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瑶停下脚步看着货摊上的兔爷儿，好似还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江赪玉随手拿起一个兔形泥偶，对着谢清瑶轻轻晃了晃，“这小东西看着还挺别致，跟小师妹你倒是挺像的。”
谢清瑶从货摊上移开视线，被自己师姐逗得弯了眉眼，“师姐就别打趣我了，正事要紧，走吧。”
“江师姐，赵师姐，谢师妹，沈师弟，你们快来，这有杂技乐呢。”陆云脸颊红得像淬了火，冲他们咧着嘴傻笑。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好。”
沈颜回没有立刻抬脚跟上，目光在那些泥偶上流连片刻，从货摊上拿起两个泥偶，眼底漾起几分笑意：“老伯，这两个泥偶我要了。”
“好，好，公子，五文钱两个泥偶。”老汉放下自己手中的泥偶，“可要帮公子包起来？”
“不必。”他把五文钱放在案板一角，小心翼翼地将泥偶揣进衣襟，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去与他们汇合。
人群中央是十几个身影，伴着鼓点展现不一样的风采。最底层是几个壮汉，他们脊背弯成拱桥；中层少男少女们踏肩而立，双手紧扣；最顶端是一个穿着绯红的小褂的小女孩，在众人的托举中，稳稳站在人塔最高处，抬手比出一朵绽放的莲。鼓点骤停，整座人塔纹丝不动，周围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不只是叠人塔，还有胸口碎大石，蹬大缸等众多表演，看得人眼花缭乱，喝彩声也此起彼伏。
“好！真好！”陆云掌声雷动，发出的喝彩声迷失在众人叫好声中。
“这小女孩儿真厉害。”江赪玉喟叹。
“身体平衡不错，很稳。”赵澹月附和。
谢清瑶觉察到身边有人在盯着自己，眉心微蹙。她望过去，瞧见一抹翠色，那男子立在那里，目光直直粘在她身上，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静了一瞬。
那男子突然开口，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急切：“谢……谢清瑶……？瑶姐姐是你吗？！”
谢清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是？”
“是我啊，文昌，纪文昌。小时候就住你家隔壁，瑶姐姐可想起来了？”纪文昌热切地看着她，期盼她能认出自己。
谢清瑶垂眸静立，过去的记忆在脑中交织。文昌，纪文昌，她沉吟良久，终于抓住回忆小尾巴，想起眼前之人。
她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原来是你。”
江赪玉他们显然也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一时间，几人纷纷围拢过来。
“小师妹，这位是？”
纪文昌面对围上来这几人，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眼神一亮，饶有兴致地介绍自己：“你们应该是瑶姐姐的朋友吧，你们好，我叫纪文昌，是瑶姐姐家从前的邻居。”
沈颜回往这边凑过来时，正好听见纪文昌的自我介绍。
邻居吗。
他目光在这位“邻居”身上打量着。
“邻居？竟然这么巧，在这儿碰见沈师妹的故人？”陆云愕然开口道。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纪文昌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手里也有底牌。只见他轻叹一声，随即又绽开笑容，“是啊，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瑶姐姐。小时候大人们总说我与瑶姐姐关系甚笃，为此定下我们的婚约。如今再次重逢，定是缘分所致。”
“你们还有婚约？”江赪玉满脸诧异。
这些话落到耳中，她总觉得透着几分古怪，可怪在哪里，却又一时想不明白。
她面上仍带着笑，不过笑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不过是长辈们随口一提，不当真。”
纪文昌霎间哑然，嘴角扯出一抹笑，眼眸深处有太多情绪交织，“是，不过父亲确实动过定亲的念头，但那时你……”
赵澹月隐隐觉察到什么不对劲，开口道：“既然已经过去，纪公子不如就让它过去，还是注重眼前比较好。”
“这位姑娘说得有理。”纪文昌巧妙地转移话题，“瑶姐姐，能再次遇见也是缘，我在家中设宴，还请你与你的朋友们一同赏脸赴宴。”
谢清瑶目光闪烁，含糊其辞敷衍道：“我们还有事儿要忙，怕是……”
沈颜回听到她的婉拒，下意识舒了一口气，连自己都没觉察那瞬间的释然。
纪文昌神色如常，眉眼间挂着体贴的笑意，仿佛全然体贴她的难处，“好，那等瑶姐姐忙完我们再叙。不过，父亲母亲这些年对瑶姐姐也是挂念得紧，瑶姐姐要是得空，便回来看看。”
眼看他搬出伯父伯母，她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开口应下，道：“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拜访伯父伯母的。”
“好，我们家还和以前一样，纪家的大门永远为瑶姐姐你敞开。既然瑶姐姐还有事，我也不多打扰，下次见。”纪文昌点到为止。
他话音刚落，便利落转身融进人群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赪玉胳膊撑在谢清瑶肩膀上，瞧着纪文昌离去的背影，“你这小竹马，瞧着有趣。”
“有趣？”谢清瑶拧眉看她，实在不知她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结论，也不敢苟同。
赵澹月也轻笑道：“真是个木头。”
“你们怎么瞧出这纪公子有趣的？莫不是他会什么技艺，他也没展示你们是如何得知的，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他有趣的……”
陆云与几人经历蠃鱼一战后，也是彻底放开了拘谨。这几日，他把自己的话痨属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江赪玉翻了个白眼，“白痴。”
赵澹月笑意在眉眼间尽显，“呆子。”
陆云豁然瞪大双眼，面上带着明显错愕。一转眼，他便与被称为“木头”的谢清瑶对上，二人眼里那股傻乎乎的劲儿如出一辙。
“沈师弟，你也帮我俩说两句啊。”
陆云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沈颜回，谢清瑶眼神也与沈颜回相撞，似乎就等着他说一句公道话。
沈颜回被她直白的眼神盯着，心底泛起几分涟漪，一抹红晕也瞬间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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