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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舰休息室的穹顶嵌着流转的星河灯,光线透过半透明天花板漫下来,在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投下细碎光斑。
墙壁是渐变的深空蓝,每隔三步便有一株银叶蕨舒展着羽叶,叶片边缘流淌着荧光,将空间衬得既华丽又静谧。
角落的恒温酒柜里陈列着琥珀色的液体,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淡淡的安神香氛。
靠近巨大观景舷窗的位置,莱泽·奥波德正斜倚在一张雕花银椅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勾画着神秘纹路的银白色面具,覆盖了大半张脸。
露出一双与发色同系的眼瞳,如同蒙着一层绯红的轻烟薄雾。
眼窝深邃,连睫毛都是红色的,浓密纤长。
在面具边缘投下淡淡的阴影。
覆面的神秘感反而更添一种逼人的昳丽。
穿着一身墨色战术制服,衣料是泛着暗纹的高密度纤维。
领口与袖口镶着银线滚边,紧扣的金属搭扣一路延伸至腰线,将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制服胸口绣着血色荆棘的暗纹,在光线下泛着华贵的冷光。
“洛伦兹·诺兰军团长,久仰大名。”莱泽首先表达了问候,声音慵懒磁性,带着一丝听不出真假的敬意。
洛伦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莱泽身上,他对星盗并无好感,但绝不会轻视一个实力达到双S级的雌虫。
于是轻轻颔首:“家弟顽劣,给你添麻烦了。”
“雄虫阁下率直可爱,能得见尊面已经是上天恩赐。只是我身份敏感,并不想损害阁下的清誉。还请军团长亲自将阁下带回家族。”莱泽姿态放得颇低,加重了“亲自”二字。
“坐标。”
“可以信任军团长的虫品吗?”莱泽偏过头,红瞳里闪过一丝戏谑:“不会连我一网打尽?”
“你只能信任。”洛伦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平淡无波。
“那就请军团长务必单独来接。”莱泽的指尖在扶手上轻点:“否则,我只能随机挑选一个风景独特的坐标点,将尊贵的阁下安全投放下去。您知道的,星域航行,总会有些意外。”
“你敢?”
“不敢。”莱泽的语调带着点无辜的调侃:“所以你快点过来接走他。或者军团长大人同意我成为诺兰家一员,这样我可以光明正大送阁下回去。”
话音未落,休息厅侧面一扇隐藏的隔间门无声滑开。
艾力西尔·诺兰如同一道裹挟着甜腻风暴的闪电,瞬间冲到了洛伦兹和时弈风的投影前。
“他是谁?!”
俊俏的雄虫脸色瞬间铁青。
清澈如顶级翡翠的眼瞳里燃起滔天妒火。
他伸出手指,用力戳向时弈风,像是要隔着遥远的空间一指头戳死时弈风。
太过真实的投影,让对方的怒意随着指头,带着些微的甜腻信息素香气,扑面而来。
可惜还在半路,就被洛伦兹挥开了有着真实触感的虚影。
“艾力西尔,你敢碰他试试?”
洛伦兹目光是严厉的,语声是不可违抗的。
“他是谁?!洛伦兹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抱着这么低贱的玩意?”
艾力西尔眼眶瞬间泛红,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委屈而微微发抖。
瞪着时弈风的眼神,恨的像是要咬死他。
“……”时弈风被盯得有点发毛。
又有点好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虫族的雄虫。
在如此真实的拟态中,他算是有了近距离欣赏的特权。
确实是个养尊处优的娇嫩模样。
跟他在蓝星时的模样有点儿像。
但更加的目中无人。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这小雄虫炸毛的样子真的挺可爱,像只暴躁的小狗。
不过骂人就不对了,有点欠收拾啊!
洛伦兹目光冷锐,低沉斥责:“他叫知弈·诺兰,是我的雄主,也会是你的兄长。如果我再听到你嘴里出现一句对他的不尊重,我会亲自教你学好规矩再说话。”
“......我......”艾力西尔的眼神明显瑟缩了一下,过往被严格教导的记忆瞬间回笼,带来本能的畏惧。
但这份畏惧立刻被更大的愤怒、委屈、嫉妒淹没。
手指颤抖,酸涩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滚落,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可、可是......他又不是雄虫!哥哥你为什么要找这样......这样劣质的......”
后面侮辱性的词汇在对上洛伦兹骤然冰冷的眼神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我想要什么样的虫,还轮不到你来管。既然你们已经见面,就当面送个祝福,顺便叫声兄长吧!”
“………你、我……呜呜呜……”
艾力西尔气得浑身哆嗦,语无伦次,竟然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诉出来。
“呵!”一声轻笑不合时宜的响起。
维托里奥成功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轻咳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心疼走到艾力西尔的影像旁,保持着安全距离安抚道:“艾力西尔阁下,别伤心了,您哥哥还是最在乎您,一收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至于这位......”
他瞥了一眼时弈风,斟酌着用词:“既然是您哥哥认定的雄主,您还是接受现实吧。”
这安慰无异于火上浇油,艾力西尔的哭声陡然拔高,更加凄惨。
原本严肃探讨的场面,突然变得喧嚣又荒诞。
“诺兰军团长,坐标已发给维托里奥,请尽快接回令弟。”
莱泽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头疼。
显然,即便是纵横星海的双S星盗,也害怕雄虫的眼泪。
“不行!”艾力西尔猛地抬起头,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他抽噎着尖叫,声音带着破音的尖锐:“你答应做我雌君我才回去!凭什么他可以随便找个垃......虫就行,我就不可以?”
“闭嘴!”洛伦兹有点耐心耗尽:“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今天就出发,亲自来接我,就你一个虫,不许带着这个丑...这个虫。”他指向时弈风,眼神怨毒:“或者你让我娶星盗做雌君,让他带我去找你。你要是不答应...我...我...”
他像是气极了,口不择言地发出自毁般的威胁:“我就天天找十个雌虫玩,我要玩死自己。”
“噗嗤!”
时弈风和维托里奥几乎是同步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随即感受到数道目光聚焦。
尤其是艾力西尔那双几乎要喷出实质火焰的翡翠绿眼眸——
“咳!抱歉,一时没忍住。”时弈风迅速掐了掐自己的指尖,强压住笑意。
玩死自己?
这威胁简直清新到别致。
他盈满笑意的眼眸,即使隔着那层平凡无奇的面具,也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的光辉。
如同沉静的湖面骤然坠入漫天星辰,折射出潋滟而璀璨的光芒。
空间似乎凝滞了瞬间。
才相继响起细微的呼吸声。
“我去接你。”洛伦兹警告性的按了按怀里笑盈盈的雄虫,终于松口。
艾力西尔闻言,哭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泪眼汪汪的盯着洛伦兹,丝滑切换到柔弱可怜无助状态,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依赖:“哥哥,快点来,我好怕。这里都是陌生的雌虫,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恶狗盯着肉骨头,我好怕他们啊!”
“………”这也行?
07,这演技比我强啊!
“……阁下,请放心,”莱泽迅速消除不稳定因素,声音带着安抚和保证:“我已经命令战舰上所有雌虫进入休眠舱。目前这个区域,只有我和我的核心智械管家。”
“艾力西尔阁下,请不要害怕,你哥哥很快就会过去接你。”再狠心的雌虫,也无法不管流泪的雄虫。
更何况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雄虫?
维托里奥也给予了温柔的安抚。
洛伦兹点开坐标。
光屏瞬间展开,精准的星图定位清晰呈现。
居然需要跨星系---
即便使用最高效的星域矩阵穿梭,单程也至少需要70个标准虫日。
若采用常规跃迁,则长达200余天。
这个时间长度,在曾经的洛伦兹眼中,不过是处理几份报告,完成一项实验的间隙。
但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感却悄然滋生,如同藤蔓缠绕上心头。
他需要亲自送艾力西尔回去,这一来一回,便是数百个日夜的分离。
但是他的雄虫身娇体弱,根本无法承担矩阵穿梭和远距离跃迁的负担。
“哥哥~~你快点来,我想回家了。”
艾力西尔见洛伦兹沉默,立刻加大攻势,泪珠子不要钱似的滚落,声音又甜又糯,还带着委屈的颤音。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往洛伦兹的腿边蹭了蹭,仿佛寻求庇护的幼崽。
然后在不经意间抬眼怒瞪时弈风,满眼的杀气。
整整两年了。
自从哥哥去了垃圾星,两年都没有联系他。
如果这次不是---
他是不是还见不到自己的哥哥?
原来是你这个恶心下贱不要脸的东西吸引了哥哥的注意力,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明明没有发出声音,怎么眼睛骂人这么脏?
时弈风手有点痒痒的,一时没忍住,抬手挥在了雄虫狰狞扭曲嫉妒到发疯的脸上。
“啪!”
极轻的一声,是掌心挥散虚影产生的触碰。
手指穿过了艾力西尔的影像。
一丝清冽的气息窜入鼻腔,脸上只留下残存的温热细腻触感。
不疼,但---
“你居然打我?!”尽管对方的举止,并不含暴力,随意的就如同挥开一只吵人的蚊蝇。
但艾力西尔的眼里还是盛满了不可思议。
从来没人虫敢打他?
哥哥看上的这个垃圾虫是不是疯了?!
有本事再打一次试试!
“………”很好,有机会当面扇你。
时弈风转开视线,不想看这糟心玩意。
能当洛伦兹的弟弟,纯属会投胎吧!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似乎被屏蔽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连洛伦兹都抬眼看向了时弈风。
那可是雄虫,怎么敢?
就在大家都以为洛伦兹会狠狠给这个胆敢欺负他弟弟的低级虫族一个教训时---
洛伦兹却只是蹙眉握住时奕风的手,声音依旧那么冷静稳定,但说出口的话却让在场所有虫差点重塑三观:“下次要是想教训谁,不必亲自动手,可以让我来。”
“………哦。”你下手还能有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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