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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一日半·花逝

小说:

不就是稍微努力攻略一下吗?

作者:

泠川青睐

分类:

穿越架空

“我为一盏灯而来。”我说。

门外女孩子一身棉衣,身上沾满雪,和门内还站在玄关处的我对峙,我拉着她的手。

“……是吗。”她没再说什么。

自顾自脱掉衣服,抖一抖,进入山洞。

雪夜中,只有这里,亮着光。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假的,系统活见鬼一样提醒说,是真的!它也看见了……?

走到近处,发现那是一个天然山洞,在半山腰处有个小窗口,里面点燃蜡烛。烛光幽幽晃动,被风雪吹拂,始终明亮。

我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喜欢点烛火。但这团光一定不论阴天下雨,都亮着。

山洞只有一块又厚又重的木板用来堵门,没有锁。用力拉开,在玄关喘气,还没来得及关门,后面急匆匆进来个女孩子。

她看见门口的我吓一跳,差点重新退回到风雪中去,如果不是我情急之下抓住她手臂,她一定以为我是鬼。

“衣服给我。”她对我伸手。

我递过去,她看只穿单衣的我,“怎么穿这么少?”紧接着发现我的衣服上不是雪,而是冰,根本无法抖落,“你……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示意她关上门。

“你有心事?”她问我。

“没。就是……突然失踪,不知道我家小姐担心成什么样。”比起身体,我更担心这件事。

“这个好办,我帮你。告诉我方位,我传信出去,就说你迷路了,在我这。”

明明第一次见面。

这个人……就愿意帮我。

看着她在雪中发射信号弹,等到门关上。我悬着的心放下一大半。

这样就好,不会让人担心。虽然肯定还是会被担心……但至少她们知道我在哪,不会彻夜不睡去找我。小姐……玉燃兮明天还有测试。

室内没比外面温暖多少。

女孩子在洞中点燃柴火,把洞中用来当做门的木板移开,山洞四通八达,凉风习习。

为这个湿冷雪夜增添气氛。

我没问她是谁。系统已经告诉我答案。

我拿出那个盒子,摆在她面前,和她说这一系列怪事。

她要去拿盒子,我避开,“很痛,你会无法呼吸。”一半处于离散状态的我可以不呼吸,她不行。

山洞中没什么奢华摆设,一桌一椅一板凳。

我们中间隔着火堆。

女孩子站着。垂眼看我。

我因双腿无力坐在椅子上,很没形象地靠着椅背。

所有摆设都是岩石打磨而成,凉气透过薄薄一层衣服传递,仿佛坐在冰上。

火光映照她的脸,她也和漫天冰雪一样,身上有股松柏般不屈不挠的清冷。

但并不是凌厉长相,而是……眉眼间有种淡淡的哀伤,纯真。

“我知道你的名字。”她说。

“也许我也能猜出你的。可还是得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答。

“花逝。你怎么不好奇我从哪知道你……是谁?”

我似笑似叹:“冥冥中自有天意。”这里太冷了。不管是她,还是穿过山洞的冷风,

或是窗外的雪。

所以我没什么力气去与她分辨,这些冷空气甚至让我很想睡觉。一旦在温暖安全的环境中,人就会松懈……为了抵抗降雨器上面的法术,我必须让自己进入能量模式。我修行的功法,在开启能量模式时,需要系统播放画面为我提神,否则我会像雾一样消散。

“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花逝突然跪下。我睡意稍退。

她……这样会遭天谴的。

擅自越过世界,妄下定论什么的。

花逝跪在那,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睡意……还是奇怪的恶念,贪欲,随着她诉说而增长。

我很困。我不能说我的任何事,我很困。

能看出,花逝是那种谈吐非常有教养的女孩子,原本话不多,此刻却像被逼急一样,认真,断断续续,努力说着什么。

能让人感受到洋溢的生命力和热诚,也许和她做朋友会发现,她很关心你。

这样的人来拜托我的话……如果能从对方身上汲取热度的话。我会好受许多。会摆脱这个夜晚的阴冷。连讨厌进小黑屋的系统都在劝。

“我不能对你保证什么。甚至无法做到你希望我做到的事。”

可我能承诺什么?我现在甚至还不确定能救下玉燃兮。

莫名的承诺只会让希望破灭。我不想做敷衍了事的人。只是为了汲取温暖的话。

只是为了一时贪欲的话。

「我不想负责。尽管唾弃我好了。」

我会因为不愿负责而逃避开始。我心里清楚,我不是那种很注重爱意的人,必须发自内心喜欢才会和对方做亲密的事什么的,对我来说不存在。

其实我很随便。就像云间月当初想找我度过难熬的时间,我也会随便找别人。

花逝说了很多,许诺予我钱财,权势……

她说一次,我拒绝她一次。

真是的,和修行奇怪功法,还在雪中摸爬滚打过来的陌生人说这些话……

她在说,我只是静静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垂首凝视说到深处流泪的她。

她讲得认真。

但我……只是在打量。

也许我看起来很沉稳,安静。

但我知道我在打量。

她忽然抬头,撞进我眼里。我以为她看见我眼中的恶念感到害怕,闭了下眼睛。

“你……你还在听,对吗?”

“……嗯。在听。不管说多少次,不行就是不行。”这是我为数不多能挤出力气说的几个字。

等会……等能说出很多话来了,我非得告诉她,告诉花逝不能对陌生人这么毫无警惕心,就算同是女孩子……

花逝站起来,惊呼:

“不对,我忘了!得先让你洗个热水澡!”

我挤出最后的力气,摇头:“不必。”

别说热水,冰水还差不多,不得不维持功法运转,还得看系统传来的东西,我快烧着了。

但我没力气说出这句话,更没力气阻拦花逝去备水,眼见她身影消失在一个洞口后。

她都住在这里,肯定是独自一人居住,没有仆从随侍。

不知过去多久,可能只是一小会,花逝重新回来。犹豫着说:

“没……没有热水了。冷水澡可以吗?我也想洗一下,我们可以一起泡。”

这个,可以!不对,她刚刚说了那种话,怎么现在就要和我一起洗……可我真的需要冷水冰一冰脑子——大不了我离她远点。

我躲着她,躲到最里面的角落里去!

“可以。”

花逝带我到浴室。

浴室是个下陷的坑洞,并不大,里面灌满水。

我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拿起旁边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冲刷身体,噗通一声跳进水中。

然后游到角落,靠墙望天。

花逝还在脱衣服,看见我动作如此迅速,惊呆,“水很凉的!”她也飞快扒掉衣服,快速冲刷身体,要来水中捞我,我恢复了点神智,对她连连摆手。

已经冲进池水的花逝这才停下来,在我对面,我们相顾无言。

我这时才发现,这个洞内,墙壁上挖出很多小洞,洞中摆满蜡烛,但只有一处真的点燃,水面反射幽幽微光,花逝和我的脸都陷在朦胧中,看不太真切。

花逝说:“是这个筹码还不够多,对吗?那我加注。抵押我的所有,包括我自己。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这样,只会让人想要毁掉,想要破坏她身上的气息。这样绝对会遇到怪人的。

“你身上没有值得我付出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喜欢女孩子。”脑子终于清醒点,能思考着给出答案。我承认这句话很刻薄。但不这么说,眼前这个女孩子会走上偏激的路。她有点太自信……可以说是自负。

“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你可以像差遣兽一样差遣我。”

我……面对花逝的真诚,我有点……脸红了。臊的。我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

我,真是。我怎么脑袋里都是那种事!正常一个女孩子对另一个女孩子说任由对方为所欲为,只会是被当仆人什么的吧。

“……反正就是不行。我不答应。”我小声说。“而且你不能这么轻易开口许诺,会招来怪人的!对同性也不行!”

可恶啊。真是,不争气的脸,你害臊什么!啊啊!亏我那么费尽心神压抑自己,还想等能说出话来了好好说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和陌生人说这些话什么的……

结果对方根本从未领悟我想得那个意思。

就……怪害臊。我脸烫得冒烟,不看花逝,盯着墙壁。

嗯……墙壁……好像。

摇来晃去……

还是,那是水面倒影?

·

褚灵佑。

那个叫这名字的女孩子睡着了。

花逝见对方毫无反应,猛然惊觉——

自己这池水中含有安神成分!因为夜半执勤回来,为了第二天的工作需要立刻入睡,实在睡不着她就会来泡水,常年在水中加入安神药物,就算今天没加,经年日久下来,水池也被浸染。

她能免疫,对方不能。

花逝一阵惊慌,想叫醒对方,手伸出去——

缩了回来。

烛光微弱。

浑身散发出严肃气息的女孩子。把视线挪向一边,脸颊露出局促的红。

就像刚刚坐在椅子上时,那股沉默气势。

那种沉默无声中的气势。她以为……这是个想要索求更多,因此不为所动的人。

她的工作只能接触到这些。

她怎么会没有警惕心?

如果对方要对她不利,这可是她的家。

她好歹修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个外门学徒都打不过。

但是发现一直拒绝的对方在脸红……所以,是真的……在拒绝吗?

好像揣度得太坏。

“啊啊。搞砸了……”花逝沉入水中,挥手捂住自己脑袋,手臂扬起水花浇灭墙上蜡烛。水下的她对此一无所知。

·

我在梦游。

神游太虚还是哪里。

我大概是在睡觉,因为周围很安静。只有雾气,什么都没有。

感觉有东西在召唤——前方有一点亮光。沿着走过去。

忽然摆脱雾蒙蒙处境,室内摆设辉煌,还有点莫名熟悉。

“喂。回头,我在这。啊。”

同样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知为何很惊讶的样子。

我在这里见到汝凤凰。

大小姐一副高高在上模样,明黄色衣袍吹散梦中雾霭。

眼前豁然明亮。

“你……睡觉一点衣服不穿?”汝凤凰完全没有感到怪异,漫不经心问我。

“——不是。在洗澡。”我实话实说。

“大部分门派这时候不开放浴池。”

“我出门在外。陪我家小姐历练。”不知怎的真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汝凤凰:“哦~你在灵兽谷啊。”

我实在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我得快回去——”

“没有。但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痕?”

对,我的伤痕。忽然计上心头。

汝凤凰这个大小姐,肯定介意不完整,有残缺的东西!

只要我大方承认,她一定会放弃我!

“这是真实存在的伤。我不会让它们消失,我喜欢它们长在身上!”

这样她一定会放弃我!我美滋滋,克制自己不笑出来。

“……”汝凤凰神色算不上好看。

“而且,现在是和人共浴!”我添油加醋。

“……哦。”

不曾想,她全无所谓。哦一声,视线悠哉游哉打量我。

打量没穿衣服的我。

“……真是女孩子。”她自己嘀咕。

对欸!把这件事给忘了!我继续煽风点火,点头如捣蒜:“没错,是女孩子!”

“那又如何?”她反问。

“……”我心沉入谷底。“不守戒律,身上有疤痕,同性,还不够……”阻碍你,是吗。

她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我……

我快哭了。

“你这么希望我放弃?”

我猛点头。

“那。好吧。”汝凤凰轻飘飘说完,吹落一张符纸。

入梦符!分明是她进我梦里来了,什么我闯入她家!鸠占鹊巢理直气壮的家伙!真是脑袋烧得不清楚了,我牙咬得咯吱响。

符纸落下那瞬间,汝凤凰心情愉悦般大笑,“这才是骗你的~”她洋洋得意,对我摇晃真正握在手中的符纸。

吐真符!“你太卑鄙!”怪不得真话连珠炮似的往外说!我一声怒吼,从梦中挣扎转醒。

哗啦。

睁眼的同时水声传来。

室内一片漆黑,幽幽水面,发丝,对面湿漉漉的……人。

花逝破水而出睁着眼睛,两只手在头顶乱抓,手指僵住。

“灯!”她尖叫。

灯是灭了,可能是风吹得……我意识到花逝怕黑,藏在水下,游到墙边点蜡烛。

一摸,低处凹槽里都是水,蜡烛湿漉漉的。

“点……”不着。话未说出口,一阵疾风袭来,

怎么,你为会发生投怀送抱那种事?

怎么可能,花逝她只是有点怕黑,又不是没手没脚,自己把壁上的灯点亮不就好?何必尖叫然后抱住身边人。那样未免太假。

所以事实就是这样,花逝情急之下点燃墙壁上所有的灯。

本就不大的山洞,映照得亮如白昼。

“……”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没阻止。

花逝看见我身上的伤疤,第一个反应是,惊讶。

是的,她惊讶。但不是震惊,就只是微微惊讶。

“我小时候经常和人打架,这是我的战绩。”

今夜第二次回答这件事,我只得摊摊手。

几块疤而已。

难道我身上有一些疤痕,我就因此不够完整,被打上不完美标签了吗?

拜托,没人能决定我是否完整。

“你管这叫几条?!”花逝指着我大腿,这会她也不害怕了,双手握拳,手臂青筋直冒,再从大腿指到手臂,“你是斑马吗!这是违法行为,是虐待!谁对你做的,你的家人?!”

“不是。小时候那些比我大的女仆拿刀威胁我,我挣扎,不小心割到血管。不过过一阵就好了。”

“然后呢?!”花逝追问。

“然后她跑了啊。”我说,“就是,跑了。”

“手臂呢?!”

“是被人按住倒得开水。”我感到困惑,还是回答:“这个愈合起来有点麻烦。烫伤处会褪皮。灰白色的皮撕掉后,皮肤就会变成这样,不是被切掉皮肉,没有你想得那样残酷。”

“呃……”花逝痛苦叹气,“怎么办,犯人逃逸,已经过去很多年——”

她被我打断。

“但后来我找到她们,找到每个人,把对我做过的还回去,一开始我以为她们没事,只会像我一样难受一阵子。”我对花逝展示我的手臂肌肉和腹肌,“如你所见,在成为修士之前我每日习武,天明不到起来训练。以为她们没事……直到不久前才发现,其实不是我没再见过她们,应该是,她们死了。小时候我就杀了很多人。”

“啊。”花逝松了口气。“没事,现在律法规定,八岁以下免罪,那时你很小,应该判那些人死刑才对。死几个人渣不值得惋惜,这些人活下来只会继续欺凌压榨旁人,从来就没有浪子回头这回事,与其浪费粮食活着,不如去死。”

说着,她站起身,熄灭墙上烛火。

当蜡烛只剩下一簇时。

池水倒影斑驳,落在她面颊。

摇晃,重叠,层层波澜。

影子动了动。

花逝转头看我。

“现在我们谈谈。如果你一直这么不管不顾向前走。很简单。你会死。”花逝平淡地说,“你拿着那个盒子,然后死。但我对你有所企图,所以你不能死。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我们逃脱这个困境。把那个盒子给我。”

“……”或许是某种蛊惑。

没办法。

就是,水中湿漉漉的女孩子。很像是精怪。本身气质就像,加上那样一张脸,也可能是汝凤凰的法术还作用在身上,总之我把目前情况吐了个干净,以不会被雷劈的委婉说法。除了系统和我娘的事。

花逝也没问我为什么知道。我把盒子交给她。

接到盒子的瞬间,她全身剧烈震颤,与此同时,压在我身上的力减弱许多。两个人承担,比独自一人好太多,我……能使用一些法术了。

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懂了。”花逝没有任何悲伤恐惧神情,说:“灵兽谷很可能被混进来人,慈悲堂那边——你听好,那边在交火中出事,局势不容乐观。慈悲堂今年攻势很猛,以往还会顾及门派之间的规矩……照你这么一说,很可能是那个叫严恩的人,从交火第一天就暗中动手脚,如果灵兽谷真的因为慈悲堂而灭亡,这么大规模的伤害事件,慈悲堂讨不到好处。也许这就是严恩想看到的。”

“如果你能让我混进慈悲堂的修士中,我能认出哪个是严恩,问出她到底想做什么。”

“……”提到想办法混进慈悲堂的一瞬间,花逝露出厌恶神色,“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想办法。我有办法。”

我确信我没看错,那就是厌恶。

但不是那种因为两方常年交火积怨已深的憎恨,而是一种更纯粹——更直白的,恶心。恶心和憎恨到底不同。

“怎么回事?如果你信任我,至少透露给我能说的详情,总比你现在遮遮掩掩好。我的确有事没完全告诉你,但能对你说的我一件没保留,都说出来了。”

花逝脸色变了变。由红转白。

“慈悲堂有个吠侏。”花逝越说越咬牙切齿,“他想要我做他小妾。每年交火结束时都会用友谊赛名义在擂台上打伤我门学徒,强迫我嫁给他,时不时送邀请函来,今年尤为频繁。因为他一直是外门学徒,规则上我不能和他对打。只能……只能看着他打伤为我出头的人。我实在没办法才去执法队躲避……以我的资历根本不够格成为下任内定长老,你知道执法队成员其实相当于门派下任长老,是来镀金的吧?并不是什么成为执法队成员就能在本门派当上长老。只是内定名额罢了。”

我点头:“知道。”

这件事也是希梦淮隐约透露过的秘闻,只有有资格成为长老的内门学徒才会进执法队任职。荷乘蕴也进过执法队,貌似就是上一届,她不太喜欢提,希梦淮也不太喜欢提在执法队的经历。我不会主动去问。

“所以母亲为我打破规矩,长老们也都赞成,于是破例让我这么年轻成功成为下任内定长老。你看希梦淮。她比我年长许多岁,是我在执法队的上两届师姐。我进入执法队后很少回到本门派,那边非常忙,这次回来是为了捉一头多年前带着刚出生幼崽逃脱的灵兽——当年,我们的先人记载,灵兽在现世后就被捕获杀死,连同毛皮都被瓜分殆尽,它的幼崽三万五千岁成年,成年后再不会以兽身现世,将一直保持人身,再无法分辨。但世间任何物种都不会没有天敌,这种灵兽幼崽在即将成年前一段时间会拟态分裂成许多神智低下的小动物,只有经过这段劫难,重新合而为一,才能修成人形。”

我觉得奇怪,如果,这种灵兽真的这么强大,为什么灵兽谷只派出花逝一人来追捕?“因为你们不能确定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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