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常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沐观海布邪阵,杀生魂,逆转乾坤,竟是为了开往生门,他是真的把自己当神!
就为了一个人的野心,就要断送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吗?
往生门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门,只有每年阴气最重的一天,七月十五日——也就是凡间称作的“中元节”,往生门才会稍稍开一个缝隙。此时阳间在短时间内非正常“死亡”了这么多人,阴阳失衡,生死逆转,无数生魂吸引着阴间门开,强行冲开了往生门!
这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一定会是一个空前绝后的浩劫!
雪山顶上的一点黑,泼墨一般地蔓延向山下,万千亡魂早已在地狱里待够了,拼命地想重回广袤的人间,撕咬吸食新鲜的血肉。
这是她师父拼命守护的人间,这是沐念秋再也回不来的人间。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名白袍人从袖间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一滴不漏地倒在其中一个阵眼上,蓝色的纹路沿着鲜红的血阵蔓延,妖冶又迷人。
只一瞬,沐观海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暴怒之下,谢常安被他的灵力波及震荡,倒在一旁。沐观海不愧是仙盟第一人,未见出手,那白袍人就已经毙命。
可一切都晚了,蝼蚁也有叫大厦倾颓的力量。
沐观海早已明白,咬牙切齿咆哮道:“上官景,上官景呢!给我出来!”
上官景确实有些手段,能从重重看守下逃脱,她浑身伤痕累累,为了逃脱可见也是费了一番周折,目光却灼灼如有实质,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像是名威风凛凛的战士,不怕死地开口叫道:“怎么样啊,沐老贼!真当你手下都是忠心耿耿的看门狗吗,今天我就要叫你尝尝丧家之犬身败名裂的滋味!”
“你……你竟敢!”
风云迭起,邪阵逆转,漩涡改变了方向,那叫嚣着挣脱的亡灵们被往生门巨大的吸力吸了回去,而那些被炼化到一半的生魂,也一视同仁地被那悬空的巨大黑门吸引进去。
往生门对已死之魂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这是阴阳两界亘古不变的法则,而这些强行从生者身体里抽出,被炼化到一半的生魂,哪怕通过往生门进入阴间,也渡不过忘川河,进不了六道轮回,只能在河畔迷失徘徊,永生永世受尽痛苦不得超生。
谢常安仓皇地跑向那扇门,猎猎寒风中,她站在生死之间。
真荒诞啊,这么多人的人生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吗?就因为这些无聊的理由,就被随随便便拿来做“大人物”们的棋局上的筹码,不明不白地消散于天地间。
师兄弟们的魂魄也会在其中吗?
有些人终其一生,勤勤恳恳庸庸碌碌,虽无大的建树,但也无大风大浪,起伏波折,不必面对种种艰难困苦,也无需在两难全中难以抉择,已算是难得的幸运。
可世间八苦,谁又能避开生离死别之痛,摆脱生老病死之苦呢?
谢常安不知道活人进往生门会怎么样,同样她也不知道如果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什么都不做会怎么样。
万千生灵仿佛全在她一念之间。神也不过如此。
命运似乎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却从不考虑这选择的重量。
袖手旁观、视而不见、无能为力……谢常安恨透了这些词,寒风中,她义无反顾地向着那扇连通阴阳的门走去。
阴间似乎对活人有着天生的排斥力,谢常安每走一步,阻力都成倍地增加,狂风夹杂着雪沫,如同刀子一样割在她的脸上、身上,她举步维艰,只能勉强睁开眼,护体的灵力如同细流汇入汪洋,消散在天地异变间。
风雪模糊了视野,她身上满是细小的伤口,冰霜在她的睫毛上凝结,越靠近往生门,风雪就越大,气温已经低到常人难以生存的地步,那是亡者的温度,是死亡之地万年不化的风霜。
谢常安已无法站直身体,她几乎是爬在雪地里,本能驱使着她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向前,再向前,一个个迷惘的生魂轻飘飘地从她身畔略过,飞进那扇近在咫尺的漆黑大门。
她哆哆嗦嗦,调转周身灵力都无法维持正常的体温,太冷了,彻骨的寒冷像一个幽灵般萦绕不去,一步也无法前行。
要放弃吗?只能走到这里吗?
往生门隔绝阴阳,那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区区凡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她停了下来,背着风雪跪坐在地上,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个东西。
“你疯了吗!”上官景冲她大叫。
沐观海咬牙切齿,冷眼旁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沐观海虽实力碾压,可奈何上官景十分熟悉玉暇雪山,手段灵活,一时间虽略显左支右绌,却也能拖延一二。
她拖得,沐观海却拖不得,他大张旗鼓在玉暇雪山上开邪阵,拉千万条人命做他通天之途的垫脚石,开往生门无异于扭转乾坤,是逆天之举,哪怕如此威力巨大的邪阵,也不可能维持太久。等到往生门关上,他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数年心血,运筹帷幄,全白费了!
都怪这个上官景,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野种,杀不死的野草,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比她那个人渣爹还要麻烦!还有不知从哪里爬出来的谢常安,明明逃过一命,非要回来送死,她打算干什么?凡人之躯进往生门?就算极强的灵力极高深的修为护体,也未必能进得去,就算是强行进去,那也只有死路一条,又能做什么?
没有哪个活人进了阴间还能活着回来,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送死都送的这么别致清奇!
为什么一个个明明是最低贱的蝼蚁,认命不就好了,偏要来碍他的眼,挡他的道!
谢常安指尖汇聚灵力,将三根最粗的银针分别插入了自己的印堂、膻中、丹田三个穴位。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入全身,身体里一个尘封已久的枷锁被打开了,以她为中心,开启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法阵,那是压抑已久的过分充沛的灵力溢出形成的空间能量阵,风雪在阵中都静止了一刻,此时,万籁俱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阵中孤注一掷的少女。
她幼时曾天赋异禀,师父说她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