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等等我。”霍炎辰说罢,又匆忙对纪允茉二人道:“若是不着急回去,可否等等我?我们一道回城去,可好?”
没等纪允茉同周则衡回答,霍炎辰转身小跑着三两步便赶上了卫云婉,还没反应过来的人问道:“这是怎么了?我还想继续跟你介绍他们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卫云婉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搪塞她的理由,只是见了纪允茉心里猛地一紧,生怕她脱口而出那日她去找她学做红烧带鱼,那霍炎辰心中对她仅存的一丝好感便会消失殆尽。
一件小事,却成了一把利剑悬在卫云婉的头顶,叫她坐立难安。
看着将要临近的坟墓,她便道:“还是先去看姑母要紧,互相认识这种事,不急于这一时。”
“我去叫莺雪将剩下的东西都拿来去,炎辰哥哥给我带路吧。”
霍炎辰没有想太多,觉得也是,他整日里混迹于街市,心大,更不在乎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与霍玄的谨慎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两人来到霍炎辰生母坟前,望着铭旌上刻的名字,霍炎辰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在生病,整日里待在房内,闭门不出,连他这个亲生儿子也没见过几次。
在他三岁时,剩下弟弟便撒手人寰了。
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舅舅带人赶去了京城,将母亲葬回了故乡博塔。他依稀记得那天的情景,府中处处挂上了白布,他身着丧服,被霍玄叫去跪在那口黑漆棺材前,四下里一片呜咽的哭声传来。
他当时不过一个三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抬手擦去霍玄脸上的泪水,还傻乎乎地问:“爹别哭了,娘为什么躺到木盒子里你们就哭啊?”
“辰儿,爹以后就只剩你们两个了。”霍玄抱着还在襁褓中的霍炎鸿,将他也揽进怀中,声色哽咽地说。
那是他第一次见霍玄哭,也是最后一次。
懵懵懂懂地看着舅舅不顾家中侍卫的阻拦,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一把拉起霍玄的衣角,狠狠地给了他一圈,吼道:“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妹妹就是跟了你,才早早的去了。”
“是你非要逼着她嫁给你,是你逼死了她!”
他那时见舅舅和霍玄起了争执,冲上前去,想要将两人拉开,小手使劲儿地捶打着舅舅的大腿,说道:“放开我爹爹。”
而舅舅转头瞪向他,松开霍玄的衣领,张开手就要拎起他时,说道:“我都忘了还有你这个孽障!”
霍玄反应极为迅速,挡在他的身前,堪堪让他躲过一劫。
他忘不了舅舅那个眼神,那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神情,他怎么也忘不了。
那天,霍玄始终没能拦住舅舅,眼睁睁看着那口棺抬出了府门,消失在街尾,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痛哭着,来往的行人不免投去好奇窥探的眼神,前天还威武上朝的官大人,如今却一身丧服痛哭流涕。
只道世事无常,无法预料。
舅舅将母亲安葬在博塔城外,头三年里,无论霍玄如何祈求,也不让他来看望母亲。直到第四年时,霍玄带着霍炎辰千里迢迢,再次登门拜访时,他七岁同已故母亲容貌有五分相似。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霍玄对他格外的溺爱,什么样的要求都答应,也造就了他现在的性格。
望着那含泪的眼睛,舅舅动摇了,耐不住霍玄的百般说辞,终是告知了他母亲安葬在何处。
七岁的霍炎辰已经明白了什么是死亡,只是在面对那一堆黄土时,转头看着霍玄失声痛哭,自己却没有过多的情绪。
他与母亲的接触太少太少了,少到没有任何的情感牵绊。
即使是现在站在她的坟前,霍炎辰也只是将该有的习俗全都走了一遍之后,不带任何留恋地转身离开,反而是卫云婉,问道:“炎辰哥哥不和姑母说会儿话吗?”
“不了,该说的在心里都已经说过了。”这话带着几分追问和些许的恨意,直到现在他仍旧不明白,母亲生前为何不愿见他,见了也不愿和他多说几句话。
“表妹要是说完了,也赶紧走罢,太阳落山之前兴许能赶回城中。”
卫云婉点点头,抬脚跟上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眼铭旌上刻着的名字,她不知道霍家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事。
她的母亲霍竹茵为了安葬家中已故的母亲,嫁与卫老爷为妾,而霍竹茵与霍玄算的上是远房亲戚,凭着这一层关系,霍玄为拉拢卫家,这才给两人定下了娃娃亲。
卫云婉虽为庶女,自出生起便认在了康媔身边,只是落得个嫡女的名头,未曾享受过嫡女应有的一切。
“霍大公子,当真要同我们一道回去?”纪允茉早就吃好了饭,见他们一众人往回走,问道。
“纪小娘子现下不赶回城中去吗?可是还有旁的事?”
纪允茉挎着篮子,笑道:“哪里还有旁的事,只是我同周公子一路走来,也是要一路走回去的。”
“我们走路的速度怕是跟不上霍大公子的枣红马。”
卫云婉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她看出了霍炎辰想同他们一路回去的心思,便主动上前邀约,“纪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同我共乘一辆马车可好?”
“这哪里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只是……”纪允茉转头看向身旁被着背篓的周则衡。
为了能同纪允茉有说话的机会,霍炎辰赶忙说道:“纪小娘子不必担心,周公子可同我一样骑马回去。”
“只是不知周公子马术如何?毕竟只会读书的书生不会……”霍炎辰的话还没说完,周则衡便打断了他,翻身上马,“那就多谢霍大公子了。”
“欸,那是我的马,你怎能……”霍炎辰眼看着周则衡双手握住缰绳,而那枣红马也十分配合地扬起前蹄,发出的嘶鸣声似是在认同他这个新主人一般。
“奇怪了,这马性子烈的的很,怎么你就?”霍炎辰摸不着头脑,这匹马不知是他摔下来多少次才给驯服的。
可周则衡只单单是利索地上马,那枣红马居然没有半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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