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怨没再去管旁边那位陷入逻辑死胡同的父亲。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的李狗身上。
李狗。
在……在,公子。
李狗打了个激灵,腰杆下意识挺得笔直,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卒。
去账房,支一万两银票。
一……一万两?
李狗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这笔钱够他在老家买下半个县城的田地了。
对。
沈怨随手将那块龙纹玉佩抛了过去。
拿着这个当信物,去找百晓生。
李狗手忙脚乱地接住玉佩,触手生温,但他只觉得烫手。那上头盘踞的五爪金龙,似乎正透过指缝冷冷地盯着他。
告诉他,我买一份报告。
沈怨眼底映着烛火,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早的早点。
报告的名字,叫《大周皇帝萧策个人资产、负债及关联方风险评估报告》。
李狗捧着玉佩的手抖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每一个字,又好像完全没听懂。
沈怨的声音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得可怕。
内容包括但不限于:
第一,萧策的个人内帑。也就是他的私房钱,存银几何,地产几处,古董字画折现大概多少。记住了,这叫流动资产。
第二,大周国库的真实账目。每年的岁入多少,支出又是多少,赤字有多高,欠了户部、兵部乃至天下商贾多少银子,军费的窟窿到底有多大。这叫负债,以及或有负债。
第三,朝堂之上。哪些人是他的死忠,算作优质资产;哪些人是李半的党羽,属于不良资产;哪些是墙头草,属于待处置资产。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沈怨伸出一根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要清楚,这位陛下,眼下最急着平掉的账,究竟是哪一笔。
是空虚的国库?是拥兵自重的藩王?还是……那位坐在宰相位置上,几十年都没挪过窝的李相爷?
书房里静了下来。
沈铁不再踱步,他靠在书架旁,眼神有些发直,似乎在努力消化儿子嘴里蹦出来的这些怪词。
李狗捧着那块玉佩,双腿有些发软。
调查当朝皇帝的家底?
这在大周律例里,怕是够得上满门抄斩的大罪了。
公子……这……这能行吗?百晓生那种精明人,敢接这种烫手的生意?
李狗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隔墙有耳。
沈怨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会的。
一万两,不过是定金。
告诉他,这份报告的真正的酬劳,将由陛下亲自支付。如果报告做得详实,未来他在大周做情报生意,关于《大周商律》中针对无形资产交易的税率,可以谈。
李狗张了张嘴,半晌没发出声音。
还能这么玩?
拿国家的税率去跟情报贩子做交易?自家公子这是把自己当成户部尚书,还是当成了金銮殿上那位?
去吧。
沈怨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狼毫笔。
我只有两天时间。
李狗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揣着那张巨额银票和烫手的玉佩,脚下像是踩着棉花,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了出去。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沈怨和还在发愣的沈铁。
怨儿……
沈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门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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