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本次乡试的解元,叶青言不能离席太久,很快她就被人给叫了回去。
一屋子意气风发的举人聚在一起,这个刚敬完酒,那个又端了酒过来,任叶青言在如何低调躲闪,也被灌了不少。
再加上她的酒量只能算是寻常,这么一通喝下来,着实有些招架不住,肚里仿佛被烧了把火般,难受的厉害。
她很想吐,可她一直忍着,她想等人散了以后再去净房里吐,不想她旁边位置的亚元陈成却先她一步吐了出来。
陈成还算有点清醒,他是冲到墙边吐的,没有将污秽吐在席位上,周围有还清醒些的人见状,忙追了上去,那人一手扶住陈成免得他栽倒,另一手轻轻地替他拍着背。
赵吉见状,顺势站起,笑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宣布散席。
叶青言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同众人道别,而后她大步地朝着位于下风方向的净房走去,到了后头,她几乎是跑着冲进净房的,撑靠着围栏,翻天海地地吐了一通。
等她吐够了走出净房,就看到在前方不远处树下等着的顾逍。
“思砚你没事儿吧?”顾逍关切道,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一杯清茶递给叶青言。
叶青言接过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然后背过身去,仔仔细细地漱了口。
“看来比起贤弟,为兄的酒量还是要好一些的。”顾逍笑着打趣道。
漱过了口,叶青言舒服了好些,闻言,便也故作失落接道:“原来需要多练练酒量的只有我而已啊,真是惭愧惭愧。”
顾逍显然没有料到叶青言竟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面上的神色不觉松快许多,笑着再道:“贤弟是该多多练习,此番不过乡试登科,便已醉酒至此,待来日一甲及第,可怎生是好?届时的琼林宴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散场的。”
叶青言闻言,有些惊讶,观顾逍文风,以及他平常处事的风格,不似会讲出这般言语之人。
然仅一瞬,叶青言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顾逍此回名列前十,席上应也饮了不少酒,再加上自己今日同他也算相谈甚欢,会放松警惕,也属正常。
这只是对方随意的一句谈笑,自己若过多解释,反而不好,故而叶青言微挑了挑眉,笑道:“那到时,还是要劳烦殊泽兄你再给我送一盏茶水过来。”
顾逍大笑起来,拱手言道:“那就等来年春时,与君共登杏榜。”
叶青言也拱了拱手,道:“与君共勉。”
秋日的夜晚隐隐弥漫起湿意,有风微作。
皎白的月色与廊檐下悬挂的灯盏,交织出一片昏黄的光。
“时候不早,外头人已走光,咱们也该出去了。”顾逍担忧地看着叶青言,问,“思砚你可还能走?”
叶青言颔首:“我没问题的。”
她刚吐了一场,酒劲下去了很多,走这一点路还不成问题。
言罢,两人便往外走去。
一路上,他们又聊了些学问上的话题,也算相互熟悉。
等两人走出贡院,月已高升,周围一片寂寥,路边只剩下一辆停着的马车。
那正是国公府的马车。
看到叶青言出来,在马车旁焦急踱步的远山立即迎了上来。他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却迟迟不见自家少爷出来,他刚都想进去找人了。
“少爷,您没事儿吧?”远山伸手欲扶,又想到自家少爷不喜人碰触,便又收了回来。
“我没事。”叶青言摆了摆手,转而对顾逍道,“今日与殊泽兄相谈甚欢,仍觉意犹未尽,不如我送你一程?咱们车上再聊?”
叶青言其实是看顾逍没有马车相送,想送他一程,但她也知对方是个自尊心强的,不喜受施于人,若是直说相送反倒不美,便寻了这样一个借口。
顾逍又哪里看不出叶青言的意图?但他还是笑着拒绝道:“贤弟你今晚喝得多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我无碍的,我们农门子弟,身子骨强健,多走几步路不算什么。”
叶青言听罢也没有勉强,说道:“夜晚路黑,便让远山提着灯笼送你,不然我不放心。”
顾逍还欲推辞,又听叶青言再道:“虽说京城治安好,可这会儿毕竟晚了,殊泽兄你如今已经中举,安全回去才是要紧,实不必计较这些小节。”
顾逍想了想,作揖应下:“还是贤弟想的周到,为兄再次谢过。”
两人又相互留了地址,便告辞别过。
叶青言靠坐在马车里,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车轮碾压青石板的辘辘声不时传入耳内。
马车本来就不大,叶青言又浑身散发着酒气,没过多久,她刚刚那因为呕吐而下去一些的酒劲又冒了上来,难受地她闭起了眼睛。
车厢一路颠簸,等马车回到国公府时,叶青言又再次陷入到醉意可掬的状态,她眯着眼睛下车,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车夫伸手想要扶她,却被她摆摆手打发。
“天色不早,徐伯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自家少爷是个有主见的,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就没人能劝得住。
徐伯无奈,只能叹道:“那少爷您小心一些。”说罢,还小声地嘱咐门房的那几个小厮,让他们盯着一些少爷,远远地送她回去穿云院。
小厮们颔首应下。
其实,即便没有徐伯的嘱咐,小厮们也不会放任醉酒的大少爷独自一人回去院子,万一路上摔着了可怎生是好?
穿云院廊下的灯笼俱都亮着,叶青言尚未归来,院子里的灯自然不会熄灭。
深秋的夜晚,寒意侵人,连带那黄灿灿的灯色也仿佛沾染了寒气一般。
看叶青言走进穿云院,远远跟在她身后的小厮们便也转身折回了门房处。
穿云院虽灯火通明,却是一片冷清,这里拢共只住了三人,自然不可能热闹。
叶青言沿着青石铺就的小道一路往前,很快便来到院子中央的一方小池塘边,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星星在清澈的水里沉浮。
叶青言站在池塘旁边,抬头看了看夜空里的星星,又低头望了望水里的星星,她观察了很长时间,然后闭上眼睛,又沉默地站立了很长时间。她忽然很想对着星池大喊几声。
但她到底还是没能喊出声来。
一来是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不知该喊些什么;二来是有什么东西始终束缚着她,让她无法大喊出声。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池边,过了好长一会儿,才抬步往主屋走去。
远远一看到叶青言的身影,不时就要到门前张望的望舒立即就迎了出来。
“少爷,您总算回来了。”她上前将人扶住。
同时哑婆婆也快步走了过来,两人一起搀着叶青言进屋。
将人扶着跨过门槛,望舒立时嘱咐哑婆婆去小厨房将已经煮好的醒酒茶取来。
哑婆婆依言去了。
屋里已经燃起了炭盆,热气熏的叶青言身上的酒气更重了,她难受地皱了皱眉头,抬手就开始扒拉自己身上的袍子。
望舒见状,赶紧帮她把外袍脱了,好在屋里暖和,便是只穿着中衣也不怕着凉。
望舒扶着叶青言到罗汉床上躺下,自己则蹲在一旁,灵巧地手指,力度适中地按着叶青言的太阳穴。
灯影绰约,在叶青言的脸上镀下一层柔柔的光芒,暖光的灯色衬得她的面容美得如同一帧不真实的画,即便日日对着这张面庞,望舒也依然忍不住惊艳。
她家姑娘生得这般美丽,却得一辈子隐藏美丽,实在可惜。
哑婆婆很快就端着醒酒茶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叶青言嚯一下睁开眼睛,看到进来的人是哑婆婆,有些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穿云院,一会儿,她又闭上了眼睛。
“少爷,您还是起来喝点醒酒茶吧,不然胃里得一直闹腾。”望舒放轻声音哄道。
叶青言没有动,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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