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句话,卢恩慈心中才泛起阵阵波澜。
回京?赐婚?按照惯例,她作为长公主,确实到了招驸马的年纪了。父亲的这个要求,算不得过分。
只是,她从来不是循规蹈矩,按惯例行事的人啊。
卢恩慈把信压在镇纸下,眼不见为净。
她打开房门,看到秦牧山和商泽亭还在屋外等着她。两人都是想询问的样子,可是没有一个开口。
雪青在一旁拾掇,将冷掉的茶水换上新烧的开水。
“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 ?”卢恩慈好笑道:“难不成你们觉得父皇会写信为难我?”
“皇上……在信中如何说?有没有要怪罪秦将军不听皇命的意思?”商泽亭率先问道。
“长公主,您直接说就好。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的。”秦牧山怕卢恩慈以为他会对皇上的猜忌而心生不满,也赶紧补充。
“我父皇疑神疑鬼的毛病又不是第一天有,他自知他的皇位坐得不劳,面对能将,自然不信任。”卢恩慈叹息一声:“不过是老生常谈,担心秦将军要起兵反他。但是他又不敢真动秦将军,在给我的信中大发牢骚罢了。”
“那就好。我们这次的违抗皇命,算是被朝廷揭过去了。”秦牧山总算舒了一口气。
“我们之后还是小心为妙,不要掉以轻心。京中对我们的举动,一直有质疑。只是他们腾不出手,也没有实力来对付我们。”商泽亭没有断绝和京中那边的交流,根据眼线的消息,京中有不少官员,对他们在边地自成一统的作风是相当不满的。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三番两次的置京中派达的旨意而不顾,并非秦牧山心怀异动——而是长公主本人。
对此,卢恩慈也是心知肚明。
“京中的这些人哪!他们如今,大概在想着先安抚秦将军,等时机成熟,再想办法削减秦将军势力。”卢恩慈抱起胳膊,站于厅堂正中央:“殊不知,幕后的策划者,是他们以为负责监视秦将军的长公主我啊。”
“这不失为迷惑他们的一种办法,能够保住您的安全。”秦牧山握紧拳头:“就让我来担起所有的罪责和怀疑吧。”
“非也。他们对我也是有怨言的。”卢恩慈背过身,抬头观赏起厅堂挂着的一幅山水画:“我作为大周中央派过来的人,没有起到遏制秦将军的作用,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有效的情报。他们估计会觉得我很无用。”
“您不要理会那些朝臣的看法。”商泽亭说起那些人,脸上的嫌弃都不带掩饰:“一群聒噪之人。”
“我倒是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但是他们对于我的‘无用’,很有意见。”卢恩慈低下头,呈沉思状:“包括父皇在内,他们必然要对此敲打我。”
“敲打?您这是何意?”商泽亭动作一滞,心里顿时生出不详的预感来。
“父皇要召我回京。”卢恩慈再次转身,面无表情地直视众人。
果真,事情越大,话语越短。
“何时回去?”秦牧山立刻冲到卢恩慈身前:“您回去要待多久?要做什么?何时再回来?”
“秦将军,噤声。”商泽亭心中也是一惊,但不想表现得明显:“你让殿下慢慢和我们说。”
“信中没有说得很具体。只说让我在中秋时节回去和他们团聚。”卢恩慈无奈地笑了一声:“多么无懈可击的要求,我若拒绝,倒显得我不通情达理。”
“只是中秋回去团聚——倒也未尝不可。”商泽亭悬着的心稍稍放松:“若皇上询问有关边地的事务,您就说不知道,暂且把怀疑推到秦将军身上。他们也不能把你如何。”
“雪青,你觉得呢?”卢恩慈冷不丁开口:“我若回京,你要跟着我的。”
“奴婢没什么想法。无论是随长公主来边地,还是回京城,奴婢都会陪伴长公主身边。”雪青正在抹桌子,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回答。
“除了回京,父皇给我的信中还说了一件事。”卢恩慈说话不紧不慢,轻而易举把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是好事还是坏事?”秦牧山双手合拢,像在许愿:“我就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简单顺利。”
“和凉州边地的事务无关。很难说是好是坏。”卢恩慈瞥了一眼秦牧山和商泽亭:“父皇说届时回去,要给我赐婚。”
“当真?”商泽亭喜不自胜。
“和谁?”秦牧山如遭雷劈。
“还用得着问和谁吗?我和长公主的婚约早就订下来了。这不过是一场迟来的正式颁布罢了。”商泽亭不等卢恩慈开口,就怼得秦牧山闭了嘴。
“说不准有变数呢?”秦牧山看着商泽亭得意洋洋的样子,像打仗大获全胜一样,心内酸涩,仍然嘴硬。
“哎呦喂,就算长公主的赐婚对象不是我,那也轮不到你!”商泽亭毫不留情地冷笑,语气尽是挪迂:“至少我和长公主情意相投,共患难过!总比旁的一个官家子弟强吧!”
秦牧山不情不愿地闭上嘴——他虽不想听到长公主的婚讯,但商泽亭确实算是良配。
自己怎么就不能是长公主良配呢!秦牧山忍住羡慕的情绪和跺脚的冲动,维持体面。
“父皇并没有说指婚的确切人选,只提了一句此事。”卢恩慈看着商泽亭和秦牧山两人在她眼前这场戏,方才缓缓开口。
“什么?”秦牧山和商泽亭二人异口同声。
秦牧山内心狂喜——让商泽亭在那嘚瑟,哈哈哈,还真把自己当成长公主明媒正娶的驸马在他面前逞威风啦!
商泽亭则急得拉过卢恩慈衣袖:“成婚乃人生大事。长公主,要不,您写封回信问一问皇上吧?”
“除了你还能是谁?”卢恩慈捕捉着商泽亭的神色变化。
商泽亭心里有苦说不出——虽说他辞官随长公主来边地,让商家几乎放弃他这位嫡长子。但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肉,商家最后只能默认他追随长公主了。所以,商泽亭一直都没有断绝和商家的联系。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写信,问皇上有没有和商家提起过赐婚的事情,可是商家的回复让他夜不能寐——没有提及,一次也没有。
他和卢恩慈之前的婚约就像石沉大海。只有他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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