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虞寒不注意,夏稚果断将手抽回,边磨搓边道:“我自己来。”随后雀儿便将清凉膏倒出一些,她自己打圈揉开。
“只是涂药,也会痒吗?”虞寒收回手,眼神随着她手指打圈。
她脑袋上下轻晃,抬眸反问道:“你不怕痒吗?”
这倒把他问住了,从小到大也没被人挠过,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不怕。
“你也不怕啊?”她手上动作不停,“儿时他们总拿这个取笑我。我现在其实也没多怕了,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说着说着便无底气,她心中纳闷,难道世上怕痒的就只有她一人么?
在她心思飘忽的同时,虞寒将手藏于背后,左手轻挠右手掌心,似乎只有些许刺意,并无痒意。
他便当自己不怕痒了。
不过须臾,夏稚将清凉膏均匀涂抹到双手掌心,抬头看看天色,朝二人说道:“走吧,现在去亲王府正好赶上午膳。”
虞寒伸手去够她的,却被她回绝。她解释道:“我手上刚抹了清凉膏,如何牵手?”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情,不再坚持。
夏稚此时正在跟府上小厮告别,并未注意到身旁人的情绪。打完招呼后,她问道:“小天,你以前有老相好没?”
语出惊人,虞寒脸上显露出困惑,坚定回道:“没有。”
“你都没有记忆了,怎么知道?”
“没有就是没有。”虞寒恨不得咬碎了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
夏稚也是突然想到,随口一问,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还火上浇油,顾自说道:“我想啊,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你有老相好呢?你和我现在这样……”
话还没说完,她便感觉手中被塞了个硬物,下意识握住,低头一看发现竟是身旁人的手。
“做什么?我手上涂着清凉膏呢。”她想抽回,却慢了一步,手已经被他反握住。
“头晕,走不稳。”他刻意装惨。
效果立竿见影,猎物立刻上钩。
夏稚立刻仰额看向他,关心问道:“今日才觉得头晕吗?”
“昨日初觉,今日感觉甚强。”
“你怎么不跟我说?”她指责道,“绝对是摔到脑子了,正好今日去让谢安再给你好好看看。”
两人一来一回说着,加之姿势甚是暧昧,街上邻里都开始瞧热闹。你一言,他一句,碎嘴子人多,流言自然传播得开。
这会儿都在猜测,虞寒究竟是打哪来的富家公子。
“你从哪学的词?”虞寒目视前路,悠悠问出口。
“什么词?”夏稚反问道,不再挣扎抽出手。
他清了清嗓子,挤出三个字:“老……相……好……”
“你不知道么?说书的,话本子上都这么说,像你这样的打手就会有一个老相好,烦闷之时,与她倾诉片刻,忧愁便可全消。”
似是听见什么了不得的,虞寒干咳几声,不知该作何反应。
头顶传来咳嗽声,身旁传来颤意,她愈发不满,指责更甚:“定是你今早用凉水净身所致,引寒气入体。”
“无事。”他刚平复下来,下一秒,却被一股力猛地一拽。
她将他拉向自己,手背贴上他额头,随后又贴上她的。来来回回几次后,她才放心。
“还好没发热。”她收回手,“今后可不许再用冷水了。”
“听见没有?”她语气故作凶狠。
可在他眼中,这哪里是凶,分明是她关切的表现。
他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过后,夏稚这一路都格外沉默,连街边摊子上新进的新奇玩意都没了吸引力。
虞寒时不时就会垂眸看去,可就看见个脑袋,也不知她表情如何,还以为她因他而生气。
其实不然.…..
她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虞寒乖乖听她的话。
这里的“听话”是指让他处理伤口就一定会处理伤口,让他吃饭就一定会吃饭,让他睡觉就一定会睡觉...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虽说看似都是些窸窣平常的小事,可“小天”偏偏就是做不好这些小事。
伤口拖着不处理,吃饭不吃,现在连睡觉都不一定是真的睡了。
她还真没见过这种人。
不吃、不喝、不睡、无痛。
这人不会真的是天上的神仙吧...
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悄悄偏头瞥了他一眼,却不料正对上他的目光,吓得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不对不对。
怎么可能呢?自己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能有如此幼稚的想法。
“小天。”她尾音上翘,晃着他的手,幅度更大了些。
“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若做完了,便可以来跟我要赏。”她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笑意,“只要是我给得起的,什么赏都成。”
他眉心微动:“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在我身边做事,总得讨些好处吧。”夏稚理所当然地回道。
“有住处便够了。”
“你一个男子,身上怎可不存点银子?”她微微蹙眉,旋即又舒展开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这样,往后我让你办的事,你若办成了,我便给你些银子如何?或者你想要旁的什么,我也买给你。”
日头渐高,街市愈发热闹起来,马车粼粼,行人如织,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喧嚷。
虞寒垂眸,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要的,千金难换。”
“什么?”夏稚没听清,偏过头去,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些,“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他摇了摇头,忽然伸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往路边让了半步。
夏稚眼疾手快,也一把拢过雀儿。
“小心前面。”他低声提醒。
她这才注意到方才险些撞上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不由松了口气,抬眼看他,却见他已松开手,神色淡淡地走在前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帘坠珠,檐边嵌金,丝毫不顾及街上的百姓,马夫更像是目中无人般。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谁家的马车。
前朝永安郡主,谢嘉悦。
新帝登基后,前朝宗室、勋贵爵位本该一律褫夺,贬为庶民。但事有例外,幼帝初立,朝堂暗流涌动,仍需这些旧族代为镇场,故仍保留其爵位。
“谢嘉悦...”夏稚气不打一处来,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马车,直至马车进入拐角,离开视线。
虞寒弯下腰,替她轻轻拍去方才被马车扬起的尘土沾上的衣摆,不经意抬眼,便看见那张俏脸此刻正气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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