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色的鸽子在三月湛蓝的天划过。
江喜三下两下从桃花树上轻巧跳下来,稳稳落在地上,惊起一地桃花。
她伸手接过信鸽的信,信上只短短几个字。
“吾妹江喜,婚期将至,速归。”
江喜只觉晴天霹雳。
这一天,还是来了。
半刻钟后,江喜提着死翘翘的鸽子,走到一座破败的阁楼。
江喜吹了一声口哨。
一个白衣少女飞檐走壁,来到江喜面前。
“少主。”
少女朝江喜点了点头,她声音冰冷,面色严肃。
这样的表情放在一个十五六孩子的脸上,有些不伦不类的好笑。
她看到江喜手里死掉的鸽子,微微皱眉,“今晚吃烤鸽子吗?”
江喜朝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楚英,吩咐下去,我要回京了。”
楚英郑重地点了点头,末了执拗地问道:“那鸽子是?”
江喜吹了一下头顶的几根刘海,目光明亮,话说得慷慨激昂,“此鸽之死是为明志。”
楚英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喜。
江喜手里的鸽子沉甸甸的,她心道:其实是看着实在不爽,宰了泄愤。
春风袭来,送来阵阵桃花香,也送了两人两马出了桃林。
城外驿站。
粉群少女戴着白色幕离喝茶,她的旁边是一个黑衣“男子”侍卫。
这就是江喜和楚英了。
城外人来人往。
驿站人满为患,很是吵闹,但隔壁桌的谈笑声还是吸引了江喜的注意。
“听说了吗?江家那个病秧子幺女及笄了?”
“一个女人的及笄有什么好稀奇的。”
“重点是她要在及笄礼后嫁给裴世子啊!”
“可是项王家那个裴世子?”
“可不。要不然会闹那么大,消息都传遍京城了!”
这不怪两人震惊。
项王是皇帝亲弟,当年也是威风赫赫的大将军,可惜在世子六岁时战死,举国悲恸,皇帝甚至几天不上朝,好不容易上朝还触景生情,当庭哭了起来。
项王死后,世子被当成皇帝亲子抚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在金堆堆里也没养坏,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容貌更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就是性子恶劣任性。
但在这样的身份背景和容貌下,缺点也成了个性。
江喜捏了捏茶杯道:“哪壶不提开哪壶。”
从小二手里接过茶壶的楚英愣愣地看着江喜。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着:这壶到底开不开?
江喜之所以对这桩婚事这么抗拒,完全是因为她怕死啊。
这个世界是她曾看过的一本书。
五年前,她通宵复习微积分不小心瞌目,来到了这个世界。
江喜是这本书的炮灰女配,裴世子裴鹤辞是这本书的反派。
原书里的故事是,裴鹤辞对女主一见钟情,奈何两人有婚约,这个狠人反派为了给女主留位置在大婚当夜毒死了江喜。
炮灰江喜原本就是病秧子,外界只传她是病死。
前期裴鹤辞在女主身边伪装成只对她温柔的男二,江喜的存在只是揭露裴鹤辞底色的一个反转之笔。
晦气。
想到这段故事,江喜脑子里浮现出这两个字。
“江女真是好福气啊!若不是江家父子都是前线有名的将领,这江女怎么也攀不上裴世子吧!”
有人感慨道。
江喜将茶杯在桌子上重重一磕,怒视着说话的人。
那人也转头看她,转而瞪大了眼睛。
“看!是裴世子的马车!”
江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先是被马车前那金闪闪的雕饰晃了一下眼睛。
而后耳边是幽远的风铃。
马车很大,四面皆是昂贵华美的丝绸,窗牖被一帘金色绉纱遮住。
端的是富丽堂皇。
一阵风吹过。
绉纱被吹开,江喜透过白色的幕离瞥过少年的侧颜。
少年似乎在和车内的人说什么,笑得张扬明媚。
江喜感慨,这真是一张夺目的脸。
她来不及细看,却被留下深刻的印象。
绿发青衫,笑如朗月。
可惜,他是裴鹤辞。
江喜托着头叹了口气。
马车疾驰而过。
江喜对着楚英勾指,“小楚,上马。”
楚英靠近江喜,手里还拿着茶壶,还在纠结要不要打开。
江喜一下子了然,无奈地看着马车离去的画面,“茶壶已经走了,不用开了。”
一粉一黑策马奔向江府。
吃茶的人望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对对面的人道:“那姑娘真奇怪,莫名其妙瞪我一样。”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
两人一同饮了一口茶,然后同时吐了出来。
“噗!怎么这么苦!”
此时江喜福至心灵,在马上看了驿站地方一眼,笑嘻嘻道:“啧啧,祸从口出。”
江喜策马进城却未去江府而是先到了一座青楼前。
楚英拿出包裹里的男装,两人在无人处换了衣裳。
江喜比平常女子高些,她还是女扮男装个中老手,这么一扮活脱脱俊俏小郎君。
江喜合上扇子挑了挑楚英的下巴,后者向来面无表情,江喜拿腔作调,“姑娘,可愿意和小生共赴青楼啊?”
楚英诚恳道:“少主,我们此番是为了给百晓生传递消息,切勿贪玩。”
江喜展开扇子摇了摇,“真是无趣。”
说完,她却收了戏弄的表情。
她这般掩人耳目是因为百晓生就伪装在百乐楼里面。
百乐楼,京城最大的青楼,内里又分好几等,三教九流都会来此,男人嘛,吃醉了酒,什么话都会说。
这便最适合百晓生传递消息和获取消息。
江喜在江湖上并非白混这么多年。
京城,在上是朝堂,在下是江湖。
她也是个两面人,在上是将府病女,在下是白衣教少主。
江喜戴上面具进了百乐楼,楚英跟在后面。
此时是傍晚,百乐楼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了。
百乐楼四层,在上三层,在下一层,上三层日夜笙歌不断。
地下一层既是服务最底层百姓,也是传递消息。
江喜和楚英一进门,一姑娘就瞅准她迎过来,“小公子,来和奴家玩啊~”
江喜笑吟吟道:“姑娘,来日方长哈,劳烦姑娘叫一下林姨。”
江喜说着拿出了一个玉佩。
那姑娘看完信物,形容正色起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喜,“您就是姜公子吧,我是阿南,跟奴来吧,林姨通知过了。”
江喜笑了笑,环看了一下四周,百乐楼柱子座椅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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