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西之地上空终日黑云笼罩,自天地诞生的魔气在这里汇聚,渐渐形成了一片与世隔绝的界域,方圆千里,永绝人迹。
漆黑的山崖上隐约能看到一片冰冷肃穆的宫殿,四周遍布赤红烛火。
一名作魔教中人打扮的男人从黑雾中走出,他神色慌乱,往山崖方向疾行。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阁楼上站着的黑衣男人,他似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却又能让人清楚地察觉到他的存在,甚至有种能看清对方神情的错觉,山风吹起他的衣摆,却又不动声色地垂落。
只匆匆一眼,这名魔教弟子就忍不住弯下腰,不敢再看。一边心里暗自思忖,大护法的压迫感真的与日俱增......甚至,甚至他觉得比教主还要强上一分。
而且教主命令任何人若无要事不能靠近主山,本该在外执行任务的大护法为何在此,还是真的如传闻一样对方早就暗中计划将教主取而代之。
大护法的野心,魔教人尽皆知。对方不过百年便从连练气都不是的毛头小子,变为如今一人之下的大护法,这令人仰望的晋升之路,还得从对方显露惊人天赋,强闯九道试炼,杀了先教主心腹的前大护法,将其取而代之说起……
他被自己这种僭越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刻把腰弯得更低了。
“......见过大护法!”
镜玄光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像是在看他,又像在看着别处,语气充斥着冷意,似不带一丝情绪,“何事。”
“属......属下有要事禀告教主。”
他刚说完,原本高高立于阁楼之上的黑衣人影如鬼魅般突然就站在了他三米之内。
男人约莫身高八尺,眉眼深邃,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扫了他一眼,顿时让这名弟子寒意顿生,不住屏息。
“主上正在闭关,命人不得靠近,如有要事,告知于我便可。”
这名弟子虽然觉得大护法有些像是想代行教主之职,可也不敢忤逆。
而且......最近教主闭关是不是有些太频繁,要知道他来了魔教也有五十年了,还从没见过这个阵仗,让他更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难道......难道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忧心忡忡,一边不忘答复道:“我们在濛渊的据点,就在几日前遭到日月派那群伪君子的围剿,分教主也被斩首示众,那为首之人,正是日月派的游乘笑,据说此人正在魔域外不过五百里的位置观望,未免太过猖狂了!难道不怕我们教主顷刻间出关,让他有去无回!”
他说这话也是在试探,想通过大护法的态度,判断如今教主的状态。这正道都骑在脸上了,真要什么都不做,让他们这些魔教弟子的脸面往哪里搁?
镜玄光听着这些话,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就好像这些事都跟他无关,只是用沉默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这名弟子咬了咬牙,立刻道:“属下斗胆,如今弟子们都人心浮动,都猜测教中藏有日月派的奸细!濛渊据点最为隐秘,又怎么可能泄露出去为那游乘笑知道!甚至提前在外布置好了日月大阵,还请教主整肃教内,揪出叛徒!”
“我自会禀告教主,此事无需再提。”镜玄光冷冷开口,而下一秒那名弟子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山脚下。
眼前树影森森,竟已彻底看不见了上山的路。
而依旧站在原地的黑衣男人,望向不远处的主殿,然后将手伸进了旁边的火炬,赤红的火焰燃烧着,却无法在他的手上灼烧出伤口。
这是由主上逸散出的无关痛痒的魔气形成的火焰,只要主上没有事,这些魔焰就会一直在漆黑的魔域里燃烧,永不熄灭,这里也会一直是魔域最安全的地方。
他把手收回,转身迈出两步,身影竟隐入了黑暗,好像从没出现过。
*
幽暗的主殿里,本该空无一人,却有一阵疾风吹来,高高掀起红色纱帘,而下一秒主殿两侧的烛火骤然亮起,空置的主座上如鬼魅一般出现了一道红衣人影。
对方长袖一甩,人便稳坐高台,墨发垂落,红衣披散,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快步步入殿中的男人。
对方身量挺拔而修长,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更勾勒出对方矫健结实的身形,半点看不出过去半大孩子的影子。
不过他也不记得了,魔功越是登峰造极,就越会忘掉一些好像不重要的事。
镜玄光入殿后,便单膝跪于主殿下,沉声道:“属下恭迎主上出关。”
“本座这次闭关了多少时日?”
“已满三日。”
说完他便沉默不语,宛如一座石雕,只等面前的人下达命令。
南融月散漫道:“镜玄光,你来魔教有多久了?”
“九十九年又十月十五日。”
南融月听了突然笑了,他斜坐着,视线在镜玄光身上一扫,可对方只是低着头,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微微勾唇,语气有些耐人寻味,“快百年了,这么说来,本座是不是应当像人界那些人一样,为你办个百年宴。”
镜玄光的头压得更低了,“属下岂敢劳烦主上为这等小事费神,况且,百年光阴,不足为道。”
南融月见看不出什么索性收回视线,淡笑道:“让人送盆水来。”
他也不再提刚刚办宴的事,就好像只是随口一提一句无心的玩笑话。
镜玄光领命退下,四周恢复寂静,南融月又想到了他闭关看到的东西,在空旷的大殿里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而不是那种狂妄的仰天大笑,更像是忍俊不禁的笑意,带着些低哑,让人听了心里发痒。
镜玄光端着木盘在门口站了片刻,才缓步进入大殿。
看到他后,南融月夜收敛起来笑容,可依旧有残留的笑意,“大护法,濛渊分教,可是已经毁于日月派游乘笑之手,我们魔教教众,无人幸存。”
传闻里,游乘笑极其厌恶魔教,面对魔道中人,绝无半点心慈手软,又因是有备而来,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人,所以濛渊分教,血流成河。
镜玄光听了后立刻放下木盆,单膝跪下,震声道:“主上手眼通天!这个消息,属下也不过方才得知。”
和话本对上了。
南融月不再开口,似乎在出神,突然他赤脚踩进了盛满温水的木盘里,而镜玄光却瞳孔微微一缩,视线落在了那双浸在水中的玉足上。修长有力,脚背能看到明显的筋骨,带着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人用手挑起,他顺着那股力道抬头,就对上了南融月带着笑意的眼睛,对方眼尾上挑,一双眸子漆黑如墨,像一片见不到底的深潭。
他微微张唇,笑着问:“大护法,你可会背叛本座。”
很快他的手指松开了,轻飘飘的让镜玄光心里有瞬间的患得患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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