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若水放下碗筷,一副要走的架势,赤真也是急了,忙地去拽他衣袖,却不慎牵动了伤口,嘶得一声,疼得秀眉紧蹙。
李若水忙地凑过来,“没事吧?”
赤真摇头否认,可眉头却依旧紧锁着,男子不放心,掀开她衣领一看,出门前还白净的纱布,此刻一片殷红,顿时面上一片愧色,“对不起,我没想过要走的。”
“你伤了本宫,说句对不起就够了?”赤真咬着唇瓣瞪他一眼。
“那你说要怎么办?”
“怎么办?”赤真勾起一边唇角,笑得甚是玩味,“既然做知错,便要受罚。”
“你想如何罚都成。”李若水倒也干脆,“只是,在这之前,让我先帮你包扎,不然你夜里入睡,该闷得难受了。”
说罢,也不待赤真反应,便起身去研磨药粉。
等他离开,赤真招了红叶进来,扶着她去耳房的浴池沐浴。红叶劝她,“李公子说了,公主不宜沐浴,若不奴婢给公主擦身吧。”
又是李若水?
赤真横了她一眼,“红叶,你可知本宫为何赶走绿珠?”
关于这一点,红叶去送绿珠的时候问过了。她当时觉得奇怪,绿珠伺候公主这么多年了,怎么好端端的要被赶出府。得知事情始末,才明白绿珠并不冤屈,当奴婢的最忌不忠,公主的处置已然十分大度。
有绿珠的前车之鉴,红叶也不敢再忤逆。
等赤真沐浴净身回到卧房时,李若水已经带着他的诊箱等候多时。
见女子换了睡袍,显然是沐浴过了,李若水脸色并不很好看,但到底碍着红叶没说什么。
等红叶离开后,李若水坐在床沿,一边用剪子剪开纱布,一边语重心长道:“公主自来这般不管不顾吗?”
“什么?”赤真不解反问。
“公主明知沐浴不好,却依旧只管自己舒服,想如何就如何,这万一伤口染上生水,发溃发烂,又如何是好?”
被说中的某人,紧闭嘴巴不敢出声。
李若水见她知错,也不再继续说教,他将残存的纱布和药取下,疼得赤真嘶地一声。他又用木勺挖了药,给她糊在伤口上,女子又是一声吃痛。
李若水长眉微蹙,分明很是担心,然嘴上仍是责怪道:“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你可知,那支箭若是再偏下一寸,便会射穿你的心脏,若是这般,你这条命也就没了。”
“你在替我挡箭之前,难道都没有想过后果吗?”
后果,当然想过,那就是只要她挡下这一件,李若水就逃不出她的手心,而至于分寸,她是有的,至多不过是射过她的肩头,计划不能达成罢了。
然而,这却是不能说的,非但如此,她还有意加深李若水的愧疚,因道:“当时情况紧急,我哪有功夫想后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你有事。若是我当真命歹,那也是不后悔的,我若是连心上人都护不住,那我还当这个公主做什么?”
李若水抿紧薄唇,却到底没说什么,只眼中多了一丝柔情,一圈一圈给赤真绑纱布的动作也轻缓许多。
但很显然,这还不够。
赤真又继续加码道:“说起来,也是我多管闲事,说不定,你在心里如何埋怨我呢,怪我自作主张替你挡箭,害得你不得不做我的驸马。”
李若水将纱布打了个利落的结,将家伙什放回诊箱,又在一侧高几上的铜盆里净了手,这才无奈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只是觉得,我不值得你如此对待罢了。我一无功名,而无万贯家财,三无……”
未尽的话,被赤真以唇封唇,在李若水震惊的目光中,赤真直起身来,用指腹竖在男子唇珠上,“李若水,你是本宫看上的人,本宫不许你如此妄自菲薄。”
“你若是不好,那岂非说明本宫眼光不好?我告诉你,李若水,本宫眼光好着呢,本宫看上的东西,那都是绝无仅有的好。”
可不就是眼光好么?当初,萧砚来上京为质,因成日里带着面具的缘故,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太过丑陋才不得不覆面,可当时赤真就觉得,有那等体态和谈吐的人,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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