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就这么一声不吭地从岑述白的生活里消失了。
她身边的朋友都没告诉岑述白她在哪儿。
梁佳雨只让他放心,迟昭在好好工作,积极准备诉讼。
岑述白知道她这是在躲着他,算是对他不诚实的惩罚。
他的生活照旧。
岑述白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迟昭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还不到一年,中间还有3个月的空白。
他们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日子甚至都凑不齐一个月。
可终究有什么不一样了。
早上洗漱的时候他会想,若是她在,他会在出门前,给还在熟睡的她一个吻,再去上班。
下班等电梯的时候,他会记起,她曾来接他下班,她会挂在他身上埋怨电梯好难等。
夜晚更是如此,家里的一事一物都有她的气息。
冰箱里特意给她准备的酸奶和水果放了几天,在过期之前,岑述白全部吃掉了。
沙发另一半,那张她总用来盖腿的米白色绒毯,被他叠得整齐,很久没再乱过。
卧室里,那只有着他们共同回忆的西柚味唇釉她没有带走。
……
岑述白照旧去上班,出差,应酬,产品推广也如预期般顺利。
那场舆论并没有对岑述白或者J.CHome造成多少实质的影响,唯独对迟昭,这个原本在此次宣传事件之外的人,影响最大。
岑述白得做点什么。
他叫来周云:“帮我约一下凯悦霍总的时间。”
“好的。”周云默默记下,突然迟疑,“嗯?霍总?”
岑述白甩过来一个“有什么意见”的眼神,确认道:“是的。”
老板最近这低气压,不该多嘴的。
周云后背发凉:“明白。”
“还有,我刚刚发给你一个新闻链接,你查一下通报里提到的那对情侣现在在哪里。”
有了刚刚的经验,周云这次答应得非常爽快。
“好的岑总。”
大约一周后,岑述白见到了霍黎。
说来也奇怪,岑述白到京州也大半年了,他们在大大小小的场合听过对方的名字无数次,正式见面还是第一次。
此次是岑述白主动邀约,自然是由他上门拜访。
林南直接将岑述白接到霍黎的私人办公室。
霍黎几乎不在办公室接待外来人员,以前迟昭是例外,如今的岑述白算是第二个。
岑述白扫了一眼门牌,会心一笑。
虽然没正式打过交道,竟然有点默契。
林南敲了门,应声进去,跟里面的人交代了两句,便请岑述白进去。
霍黎礼貌周到,已经起身。
两人行至办公室中间,握手,互相问好。
霍黎的办公室恢弘大气,并无过多装饰。
岑述白几乎是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墙上的照片。
那是迟昭早年间的作品。
霍黎察觉到他的视线,主动介绍:“这是昭…她的作品。”
岑述白故作轻松:“我知道。”
岑述白显然不愿多谈,霍黎自然不会惹客人不快。
他作为这个空间的主人,指引岑述白在会客区落座。
“岑总这次来找我,是为了她吧?”
霍黎绝口不提迟昭的名字,只用一个“她”来代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迟昭最亲近的人。
岑述白也不绕圈子。
他的来意,霍黎不会不知道。
“来给霍总讲一个小故事。”
霍黎身体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霍总应该知道,我和小枣是在榕溪镇认识的。”
小枣?
霍黎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那么一下,很快就恢复如常。
尽管如此,岑述白还是捕捉到了。
他按下不表,继续说:“那个小镇夏天雨水特别多,有一次下大雨,淹没了村子和镇上连通唯一的石桥。小枣淋着大雨帮着干了一下午的活,我呢,只是送学生回家的时候,顺便帮了一个小忙。”
霍黎曾经去过那个村子,他知道离迟昭住的小院附近不远就有一座石桥。
那时分手刚半年,他特别想见她。
霍家的春节,每天要见很多人。
霍黎在大年初一的早上,独自驾车离开京州,开了30个小时的车,到了榕溪镇。
他们的分手并不算愉快,但迟昭也没有闭门不见,请他在院子里喝了茶。
那壶茶喝得很安静,如同现在他和岑述白面对面一样。
岑述白稍微停留了一会儿,等霍黎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说的故事后,才继续。
“那天,村里的叔叔阿姨们簇拥着我,好像我是救了他们村子的大英雄。可是迟昭呢,她明明那么害怕下雨声,还是强忍着帮了一下午的忙,却没有…”
霍黎骤然出声打断岑述白:“她害怕雨声?”
岑述白拧眉,没有“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的男朋友是我”的幸灾乐祸,反而是替迟昭生气:“你不知道?”
这一瞬间,岑述白完全理解了迟昭为什么那么谨慎进入一段新的恋情。
霍黎握进掌下的皮质扶手,迅速掩藏掉情绪:“岑总请继续。”
岑述白续上刚刚被打断的发言。
“小枣在大雨里帮了一下午的忙,人们记得的还是某一年的春节,有个很有钱的男人去找过她,以及猜测我和她是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关系。”
这件事,岑述白一直记得。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做了同样的事,甚至迟昭做的比他多得多,他们得到的反馈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个疑问,岑述白今天同样抛给霍黎。
霍黎目光如炬,怎么会不明白岑述白的用意。
岑述白讲的这个小故事,跟现在纠缠着她的负面舆论何其相似。
她本是无辜的,但造谣的火焰却殃及到了她身上。
霍黎以前并不在意这些舆论。
他坚信谣言止于智者,他从不在意某些脑子不清醒的人的想法。
这不仅是对迟昭的残忍,也是对大众的傲慢。
霍黎现在才真正理解了迟昭当年身处医院却下定决心要跟他分手的原因。
他高高在上看着他喜欢的人在河中挣扎,却要求与暗流和解。
而这些,被一个年仅23岁的年轻男人轻易参透。
岑述白比他更懂迟昭。
“岑总的意思,我明白了。”
岑述白不怀疑霍黎对迟昭的关心,他起身告辞:“那就不打扰霍总了。”
送走岑述白,林南回到霍黎办公室。
“老板,您有事要交代?”
“她…”
霍黎很少这么犹豫不决。
他捡起桌面上的钢笔,捏在手里。
能让老板这么纠结的只有一个人。
林南耐心等着霍黎的指示。
霍黎酝酿了很久,心乱如麻。
他说出一句不知道是疑问还是指示的话:“她车祸之后,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林南也是一愣。
他当然知道霍黎口中的“她”是谁,可是心理医生?
难道是迟昭在3年前那场事故里受到了心理创伤?
也是,那么大一场事故,对一个不到25岁的年轻女孩来说,实在算不得一件小事。
林南面色一沉:“我去查一下。”
“算了,不用了。”霍黎叫住林南。
他在须臾之间压下心里的震颤,对岑述白说的故事做出应对。
专门开一场发布会太过隆重,可能会适得其反。
他问林南:“最近有什么活动或者采访邀约吗?”
“周六有一场沙龙,就在我们旗下的酒店举办。”
“我去参加。”
林南颔首:“好的。”
*
近来,迟昭工作室的业务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岑述白和Paisley的故事本就经不起推敲,渐渐地,也就没了讨论度。
但因此牵扯出的关于迟昭的旧事和感情,网友们依旧津津乐道。
讨论、挖掘、扭曲、传播,乐此不疲。
尽管迟昭借助媒体为自己澄清了,但收效甚微,公正的裁决也需要时间。
甲方出于谨慎,已经谈了几轮的项目临时被告知暂缓,储备的新客户也明里暗里表示要多方考量,有的项目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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