他做了线粒体DNA分析。”
“结果怎么样?”
“结果...”提姆斟酌了一会儿语言,“你自己看看吧。”
“他的基因序列表达效率是正常人的十七倍。”
“这说明他的线粒体数量也是正常人十七倍,”提姆用脚勾过那把被芭芭拉踢到一边的转椅,疲惫地靠坐了上去,“这完全不正常。”
芭芭拉盯着屏幕上白底黑字的数据看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操控台的边缘,溢出帽衫的几缕红发被屏幕的蓝光映照成紫调的深色。
“布鲁斯知道吗?”良久,她才重新开口。
“报告十五分钟前发给他了,”提姆无力地向后仰着头,“他还没有回复。”
“他在处理米兰达,可能还没来得及看,”芭芭拉转身靠在另一边的操作台上,转变为面对面的姿态对提姆说道,“你觉得,他看了这份报告后会怎么做?”
提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眸定定地和芭芭拉对视了一会儿。
“......”
“我先上楼看他一眼,”提姆最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从转椅上站起,朝着通向蝙蝠洞外的快捷电梯走去,“稻草人这回没有加太多新配方,但造成的影响依旧不容小觑...就目前的数据来看应该是针对激活杏仁核的某种新毒素,就连布鲁斯都差点受到影响。”
“这个时间点...”提姆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贾斯珀应该醒了。”
他们和芭芭拉简单道了别,登上电梯来到了位于维恩庄园三楼的客房,中了毒气的可怜病人此刻正面目安详地躺在房间中央的单人大床上,身形单薄到几乎看不见床铺的起伏。提姆在四十分钟前来过一次,检查了贾斯珀的脉搏和瞳孔反应,还顺带抽走了他的一管血。
贾斯珀的眼动很频繁,瞳孔扩散的情况也符合杏仁核被过度激活的反应,心率倒是比他预想中的要慢得多,每分钟四十二次的数据几乎可以比得上一个经过长期心肺训练的专业运动员。
而贾斯珀只是一个柔弱——至少他表现出来的是这样——普通——忽略掉他是企鹅人的亲戚这一点——普通——他可能只是得了某种罕见的基因病或者其他疑难杂症呢——的男子高中生罢了。
...他怎么也开始为贾斯珀开脱了。
提姆头痛地拍了一下脑门,敛下思绪几步走到贾斯珀的床头开始为他作第二次瞳孔反应检查。
床铺中央的病人脸色苍白得吓人,脖颈上还残留着被他自己抓挠出的指痕,即便在注射了大剂量的镇定剂后仍然不自觉地皱着眉,提姆看得莫名心烦,结束检查后用指腹帮他揉平了眉间的褶皱。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思绪又不免被拉回了今天下午。
吸入毒气后的贾斯珀并未像常人一般歇斯底里或精神失常。并非他的意志力强大到像布鲁斯一样可以生生扛过恐惧毒气的侵蚀,相反,贾斯珀对恐惧毒气的反应甚至比普通人都要剧烈的多,他在吸入毒气后像是抵抗着什么似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
不过贾斯珀的昏迷是完全在提姆的意料之外的,他的这位同学显然在恐惧毒气的影响下看见了一些非常不美妙的情景,以至于让大脑直接启动了保护模式,直到现在都没有苏醒过来。
提姆叹了口气,刚想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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