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淙一手操办了恩师的七十大寿。
傍晚六点,孟沅挽着陆淙的胳膊,一同出现在宴会厅大堂内。
大厅宽阔、明亮,穹顶极高,折射出一片纯白的冷光,空中漂浮着淡淡的香气,孟沅下意识抓紧了陆淙的袖子。
陆淙瞥他一眼:“不至于紧张吧?”
“啊?”
孟沅抬头,慢一拍的反应已经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掩饰地咳了声:“还好……”
毕竟是第一次。
在孟沅的人生里,他第一次出席这种宴会;而在小说的世界里,这是陆孟两家公开联姻后,他和陆淙第一次一起出现在公众眼里。
不管怎么看,有一点紧张也很正常吧。
他又不是陆淙这种喜欢抛头露面的花孔雀。
眼下陆淙已经握着孟沅的手,对往来上前祝贺的宾客们打招呼,低笑寒暄着,他天生对这种场合如鱼得水。
孟沅却有些别扭,他还不习惯总是被周围无数双眼睛盯着,不习惯被当成主角注视着。
原本他也不是这本书的主角不是吗?
孟沅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好像自从穿进这本书里,他就一直在莫名其妙地被剧情推着走。
还是那些他认为原本不应该出现的剧情。
“怎么又走神?”陆淙在他耳边小声问:“不舒服还是单纯发愣?”
孟沅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诚实地:“单纯发愣,抱歉啊。”
陆淙:“……”
他本意是想让孟沅不舒服就去休息,楼上设置好了休息室,床品环境都很舒服。
然而孟沅太老实了,半点没听出他的话外音,还承认羞涩地承认自己就是单纯的愣。
陆淙有些想叹气。
这辈子破天荒发一次善心,就因为太过婉转而告终。
“不用跟我道歉。”他说。
四面八方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陆淙倒是无所谓,他从出生起身边就全是这样的视线了。
但孟沅不一样,陆淙能很明显地察觉出孟沅精神紧绷,这家伙笑的时候嘴唇都是绷直的线,看着有点冒傻气。
如果现在有媒体拍下这一幕发出去,别人大概会觉得他娶了个不是很聪明的妻子。
他不是在嫌弃孟沅。
“还有精力的话,跟我去见见老师,”陆淙说:“你不是带了给他的礼物吗?”
对哦!
孟沅想起来了,上次姜敏慧特意带他去拍的那幅抽象画。
孟沅正经起来:“这得去。”
邹老教授是今天寿宴的主角、陆淙的恩师,未来还会是他们婚礼的证婚人,孟沅无论如何都必须去拜见的。
这点礼貌不能没有。
他甚至严肃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走吧。”然后突然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我的画呢?!”
他惊声地。
他一只手被陆淙握着,另一只手摊开在自己眼前,空的!
上下翻一翻,除了巨大的镶钻的蓝宝石戒指以外,啥都没有!
画呢?
那幅长得很丑,画的什么看不出来,但巨无敌贵的画呢?!
陆淙:“?”
陆淙:“!”
他眼见着孟沅走到一半停下来,对着自己手上的鸽子蛋一阵瞅,然后头发就炸开来了。
陆淙连忙按住他的脑袋。
“怎么办陆先生,我的画我好像——唔?”
陆淙又给他把嘴捂住。
孟沅留下一双非常紧张又愧疚的眼睛。
陆淙:“你没发现你出门的时候手上就是空的吗?”
嘴被捂住了,孟沅说不出话,用力点头。
发现了!
但是现在才发现。
他把陆淙的手扳开一点:“我落家里了。”
陆淙:“……”
他深吸一口气:“助理会帮你把礼物送到指定地点。”
话音落下,孟沅一愣。
他炸开的头发又奇迹般落了回去。
陆淙没忍住多瞟了两眼,对这种离奇的现象大为不解。
孟沅松了口气。
还是没经验,他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亲自扛着大包小包去吃席了。
“对不起……”孟沅低声地。
他会慢慢习惯的。
陆淙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说过了,不用因为这些小事道歉。”
他带孟沅走进电梯:“邹老是我大学的老师,也是我母亲的老师,从小看着我长大,我读的第一本书是他给我的,学到的第一个道理是他教我的。”
“他主持了我父母的婚礼,也主持了我母亲的葬礼,”陆淙说:“他是我老师,但对我来说不只是老师。”
孟沅不由地看向陆淙。
陆淙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语调平稳,没什么感情。
很莫名的,孟沅觉得对方好像是在替自己介绍一些很基本的世界观,一些在这个世界属于公知信息,但孟沅却不知道的事情。
孟沅微微有些心惊,看陆淙的眼神里泛出些波澜。
陆淙没有低头,视线平稳地直视前方。
孟沅就一直盯着他看。
陆淙习惯了各式各样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不代表不代表他能平等地、完全地忽视掉每一种。
比如此刻,少年的眼神太过强烈,滚滚地烧灼在皮肤上,饶是陆淙也感到一丝不自在。
“你这么一直盯着我,是还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吗?”
他转头看向孟沅,那一丝不自在转瞬即逝,直直地、从容不迫地望向孟沅眼底,硬生生把少年烧灼的视线逼了回去。
孟沅又退缩了,垂下眼睫,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叮!
电梯门打开。
陆淙重新拉起孟沅的手,让他挽在自己的臂弯上,朝恩师的休息间走去。
·
见过老师,送送过礼物,以乖巧的姿态聊了会儿天再出来,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孟沅松开被陆淙握着的手,对他说:“我想去趟洗手间。”
“去吧,”陆淙说:“三楼有休息室,累了的话可以去躺会儿,后面不用再陪我应酬了。”
孟沅心下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收工。
“好!”他高兴得没收住声音。
陆淙:“……”
不和自己一块儿待着,就这么让这家伙开心吗?陆淙眯起眼睛。
“我、我是说,”孟沅声量低下来:“好遗憾啊。”
他咧嘴笑了下,但演技并不十分好。
陆淙又忍不住地想叹气,冲孟沅摆了摆手。
前一秒还虚弱得走不动路的男孩子,下一秒跑没了影儿。
陆淙:“。”
·
从洗手间出来,孟沅在电梯前停留一会儿,却被露台的风景吸引。
那里种了很多花,是一排连着一排的向日葵。
太阳落山后,天色还没彻底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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