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卦主首肯,卦金也给了,卦不准也是老实不客气,上前一抹桌面,就将金叶子抹进自己怀里。
“少主请坐。”
之后,他招呼人坐下,摩拳擦掌地要细算一场,“还请伸出手掌,小的这就为你看手相。”说完不等“文少主”伸手,他自个儿先把掌心摊开朝上,往前递了递,示意她将手搁上来。
“文少主”垂眸瞥了一眼,没伸手不说,还揣起双手,十分不配合:“精于算命的不是看个面相就能知道一人的前世今生么?我手冷,不想往外晾,你就看脸吧。”
卦不准有些失落地收回手,小声嘀咕了一句:“越长大越不可爱。”
“你说什么?”
“文少主”耳尖听着了,看向卦不准的目光愈发不详————来历不明,神神叨叨,还厚脸皮。她以前见过这号人物么?
于是卦不准还没给“文少主”看面相,她倒先仔细看起他的皮相————不修边幅,长相不俗。按理来说不是见过即忘的脸,她没道理记不住。
卦不准一被她注视就紧张,眼睫扑腾得像蝴蝶,喉结也因为吞咽口水而不停地上下滚动。
不想就是这副模样,忽然如晴天霹雳般劈进“文少主”的脑海。就见她双目圆睁,惊呼出声:“是你?!那个乌鸦嘴?!”
卦不准闻言登时垮了双肩,先前装出的殷勤小意也土崩瓦解。分明人还是坐在那儿,却像被抽去骨头一般懒懒散散。“文少主”见状毫不怀疑,若是他屁股底下坐着的是张太师椅,而非条凳,怕不是整个人都得窝进去。
他们两人之间颇有渊源,而这渊源,还得追溯到三年前。
*
当时“文少主”不过十四岁,卦不准也才十五。一个体弱多病,头一回出门见世面;一个初出茅庐,给人算卦差点儿被人打到臭死。
说起来,那日的天气倒与此刻相反,刚刚入夏,气候宜人。地点也不在这大雁关,而是入关百里的雁回城。
雁回城是北疆最大的城池,虽比不得玉京繁华,却也是商贾云集,热闹非凡。
她当时正在摘星楼三楼的雅间喝茶,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
“打死他!打死这个臭算命的!”
“老子让你算!让你算!你他娘的会不会说人话?!”
“别跑!你给老子站住!”
“文少主”正处于看啥都新鲜的时候,放下茶盏就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一个少年从街那头狂奔而来,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破布包袱,跑得鞋都掉了一只,道袍的后摆被踩得稀烂,整个人跟从泥地里滚过似的,灰扑扑的看不清脸。
他身后追着一群人,最前头是个膀大腰圆的屠户,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气得脸红脖子粗。而那屠户后头则跟着个穿长衫的大夫,气得胡子乱翘,头顶生烟。再后头什么人都有,掌柜的,沽酒的,还有瞧热闹不嫌事大的。
“文少主”登时乐了,招手让人把那少年救上来。
*
片刻后,就见那少年被景云拎着后脖领子带了过来,只是近看也看不清长相,“文少主”就觉得他睫毛挺长,眼珠子挺亮。
“哎,”“文少主”还未修成后来的「生人勿近」脸,那会儿正一脸好笑地问少年,“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被一条街的人追杀?”
那少年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来:“开……开张不易……”
“文少主”没听清:“什么?”
“我说开张不易!”少年恨恨一抹脸上的泥,却是将自己抹得更加面目全非,而后命苦道:“我这不头一回出摊嘛,没什么名气,所以没人找我算命。我就想啊,先免费算几单,攒攒口碑……”
“文少主”登时恍然大悟:“所以你给人免费算命,算完人家还追着你砍?”
少年叹了口气,一脸沧桑:“不怪师父老说,没卦金不准给人算命,说会有现世报。我还不信邪呢,这下信透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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