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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困笼

小说:

[文野]记忆碎片

作者:

英泷百合

分类:

现代言情

今天是果戈里和西格玛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房间里飘着奶油甜腻的香气,果戈里捧着一盘精致的蛋糕站在床边,银白的发丝衬得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亮得像揉碎了的月光。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西格玛,你看——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纪念日呀!”

已经过了一年了吗?

西格玛愣了愣,看着眼前的蛋糕。

蛋糕上缀着新鲜的莓果,奶油裱花歪歪扭扭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笨拙,却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是他亲自做的吗……为什么?

西格玛坐在床沿,指尖攥着衣角,垂着眼睫看着那块蛋糕,眼底满是茫然。

算起来,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两年了。

第一年,是无边无际的沙漠,烈日灼烧着皮肤,风沙灌满口鼻,孤独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要去往何方,只是在荒芜中漫无目的地跋涉,连呼吸都带着沙砾的粗糙痛感。

后来她被路过的奴隶商队绑走,原以为的生机,成了另一场噩梦的开端。

他们发现了她身上潜藏的异能,冰冷的金属手铐锁住了她的手腕,磨得皮肤通红溃烂。

她成了被随意驱使的工具,被奴隶,被利用,当毫无价值时,他们会把她随意交易,或是对她下杀手。

那些人只把她当作有利用价值的器物,从未有人在意她的想法,也从未有人在意过她的伤痛,手铐的重量日复一日压在腕间,伤痕层层叠加。

那时的西格玛从未放弃过逃跑,哪怕一次又一次的被抓到,一次又一次的鞭刑,一次又一次的殴打。

第二年,在逃跑的过程中,她遇见了遇见了费奥多尔,而后又见到了果戈里,可这所谓的“相遇”,不过是从一片荒芜,跌入了另一个精致的囚笼。

是被禁锢的惶惑,是身不由己的妥协,是无数个夜晚的辗转难眠,是看着窗外月亮时,依旧挥之不去的漂泊感。

而这次,她连逃跑都做不到。

这样的两年,这样的开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呢?

西格玛被果戈里推着,拿起小勺挖了一口奶油送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甜得有些发齁,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果戈里看着她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悦,像风铃在风中摇晃。

西格玛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又开始想,果戈里到底想从自己身上索取什么。

费奥多尔想要的,是她的能力,是她的顺从,是她能为“天人五衰”带来的价值。

那果戈里呢?他看似漫不经心,看似随心所欲,可眼底深处藏着的东西,她看不懂。

索取,索取……他们从自己身上得到的东西,还不够吗?

她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没有过去,没有归宿,连自己的存在都像是一场虚幻。

除了自己的异能,自己的身体。

她没有任何值得被觊觎的东西,所以她给不了。

她没有办法给予对方,自己根本没有的东西啊——

果戈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西格玛,眼中燃烧着火焰。

西格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盯着她。

果戈里也好,费奥多尔也罢,他们的目光是一样的。

像盯着一块即将到手的猎物,非要从她身上,榨取出点什么不可。

果戈里看着她蹙起的眉尖,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困惑与疏离,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嘴角却依旧弯着,只是那笑意里,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当然知道西格玛不明白。

在她眼里,所有的好意都带着目的,所有的靠近都藏着算计。

她被伤得太深,连一丝纯粹的温柔,都不敢轻易接纳。

既然如此——

果戈里俯身,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半分强迫的意味,眼底的戏谑散去,只剩下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情绪。

“西格玛,”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耳语,“我向你索一个吻,好不好?”

不等西格玛反应,他的唇便落了下来。带着蛋糕奶油的甜味,轻轻贴在她的唇上。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果戈里在心里默念。

没关系的,西格玛。

这句话,是对她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就当我对你别有所谋吧。

就当我和费奥多尔一样,只是想从你身上,得到点什么。

这样,你会不会就不会那么抗拒了?

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她的能力,不是她的价值,不是那些冷冰冰的、可以被衡量的东西。

他所求的,是她的爱呀,西格玛。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心底疯狂地生根发芽,瞬间便长成了参天大树。

果戈里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间,奶油的甜味愈发浓郁。他的心底却涌上一股汹涌的、近乎疯狂的念头。

他一向追求极致的自由,厌恶一切束缚。可如今,他却心甘情愿地,被一份名为“西格玛”的感情,牢牢困住。

被感情约束,是不自由的。

那自己应该做什么呢?是挣脱这份束缚,还是……将这份不自由,牢牢地攥在手里?

果戈里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只想亲吻她。

只想将这个茫然无措的、脆弱易碎的西格玛,完完全全地,拥入怀中。

心底翻涌的执念几乎要将他溺毙,唇齿相贴的触感柔软得让他舍不得松开。

可那根名为“自由”的弦,却在欢愉里绷得越来越紧,尖锐地刺痛着神经。

情感的束缚是不自由的。

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冰碴子,再次狠狠扎进他混沌的颅腔,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西格玛,是这个眼睫湿漉漉、连呼吸都带着甜软的人,是她把他的自由攥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纸。

杀了她。

疯狂的嘶吼在脑海里炸开,带着血腥气的热浪席卷了所有理智。

——杀了她,就能斩断这该死的羁绊,就能重新飞回没有枷锁的高空。

果戈里垂在身侧的手猛地蜷缩起来,指节攥得发白。

银白的眼睫重重垂下,将眼底翻涌的癫狂与猩红尽数遮盖。

不不不——

下一个念头撞得他耳膜生疼,带着惶恐的、近乎哀求的力道,硬生生撕碎了那点杀意。

不能杀死西格玛。

他会后悔的,他一定会后悔的。

这个念头像溺水者抓住的浮木,死死钉在果戈里混乱的思绪里。

他太清楚了,只要他愿意,西格玛甚至不会反抗。

她只会睁着那双茫然的、干净的眼睛看着他,直到最后一刻,或许都不会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还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终结,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松。

像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像摆脱了一段让她疲惫的纠缠,为此而感到解脱。

果戈里清楚,自己这份带着疯狂与偏执的靠近,对她而言从来都不是慰藉,而是无形的压力。

她的茫然里藏着怯懦,干净的眼底裹着疏离,或许从始至终,他的存在对她都是一种困扰。

若真要动手,她不会反抗,甚至可能在最后一刻,因为不必再面对他的试探、他的矛盾、他那份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汹涌情绪,而悄悄松一口气。

果戈里一直都清楚,一直都明白。

他对她的这点心思,对她而言从来都不是救赎,不是慰藉,是沉甸甸的、勒得人喘不过气的折磨。

死亡会让她得到自由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恶狠狠地掐灭,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戾气。

那才不是自由呢!

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在心里咆哮。

死了算什么自由?

冰冷的,寂静的,连蛋糕奶油的甜味都闻不到的,算什么自由?

他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是她活着,是她带着这份茫然,带着这份不知所措,永远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哪怕这份存在,会把他的自由碾得粉身碎骨。

自由意志杀不死爱的感觉。

唇齿间的奶油甜味还未散尽,亲吻的温度仍残留在肌肤上。

果戈里却突然猛地后退一步,力道之大让他银白的发丝都随之晃动。

他垂眸看着西格玛,她还陷在方才的怔忪里,胸口微微起伏,喘息带着未散的甜意,眼睫湿漉漉地颤动,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可此刻的果戈里,脸上早已没了半分方才的缱绻与温柔,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

冷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份罕见的冷漠,像一层坚硬的壳,将所有柔软都彻底包裹。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底有个声音疯狂叫嚣——他喜欢西格玛。

喜欢她茫然无措时的眼神,喜欢她被触碰时轻颤的睫毛,喜欢她身上那股脆弱又坚韧的味道。

可下一秒,另一个念头便凶狠地将这份喜欢撕碎——不,他不喜欢西格玛。

喜欢是枷锁,是软肋,是将他毕生追求的自由碾得粉碎的利刃。

他怎么能喜欢?他不能。

短暂的柔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心底翻涌的,是更疯狂、更扭曲的念头。

矛盾的情绪在果戈里心中翻涌。

他渴望得到西格玛的爱,那份执念像藤蔓般死死缠绕着心脏,让他甘愿沉沦。

可他又怕得到,怕这份爱会成为束缚他自由的枷锁,怕自己从此再也无法挣脱。

更怕有朝一日,西格玛会将这份爱分给别人。

分给那个总是一副掌控一切模样的费奥多尔。

所以,他不想让西格玛明白爱,也不想让她知道爱。

就让她永远停留在这份茫然里,永远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永远只将他的靠近当作带有目的的索取,这样或许更好。

至少,她不会因为懂得爱而选择别人,也不会因为懂得爱而试图束缚他,更不会让他在得到与失去之间,陷入更深的煎熬。

眼底的扭曲与挣扎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下一秒,果戈里周身泛起淡淡的银光,异能的波动悄然扩散开来,他的身影在晨光下渐渐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

没有留下一句告别,甚至没有再看西格玛一眼,他便彻底消失在了房间里。

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若有似无的奶油香气,和一丝异能散去后的微凉。

西格玛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呼吸渐渐平缓。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角。

那处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混着奶油的甜香,细腻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觉。

西格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底的茫然更甚。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亲吻,还有果戈里骤然转变的冷漠,那一缕杀气,像一场荒诞的梦,让她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蛋糕上,那方缀着莓果的甜点还散发着甜润的香气,只是刚才被她挖过的地方,奶油微微塌陷。

西格玛沉默了一瞬,伸手拿起小勺,没有丝毫犹豫,一勺接一勺地将剩下的蛋糕全部送进嘴里。

不能浪费食物。

西格玛一边咀嚼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

甜腻的味道依旧在舌尖蔓延,只是此刻尝起来,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她曾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体验过极致的饥饿,那种肚子空空、浑身无力的滋味,她再也不想经历。

所以,哪怕此刻心情复杂,哪怕蛋糕的甜味让她有些发闷,她也不会去浪费。

西格玛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缓慢而认真,直到将最后一口蛋糕咽下,才轻轻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奶油。

——————

果戈里的身影并未彻底离开。

他隐匿在窗外的阴影里,异能敛去了所有气息,像一道与雪色融为一体的幽魂。

银白的发丝被风拂动,贴着他冷白的脸颊,那双方才冰封般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黏在窗内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他看着西格玛愣在原地,看着她眼底的茫然像浓雾般弥漫开来,看着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指尖微微发颤。

那抹被吻过的红,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然后,他看见她走向那张桌子,看见她拿起小勺,一勺一勺地吃着那块剩下的蛋糕。

动作缓慢,认真,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虔诚。

果戈里的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她没哭。

这个念头让他莫名地松了口气,却又涌起一股更浓重的烦躁。

她怎么能不哭?

她怎么能只是安安静静地吃蛋糕?

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明白吗?不明白他刚才的吻里藏着多少疯狂的执念,多少矛盾的挣扎,多少……快要溢出来的、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

可下一秒,他又开始庆幸。

幸好她没哭。

幸好她还是那个茫然的、干净的西格玛。

幸好她没有看懂他眼底的扭曲和杀意,没有看懂他那份将自由碾碎也要攥住的、卑劣又滚烫的心思。

这样很好。

这样,她就不会被他的枷锁困住。

这样,他就能继续站在暗处,看着她,守着她,像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野兽,用目光将她一寸寸地描摹,一寸寸地吞噬。

风更凉了,带着一丝奶油的甜香,从窗缝里钻出来,拂过他的鼻尖。

果戈里闭上眼,脑海里又响起那个疯狂的声音——杀了她,就能解脱了。

可他只是更紧地攥住了拳,指缝里渗出淡淡的血珠。

解脱?

他早就没什么解脱可言了。

从他俯身吻上她的那一刻起,从他心底那颗名为“西格玛”的种子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甘愿,被这份名为“爱”的枷锁,囚禁至死。

窗外的阴影里,银白的发丝微微晃动,良久,才渐渐消散在雪色中,只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压抑到极致的叹息。

——————

深夜的静谧被空气里细微的涟漪打破,银白的光影在地板上流转。

果戈里的身影如同被月光揉碎后重新聚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央。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熟睡的西格玛身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安稳的睡颜是如此柔和。

果戈里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步伐轻得没有一丝声响,纯白的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像栖息在暗夜中的蝶翼。

他想玩些别的花样。

这个念头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思绪,从最初那些带着戏谑的逗弄开始,一步步滋生、蔓延,如今已长成盘根错节的执念。

精神上的合拍太过遥远,太过虚无,像抓不住的风。

他追求自由,却在这份遥不可及的情感里屡屡受挫,那么,不如换一种方式。

比起灵魂的共振,□□的合拍或许更直接,更滚烫,也更能证明彼此的联结。

果戈里俯身,指尖轻轻拂过西格玛散落在枕畔的发丝,冰凉的触感让他眼底泛起一丝疯狂的笑意。

这也是一种自由,他固执地想。

挣脱精神交流的桎梏,挣脱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克制,顺从最原始的渴望,何尝不是对自由的另一种诠释?

让我们彼此变得愈加混乱吧。

他的指尖顺着发丝下滑,掠过她温热的耳廓,感受着那细微的震颤。

西格玛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扰,却并未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往被褥深处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果戈里的呼吸渐渐沉重,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和我一起坠入深渊吧,西格玛。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眼底翻涌着偏执与渴望交织的暗潮。

不需要在意那些复杂的情绪,不需要纠结爱与不爱,只要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只要沉浸在这份纯粹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欢愉里就好。

他的手缓缓落下,轻轻覆在她的肩头,掌心的凉意让西格玛又是一阵轻颤,眉头蹙得更紧了。

果戈里没有停下动作,指尖带着近乎贪婪的力道,细细描摹着她肩头的曲线,从温热的肌肤到衣料的褶皱,每一寸触碰都像在点燃一簇小小的火焰,在他心底燎原。

他想让这份联结变得更紧密,更不可分割。

□□的贴合能消弭那些无形的距离,能让她暂时忘却茫然与疏离,能让她在极致的感官体验里,只记得他的存在。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最不需要伪装的靠近方式。

不再是带着目的的索取,不再是刻意扮演的角色,只是纯粹地,想要拥有她,想要与她一同沉沦。

可他看着西格玛依旧蹙着的眉,看着她眼底即便在睡梦中也未曾散去的茫然,心底又涌上一丝尖锐的矛盾。

他追求的自由,是无拘无束的放纵,可此刻,他却想用这种方式,将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他渴望她的回应,却又清楚,这份带着强迫意味的“欢愉”,或许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但疯狂的念头早已压过了那点迟疑。

果戈里俯下身,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像蛊惑的呢喃:“西格玛……别怕。”

别怕这份混乱,别怕这份沉沦,别怕被我束缚。

因为这是我能给你的,最极致的自由。

他的指尖继续下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那是渴望,是偏执,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疯狂。

果戈里的手探进西格玛的衣领,摩挲着那片细嫩的肌肤。

指尖的凉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时,西格玛猛地打了个冷颤,像被冰水溅到般,蜷缩的身体瞬间绷紧。

朦胧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驱散大半,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睫,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撞进了一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眸。

是果戈里。

这个认知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还带着睡意的眼底瞬间盛满了茫然与无措,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澄澈的湖面。

她的排斥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没有丝毫伪装。

可果戈里却笑了。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又藏着难以抑制的癫狂。

他看着她往后退缩的动作,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惧,心底那股偏执的渴望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像被添了柴的火焰,烧得愈发汹涌。

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是疯狂。

这份排斥像一剂强效的催化剂,让他骨子里的叛逆与偏执彻底爆发。

他追求自由,却甘愿被她的目光束缚。他厌恶抗拒,却偏偏对她的排斥甘之如饴。

这种矛盾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里。

果戈里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西格玛的脸颊。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避开她的抗拒,转而用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肌肤相贴的触感温热而真实,带着彼此的体温,将两人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彻底消融。

他甚至故意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随后,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细细摩挲着,感受着她呼吸间的微凉气息,以及她因为这过分亲密的举动而愈发急促的喘息。

“西格玛……”他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私语,眼底却燃烧着近乎毁灭的光芒,“你看你的眼睛。”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那刚刚清醒还带着几分朦胧水汽的眸子。

此刻像蒙着一层薄雾的粉色宝石,澄澈、干净,又带着几分脆弱的迷茫,比世间所有珍稀的珠宝都要美丽。

这份美丽因为她的抗拒而更显动人,像带刺的玫瑰,越是危险,越是让人想要靠近。

西格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睫剧烈地颤动着,想要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却被他用手轻轻捏住了下巴,迫使她只能与他对视。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眼底的茫然渐渐被惶恐取代,像一只误入陷阱却找不到出口的小动物。

可果戈里却愈发着迷。

他喜欢她此刻的模样,喜欢她眼底纯粹的情绪,喜欢她因为他而失控的样子。

这比任何精神上的合拍都更让他着迷,比任何自由都更让他感到满足。

他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唇,声音里的疯狂与偏执愈发浓重:“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你牢牢攥在手里……”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她下巴的细腻肌肤,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和我一起沉沦吧,西格玛。不要抗拒,不要逃离,只要跟着我就好……”

凌乱的衣物散落在地,肌肤相贴,过于亲密的贴合,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温热的气息混杂着他身上淡淡的、类似雪松的清冷香气,包裹着西格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眼底的疯狂,感受到他动作里的偏执,却不明白这份过分的亲密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又一次带着目的的试探?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索取”?

茫然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只能无助地睁着那双美丽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男人,身体因为恐惧和抗拒而微微发抖。

凉意还停留在肌肤上,西格玛的呼吸却已经乱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连一丝呜咽都不敢泄出。

隔壁的婴儿床里,米哈伊尔均匀的呼吸声,像一根绷紧的弦,勒得她心口发紧。

果戈里的指尖带着凉意,却又烫得惊人,所过之处,肌肤都在战栗。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搅得空气都变得粘稠。

(删减)

果戈里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满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感受到她压抑在喉咙里的颤抖。

这是比任何精神共鸣都要直白的联结,是肌肤相亲的、滚烫的羁绊。

他固执地想,这就是欢愉,是能将两人拖入同一片深渊的、最真切的欢愉。

他要让她感受到,要让这份快感盖过她所有的茫然与抗拒,要让她在极致的感官体验里,只记得他的存在。

可西格玛只觉得冷。

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肌肤相贴的温度炽热得灼人,却焐不热她心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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