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的回答在涛然的预料之外。
原本已经做好了多费口舌的准备，务必让白辰知晓持明族所面临的困境，未想到白辰竟然如此识趣，这让涛然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也就慢慢的讲述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白辰龙尊长年在外，大概不知道各地持明族皆受族人减少之苦，自从不朽星神从这寰宇间消失后，持明族不仅丧失了生育的能力，就连引以为傲的力量也大打折扣，先祖们加入仙舟联盟征战四方自然并非错事，当时若是我族不拿起武器展现自身勇武，怕是已成为他人豢养之物。”
“我知白辰龙尊你从罗浮将军那听说了不少事情，但他未曾说出口的是，仙舟联盟赠与持明族自治的仙舟方壶，在某次的对丰饶民战争中被设局针对，尽管族人们努力杀敌但还是无法将敌人尽数消灭，最终是依靠着巡猎星神的神迹一箭灭敌，不过方壶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战舰损毁过半不说，最重要的是持明族人死伤惨重，你可知晓其余战舰上的族人们听闻此事后有多少人日夜啜泣？”
“自从不朽星神抛弃我族，我等为了保护族群委身于巡猎星神势力之下，纵使身殒无法轮回也毫无怨言！但如今我等已然开悟，巡猎星神并不可靠，他并不在意信仰祂的子民们的死活，而持明族又与其他种族不同，长此以往，持明族终将灭族！”
涛然先是说明了持明族所面临的困境。
包含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用来证明持明族并非一开始就存有异心，他们也曾将真心放在了巡猎星神上，奈何星神冷酷无情，纵使会因为仙舟联盟的祈求从而降下神迹，但那终究只是被命途驱使的作为，信众们的死活并不在祂的考虑范围中。
那一箭，虽说是为了退敌，但也成了所有持明族人心中无法抹除的伤疤！
涛然也曾就此事思考许久，为何事情会如此？
但不论如何思考，都只能得到是不朽星神过于特殊这一个答案。
持明族作为不朽的子嗣而存在着。
不像繁育的虫子一样毫无智慧，仅依靠本能在行动。
也不像毁灭的军卒一样毫无自由与思想可言，任凭毁灭大君揉捏。
这份特殊，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他们与一般的自然种族不同，却必须承受着自然种族才有的痛苦，而这份苦痛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持明族人已不堪负荷。
“所以你们准备转投其他的星神势力？”
白辰整理了一下自己所听到的信息，得到了这一个结论。
“眼下时代已然不同，除非不朽星神再现神迹，否则我等别无选择。”
涛然的目光很坚定。
外族人皆认为持明长老们权力心极重，他不否认这一点，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要撑起这一个外强中干的持明族有多艰难，持明龙尊高高在上，怎么了解底下的持明族人的痛苦。
曾经的丹枫就是最佳的例子。
为了在战场上消亡的友人妄动龙尊之力，为了一个外族人尚且如此悲愤，那么他可有看见那些同样牺牲于战场上的持明族人？是否有想过动用龙尊之力为他们复生？
也许丹枫曾经有过这种念头，但他最终没有那样做，而是选择了一个外族人。
所以说，丹枫之所以会被判罚褪鳞之刑。
并非持明长老们一意孤行，这同样是族人们愤怒的选择。
“……我并未经历过你所说的这些事，无法评断对错。”
白辰沉默了一小会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说之前从丹恒那边听闻持明族的消息后是不解与不满，那么现在从涛然口中听闻持明族的消息后，便是感到茫然与惋惜。
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得到不同的答案。
谁对谁错，白辰不知道，也许这问题本就无对错可言。
“白辰大人能够理解持明族面临的困境，老朽甚感欣慰！”
涛然是真的感到欣慰。
很久没见到能听得进人说话的持明龙尊了，白露那一条伪龙不算！
兴致上来了，涛然也就接着说下去。
“白辰大人可曾听说过药王秘传？此乃仙舟联盟内信仰丰饶星神之人所创建的组织，无奈遭到当局者的迫害与猎杀，目前药王秘传的成员们皆已隐匿了起来。持明族与该组织有所合作，目前已有一些所得，虽然依旧无法解决持明族的困境，但未来可期。”
涛然向白辰介绍着药王秘传，并给予了一部分的暗示。
“为何不找智识学者？”
白辰有些不能理解。
若论研究，显然智识的学者们才是最专业的。
“呵，我们倒是想找，但智识天才大多性其乖戾，如何能保证送往研究室中的族人们的安全？而且最重要的是，历来的持明龙尊皆性格倨傲，不像白辰大人您一样随和，能同一位智识天才达成研究合作。”
涛然低呵了一声，之后越说越是感慨！
他活到这把年纪了，头一次见到能把自己送给智识天才研究的持明龙尊……当然更体面一点的说法是合作研究，就跟黑塔公开宣称的内容一样。
这种把戏骗骗外族人还行，还骗不过同样身为持明族人的他。
“但我听说罗浮持明族中有着龙师制度，转生后的持明龙尊皆会接受来自族内指派的龙师的教导。”
白辰再次提出自己的困惑。
若真是性情高傲，不也是罗浮上的持明族们培养成这个样子的吗？
而且从接触过的丹恒的品性来看，显然与眼前的这位涛然所说的不大相符。
至于与黑塔达成研究合作的事，丹恒曾提过不欲再与持明族有所牵扯，白辰也就没有特别解释，黑塔之所以会这样大规模宣传是为了完成与丹恒的约定，否则之后莫名其妙赠送研究成果给持明族，傻了吧？
考虑到丹恒的身分不便张扬，这才借用了白辰的名义。
“确有此事，龙师皆由族内出类拔萃的族人担任。”
涛然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此事。
但随后他话锋一转，叹息了一声。
“但也正因为是族内菁英，对族中规矩极为看中，即使眼前的持明龙尊并无自身身分尊贵的自觉，龙师也依旧发自内心的恭敬着，时间久了后，持明龙尊的性子也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关于此事，族内已有好好在反省，不过大概是反省过了头，导致白露龙尊变成了眼下毫无担当的模样，实乃惭愧！”
涛然做出一副有愧前人所托的表情。
若是景元在这里估计会在心中骂上一声“老东西”，好话坏话全随你说了！
但在这里的是白辰。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此事。
虽说与从白露那边听闻的内容有所出入，但白露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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