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开始了春天的第一场雨。
江喜趴在窗前赏雨,楚英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发呆。
卧房窗前有一棵桃花树,此时花开得枝头树梢满是,春雨不偏不倚打在桃花上,偏有一朵桃花十分不争气地从枝头落下。
江喜大发慈悲地接过这朵桃花,手里湿了一片。
“啪!”
门被突然推开。
一个丫鬟跑到江喜面前跪下,“小小姐,恕我冒犯!可事从紧急!城中现在都是您的流言,小姐说事关您和裴世子的婚事,让小小姐去前厅!”
江喜听罢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站起身,一副惊讶又气极的样子,“怎会如此!”
丫鬟连忙起身扶着江喜道:“小姐不要着急,大小姐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
江喜捂着眼睛点了点头。
丫鬟怜悯地看着江喜,心道:小小姐真是可怜,任何女人经历这种事都会遭不住的,只怕以后难以婚配了。
十分可怜的江喜却在她转身带路时勾了勾唇。
目睹一切的楚英在一旁默默腹诽,“少主真是越来越会演了。”
江喜瞥见楚英一向冷淡的脸上出现无语的表情,心道稀奇。
丫鬟在前方领路,她偷偷对楚英说小话,“楚英,你说到时候我一脸悲痛地说流言蜚语比春雨来还要早,你坚定地说句我比流言蜚语更先认识你,这样会不会显得更加情深意切更加真实!”
楚英难得开口,一脸认真地问道:“少主,你真的没有去戏曲班的打算?”
江喜:“……”
前厅。
江悦一脸沉重地看着汇报的丫鬟,她的手指不断敲着红实木做的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整个前厅无一人敢说话,于是这样的声音格外重。
待江喜出现在前厅,江悦猛然站起。
“小月亮,事情你可都听说了?”
江喜点了点头,欲语泪先流,“没想到有些人会这么恨我。姐姐,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江悦安慰着妹妹。
城内现在关于江喜的谣言遍地都是。
说她病弱没几天活头。
又说她身体伤及根本,不能生育。
还说她病重是因为思念一个男子,在与裴世子订婚期间就与人私通。
几条罪过一下给她判了死刑。
偏一些事情就是一旦传出去就没有澄清的机会。
比起空穴来风,大家更愿意相信无风不起浪来满足内心的破坏欲,发泄心中苦闷。
江悦一边安慰着江喜,一边道:“恐怕所为此事者是冲着和裴家的亲事去的。”
“现在这些事情都传道我们耳朵了,裴家肯定早就知道了,可现在他们还没传消息来,证明他们目前是不信的,或是不全信。”
“我们现在不要乱了分寸。”
江喜皱了皱眉。
裴家还没来消息?
不是,无论如何,这未婚妻名声都这样了,他们这种在乎名声的世家不该早来退婚吗?
江喜洋装安下心来,她又问道:“那裴家可问过我身体的事?”
江悦摇了摇头。
这本是江悦最担心的,她怕裴家因为江喜的身体退婚。
没想到有人先搞了别的一出,直接砸了江喜的名声。
这人不仅是为了不让江喜嫁给裴家,更是想让城内所有名门望而却步啊!
“歹毒!”
一向温柔知礼仪的江悦忍不住骂了这么一句!
江喜自然知道她骂的是谁,她突然有些心虚。
江悦转头看江喜却越发心疼。
妹妹尚且年少,却要经历这样不该经历的事。
她拉着江喜的手道:“小月亮放心,姐姐一定会让你安稳渡过难关。”
江喜勉强一笑。
从一点心虚变成了十分心虚,她不敢看姐姐的眼睛,只好看向窗外的春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春雨平等地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身着黑衣带着面具的男子穿过收摊的商贩,叫嚷着让孩子回府的母子,以及躲雨的书生,敲了敲裴府的侧门。
裴家仆从出来将他带到裴府内。
男子摘下面具看到的白衣少年撑伞站在院中的画面。
风吹起他的发丝,少年微微抬伞,露出一张璀璨夺目的脸。
“世子。”
男人行了个礼道。
裴鹤辞点了点头,两人移步屋内。
“查清楚了?”
他道。
“禀告世子,查清楚了,您猜得不错,江家小姐的消息确实是从百乐楼传出去的,丐帮那群人接了消息,口口相传,最后闹得城内人都知道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月前。”
半月前?
裴鹤辞心里重复了这个时间点。
那个女扮男装的神秘人也在半月前,他查了近半个月那个人的身份最后别无所获。
半月后却传出了关于江府小姐各种的谣言。
“江府…”
他想起江家小姐那抹背影,她也是他订婚五年的未婚妻。
裴鹤辞有些不自然的握了握拳。
她到底在这些事情里充当怎样一个角色?
男人是裴家家仆自然知道江喜身份之特殊,他察觉出世子的脸色,说道:“世子,依王妃的意见,要暂缓这桩婚事,待及笄礼后,王妃亲自去江府表明,江家小姐及笄礼,王妃会亲自参加,全了江家的脸面。”
裴鹤辞听罢久久不答复。
他对江喜说不上喜欢,但是从幼年时他就听说过这个人,知道她是他的未来夫人,所以即使从未见过,他对江喜也是特别的……或者说期待?
期待她是个怎样的人?
期待他们会不会合适?
然而现在被拉了暂停键。
裴鹤辞一阵烦闷,转身道:“告诉母妃,这件事我会彻底调查清楚,待所有东西明晰后再商量这件事。”
他说完就要走。
男人道:“世子!还有一件事!”
裴鹤辞扭头,示意他继续。
男人递给他一封信,裴鹤辞先扫了一眼开头和结尾。
“百川书院院长上官鹤亲笔。”
“呈故人之子风云山庄庄主。”
裴鹤辞看完信后缓缓抬头,双眸染上如火般的光。
此时春雨停了。
裴鹤辞缓缓吐出几个字,“白衣教。”
——
两天后。
及笄礼的日子终于来了。
江喜被迫醒了个大早。
这半个多月江喜被迫和江悦学习各种掌家之术,包括及笄礼的筹备,江悦是亲自操持每一件东西,江喜跟在后面学习。
这两天城内关于江喜的谣言甚嚣尘上,江悦买通人去散布新的消息。
于是乎现在城内满城风雨都关乎江喜。
江悦特意叮嘱江喜在及笄礼每一个步骤都不要出错,并且做足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能因谣言露怯,这样长久往来,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江悦给城内世家女子都发了邀约。
原本,这些人家都是不会来的,可这次因为江喜要嫁的是裴世子,王妃更是早在百花宴上透露自己会去江喜的及笄礼,于是收到邀约的纷纷同意,没有收到的,写信也要参与。
甚至江悦从前的小姑子宋冉也写信来参加。
江喜心中不喜,可她知道江悦的规划,这些人越多越好,这样江喜表现的越好,就越多人知道,名声才会越来越好。
她一时心酸,江喜不想嫁给裴鹤辞,更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有人在乎。
她无法做到辜负别人。
江悦提前进了江喜的卧寝,看到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江悦道:“不必紧张,小月亮,你那么聪明,一定会做好的。”
江喜点了点头,心里却想,她哪是紧张啊,是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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