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综合其他 > 八零随军大东北,霍团长爬炕轻哄娇娇 沈眷

第五百二十二章 最后一面

赵晓燕这才拿起筷子,就着饭盒慢慢吃起来。她先夹了一筷子白菜,炖得软烂入味,淡淡的咸香,入口舒服极了,她又吃了两口,胃里那股空落落的难受劲儿渐渐散了,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把白菜全吃完了,又喝了半碗小米粥,肚子里有了热乎食儿,总算饱了。

黄春艳抱着孩子出去晒太阳了,屋里安静下来,赵晓燕靠在炕头,拿眼斜张德志。

“你趁早把你妈送走,再待下去,我月子里没被饿死,先被气**。

张德志嘿嘿笑了两声,凑过来握住她的手,低声下气地哄:“行行行,放心吧媳妇儿,我知道了。回头我就跟妈说,让她过两天就回去,家里不是还有我爹和一堆活儿嘛,她也不能待太久。

赵晓燕这才满意,抽回手,摸了摸吃饱了的肚子,神情软下来,带上了几分思念:“我都想我爸妈了。他们什么时候能来看看我啊?

张德志赶紧说:“快了快了,我前几天给咱爸拍电报了,估摸着回信就在这几天,等妈一走,我就接他们来,多住些日子,好好陪陪你。

赵晓燕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目光有些空落落的:“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张德志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他妈正抱着孙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黄春艳把孙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张小脸,她自己仰着脸晒得眯缝着眼,手里轻轻晃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老调子,一副有孙万事足的模样。

张德志走过去,蹲下身,伸手逗了逗儿子的脸,嘿嘿笑了两声:“妈,跟您商量个事儿。

黄春艳睁开眼,警惕地看着他:“啥事儿?

张德志挠挠头:“那个……过两天我给您买票,您先回去吧。

黄春艳不高兴,“啥?!我才住了几天,你就赶我走?!张德志你个不孝子!是不是赵晓燕撺掇你的?!我就知道,她看我不顺眼,一天到晚撵我走!

张德志赶紧摆手,压低声音:“妈!您小声点儿!不是她撺掇的,是这么回事儿——过两天我岳父岳母也来,家里就这么点地方,一间半屋子,您想啊,到时候您和我岳父岳母挤一个屋?那多不合适啊。

黄春艳冷哼一声。

张德志趁热打铁:“所以啊,您这孙

子也看了,也抱了,也亲香够了,早点回去正好。家里不是还一大摊子事儿嘛,我爹一个人哪顾得过来?鸡啊猪啊的,都等着您回去喂呢。

黄春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孙子,脸上满是不舍。

“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养儿子有什么用,娶了媳妇忘了娘!她嘟嘟囔囔,但所幸是答应了。

张德志嘿嘿一笑,站起身:“那行,妈,我先走了,部队还有事呢。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脸蛋,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

这会儿已经是八月底了,东北的夏天走得快,早晚已经有了凉意。

再过几天,霍小川就要背上书包去上学了。

他上的是镇上部队的子弟小学,离家属院不算近,走路得二十来分钟,学校不大,就一排平房,拢共六个年级,老师大多是随军的军嫂或者从部队转业的文书,一个老师包一个班,什么都教。

开学这天,霍小川兴奋地起了个大早,沈晚把昨晚就熨好的白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抖了抖,招呼正自己穿袜子的霍小川:“小川,过来穿衣服。

霍小川蹬蹬蹬跑过来,乖乖抬起胳膊,让妈妈把衬衫套进去,沈晚蹲下身,一颗一颗替他系好扣子,又把领口翻平整,退后一步看了看。

白衬衫扎进深蓝色的裤子,脚上是新买的解放鞋,小脸洗得干干净净,头发刚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精神,好看。

“行了,我儿子真俊。沈晚满意地点点头,在他脑门儿上亲了一口。

霍小川抿着嘴笑,又跑去照了照镜子,左看右看,自己也很满意。

霍沉舟已经把书包检查好了,一个崭新的军绿色帆布书包,里面装着沈晚特意带小川新买的文具。

他又往侧兜里塞了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

“走吧。霍沉舟站起身,把书包拎起来,朝霍小川伸出手。

霍小川跑过来,一把抱过自己的书包,往肩膀上一挎,书包带子有点长,在他屁股上晃来晃去,“我要自己背书包。

霍沉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伸手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绕了一圈,短了一截,再给他挎上,这回合适了。

一家三口

出了门,走路去学校比较慢,所以霍沉舟开车送小川去学校报道。

开车不过七八分钟,便已经到了部队子弟学校。

一排灰砖平房,一共六间教室,窗户刷着绿漆,有些地方的漆皮已经剥落了,房前是一块平整过的黄土地,戳着一根木头旗杆,旗杆顶上飘着一面红旗,场院边上架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篮球架。

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有穿军装的男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牵着孙子孙女的老太太,孩子们叽叽喳喳,大人们三三两两地说话。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女老师站在旗杆下,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正在喊:“一年级新生家长,让孩子到我这边来集合!一年级新生——

沈晚低头看了看霍小川:“去吧,妈妈和爸爸就在旁边看着你。

霍小川攥紧书包带子,点点头,朝老师那边跑过去。

一年级的队伍很快排好了,稀稀拉拉二三十个人,高的高矮的矮,有的还在揉眼睛打哈欠。

老师姓周,三十来岁,说话和气,是去年才随军来的,之前在老家也是当老师的,拿着个本子点名,点到谁,谁就应一声。

“张卫国。

“到!

“李援朝。

“有!

“霍小川。

霍小川立马大声应道:“到!

点完名,周老师让孩子们按高矮个排好队,带着他们走进最东边那间教室。

好几个家长不放心,跟在队伍后头往教室走,沈晚也被霍沉舟扶着,站在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会儿。

教室里,周老师站上讲台,拍了拍手,孩子们安静下来。

“同学们好,我姓周,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小学生了,不能再像在托儿所里那样调皮捣蛋,要遵守纪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长大了为建设祖国做贡献,知道了吗?

“知道了——几十个小嗓子,参差不齐地应着。

周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发课本。

一本语文,一本算术,一本思想品德,还有几个作业本,霍小川双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又伸手摸了摸,生怕弄皱了。

书发完了,周老师开始排座位。

“都

站起来按高矮个排队矮的坐前面高的坐后面。”

孩子们呼啦啦站起来你挤我我挤你地排成一溜霍小川站在队伍中间往前看前面还有五六个孩子。

他虽然年纪不算最大的——九月份生日刚满六岁在一堆七八岁的孩子里算小的——但个子却蹿得快在家属院同岁的孩子里一直是高的。

排到最后他被安排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

同桌是个圆脸盘的小男孩比他还高半个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我叫张卫国我爸是后勤处的我们刚随军过来以前不住这儿。你呢?你叫啥?”

霍小川坐得端端正正:“我叫霍小川。”

张卫国挠挠头:“霍小川?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霍小川:“这个名字是爸爸给我起的他说希望我像江河一样流得远长得大。”

张卫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再追问低头翻自己的新书去了。

沈晚站在窗外看着儿子专心听讲的样子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像昨天他还那么小抱在怀里就一点点现在都能坐在这儿上学了。”

霍沉舟揽住她的肩“嗯再一晃就该娶媳妇了。”

沈晚哭笑不得“到时候我都成老太婆了。”

霍沉舟偏过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就算你变成老太婆也是漂亮的老太婆。”

沈晚翘了起来:“油嘴滑舌。”

一周后是霍小川的生日这还是小川随军之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和爸妈一起过生日

沈晚也格外重视她提前买了一斤白糖和半筐鸡蛋准备亲手给儿子做个生日蛋糕虽然条件有限做不出那种奶油裱花的但鸡蛋糕还是能烤出来的。

她还特意给小川设计了一身衣服送给陈师傅去做生日前一天晚上衣裳总算赶出来了。

沈晚把它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枕头底下想着明天一早给小川一个惊喜。

蛋糕也预备好了面发了一夜就等着明天上锅蒸。

然而第二天一早霍沉舟从外面回来手里捏着一封加急电报脸色有些凝重。

“沪市来的。”他递给沈晚。

沈晚皱了皱眉,接过来展开,“晚晚,母病重,望速来见最后一面。父,裴兆林。”

沈晚捏着这张纸,思绪有些混乱,她确实不认刘静这个母亲,从知道身世那天起,她就没打算认。

当年被换走的是原主,在沈家受苦的是原主,养父母苛待的是原主,亲生父母缺席的二十多年,也是原主一个人扛过来的。

她没办法替原主原谅亲生父母。

可是她想到刘静那种发自内心的愧疚,又想到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沈晚还是有些犹豫的。

霍沉舟注意到沈晚纠结的样子,走了过去,把她手里的电报抽出来放到桌上,握住她的手。

“心里拿不准主意了?”他低声问。

沈晚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沉舟,你觉得我该去吗?”

霍沉舟沉默了一会儿,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但我想问你一句——如果不去,以后你会不会后悔?”

沈晚没说话。

霍沉舟低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晚晚,有时候不用想那么多该不该、要不要,你就问问自己,如果不去,将来有一天想起来,心里会不会有一块地方,总觉得空落落的。”

沈晚怔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她想起刘静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想起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想起她攥着自己的手颤抖地说“妈对不起你”.

如果不去,将来有一天,她会不会后悔?

哪怕没有母女情分,哪怕只是一面,至少让那个愧疚了二十多年的人,走得安心一点。

她垂下眼,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去,不是为了相认,只是想让我自己安心。”

霍沉舟点点头,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那就去,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沈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下午,沈晚把发了一夜的面倒出来揉,加了鸡蛋和糖,揉得光光滑滑的,放进刷了油的铁饭盒里,上锅蒸。

没有烤箱,做不了奶油蛋糕,她就在网上看过用白面做的发糕蛋糕,顶上铺一层红枣、葡萄干,蒸出来松软香甜,也挺像那么回事儿。

一个小时后,蛋糕出锅了,金灿灿的,蓬松松的,红枣和葡萄干嵌在表面,看起来还不错。

她又用胡萝卜刻了几个字:小川,生日快乐,小心地摆在蛋糕顶上。

晚上,霍小川从外面回来,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愣了愣,正要喊“妈妈”,黑暗中突然传来“嚓”的一声——

打火机亮了,紧接着,一小簇火光跳了出来,照亮了黑暗。

沈晚端着一个插着生日蜡烛的蛋糕,从暗处慢慢走出来,那蛋糕上的蜡烛只有一根,火光摇摇晃晃,映着她的脸,温柔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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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皱了皱眉,接过来展开,“晚晚,母病重,望速来见最后一面。父,裴兆林。

沈晚捏着这张纸,思绪有些混乱,她确实不认刘静这个母亲,从知道身世那天起,她就没打算认。

当年被换走的是原主,在沈家受苦的是原主,养父母苛待的是原主,亲生父母缺席的二十多年,也是原主一个人扛过来的。

她没办法替原主原谅亲生父母。

可是她想到刘静那种发自内心的愧疚,又想到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沈晚还是有些犹豫的。

霍沉舟注意到沈晚纠结的样子,走了过去,把她手里的电报抽出来放到桌上,握住她的手。

“心里拿不准主意了?他低声问。

沈晚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沉舟,你觉得我该去吗?

霍沉舟沉默了一会儿,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但我想问你一句——如果不去,以后你会不会后悔?

沈晚没说话。

霍沉舟低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晚晚,有时候不用想那么多该不该、要不要,你就问问自己,如果不去,将来有一天想起来,心里会不会有一块地方,总觉得空落落的。

沈晚怔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她想起刘静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想起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想起她攥着自己的手颤抖地说“妈对不起你.

如果不去,将来有一天,她会不会后悔?

哪怕没有母女情分,哪怕只是一面,至少让那个愧疚了二十多年的人,走得安心一点。

她垂下眼,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去,不是为了相认,只是想让我自己安心。

霍沉舟点点头,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那就去,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沈晚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下午,沈晚把发了一夜的面倒出来揉,加了鸡蛋和糖,揉得光光滑滑的,放进刷了油的铁饭盒里,上锅蒸。

没有烤箱,做不了奶油蛋糕,她就在网上看过用白面做的发糕蛋糕,顶上铺一层红枣、葡萄干,蒸出来松软香甜,也挺像那么回事儿。

一个小时后,蛋糕出锅了,金灿灿的,蓬松松的,红枣和葡萄干嵌在表面,看起来还不错。

她又用胡萝卜刻了几个字:小川,生日快乐,小心地摆在蛋糕顶上。

晚上,霍小川从外面回来,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愣了愣,正要喊“妈妈,黑暗中突然传来“嚓的一声——

打火机亮了,紧接着,一小簇火光跳了出来,照亮了黑暗。

沈晚端着一个插着生日蜡烛的蛋糕,从暗处慢慢走出来,那蛋糕上的蜡烛只有一根,火光摇摇晃晃,映着她的脸,温柔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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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皱了皱眉接过来展开“晚晚母病重望速来见最后一面。父裴兆林。”

沈晚捏着这张纸思绪有些混乱她确实不认刘静这个母亲从知道身世那天起她就没打算认。

当年被换走的是原主在沈家受苦的是原主养父母苛待的是原主亲生父母缺席的二十多年也是原主一个人扛过来的。

她没办法替原主原谅亲生父母。

可是她想到刘静那种发自内心的愧疚又想到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沈晚还是有些犹豫的。

霍沉舟注意到沈晚纠结的样子走了过去把她手里的电报抽出来放到桌上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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