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萧墙龙影,九州潮 黎筱念

88.故友夜至,蜜月添客

小说:

萧墙龙影,九州潮

作者:

黎筱念

分类:

穿越架空

凤仪宫里,江慕淳歪在软榻上,腿上还搭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一手撑着下巴看奶娘哄萧秧晟。小家伙此时此刻躺在奶娘怀里睡得香甜,小眉头还微微蹙着,倒是像极了他父皇幼时的模样。幼笙坐在对面的锦凳上,手里捻着颗蜜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近来性情大变的萧然。

“母后,您说父皇近来也太奇怪了,”幼笙咬着蜜饯,眼底满是疑惑,“从前他连早朝都懒得去,整日躲在后宫里饮酒作乐,如今倒好,天不亮就去御书房批奏折,一直忙到深夜才回来,连后宫的嫔妃们都见不着他几面。”

江慕淳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里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可不是嘛,我都快认不出他了。”

这几天,萧然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以及季诗菀的暗中治疗下,他那失智的病症渐渐好转,只是时而清醒,时而迷茫,状态反复不定。而且让人心惊的是,从前有多怠政厌事,如今就有多勤勉勤政,每日雷打不动地处理朝政,批阅奏折,连带着对后宫那群争风吃醋的莺莺燕燕,也彻底没了兴致,每日下朝后唯一的去处,便是凤仪宫。

他会安安静静地陪她用膳,会笨拙地逗弄怀里的幼子,会听她絮叨宫里的琐事,哪怕只是沉默地坐着,也再没有从前那副浑浑噩噩、玩世不恭的模样。

江慕淳当初一度以为,裴纫秋的药是无解之毒,会让他一辈子浑浑噩噩,痴傻度日。可如今看来,那药哪里是什么无解的剧毒,分明是裴纫秋手下留了分寸,看似让他失智,实则是磨去了他身上那股子骄纵怠惰的戾气,如今清醒过来,反倒成了个勤政的帝王。

但是,这般翻天覆地的改变,让江慕淳既安心,又不安。她甚至时常恍惚,眼前这个沉稳勤政的男人,真的是那个荒唐了半生的萧然吗?

“他如今肯用心朝政,是好事。”江慕淳应着,“你刚有孕,别总操心这些,好生养着身子才是。”

幼笙乖巧点头,正欲再说些什么,大门突然被人“砰”地一声踹开,力道大得差点让门飞出去。

阮惗一身劲装,风风火火闯进来,秦鹤苒在后面追都追不上,无奈扶额;“你慢点,这是凤仪宫,不是校场!”

“哎呀,管它什么宫!”阮惗几步冲到榻前,一把拽起江慕淳的胳膊,“慕慕,走!跟我们出去玩!”

江慕淳被拽得一个趔趄,拍开她的手翻白眼;“发什么疯?我正歇着呢,不去!”

“别啊!”阮惗死拽着不放,“念念要去荆楚了,咱们一起跟着去!”

“萧念?”江慕淳瞬间垮了脸,甩开她的手,往榻上一瘫,抱着胳膊冷哼,“她爱去哪去哪,关我屁事!我才不跟她凑堆!”

这话一出,阮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向秦鹤苒。秦鹤苒轻轻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还在生念念的气呢?”

“哼。”江慕淳别过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阮惗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急得抓耳挠腮,想说些什么,又怕戳到她的痛处,只能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秦鹤苒轻轻拍了拍阮惗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坐到江慕淳身边,“慕慕,咱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这么多年的情谊,总不能因为一件事就说断就断吧?”

“就是!”阮惗附和,“再说了,荆楚那新皇可不是善茬,念念一个人去,指不定要吃亏!”

秦鹤苒点头赞同,又道;“都听说了,荆楚近些年本就不太平,那新皇能从那么多权贵,英杰中杀出来的,就足以证明他不是善茬。念念此番孤身前往,凶险难测,我们这些做姐妹的,若是能陪在她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啊对对对!”阮惗立刻附和,连忙点头,“当年她去帝国,咱们仨形影不离,这次哪能落下?这次刚好我和苒苒都有空,不如咱们姐妹几个一起去荆楚,就当是散心了,也好久没聚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江慕淳嚼着蜜饯,撇撇嘴没说话,心里却有点松动。她不是真恨萧念,就是拉不下脸,总觉得当年那事全是萧念的错。

幼笙在旁边看得明白,笑着劝;“母后,您这些天陪着父皇操劳,好久没歇息了,正好去荆楚散散心。再说了,干娘她们都盼着跟您聚呢。”

“……”江慕淳斜睨着几人,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行吧行吧,去就去!我可不是为了萧念,纯粹是在家待腻了!”

“耶!”阮惗瞬间喜笑颜开,一把挽住江慕淳的胳膊,亲昵地晃了晃,“我就知道慕慕不是小气的人!还是咱们慕慕最好了!”

江慕淳白了她一眼,却没再推开她的手。

阮惗和秦鹤苒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悄悄点了点头。

其实她们俩,早就预谋好了。

这几年来,她们把江慕淳和萧念的僵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谁也不想看着这份情谊就此消散。沈屹星大婚那次,她们就想从中调和,可两人始终不肯低头。这次萧念要去荆楚,她们便想着借这个机会,让两人同行,路上多些相处,说不定就能解开多年的心结,重归于好。

只是她们俩谁也没想到,此次荆楚之行,沈景遇也会随行。

“哎哎哎!你们俩慢点!我还没拿披风!”江慕淳挣扎着,却被两人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拽得脚步踉跄,“不收拾收拾吗?怎么即刻就走?!”

“收拾什么收拾,晚了就赶不上汇合了!”阮惗头也不回,拉着她就往宫门口走,秦鹤苒在一旁点头,“轻装简行才自在,带多了累赘。”

江慕淳再次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再反抗。三人说走就走,连个贴身伺候的大丫鬟都没多带,只点了六个侍卫、四个小丫鬟,轻车简从,直奔宫门。

萧然一身常服立在马车旁,见江慕淳出来,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舍;“这么快就走?朝中事务繁杂,朕抽不开身,不然定陪你一同前往。”

江慕淳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不必了,你忙你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需要人陪着?再说了,有惗惗和苒苒在,出不了事。”

她语气随意,萧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也不勉强,只叮嘱;“路上小心,到了荆楚记得传信回来,莫要贪玩忘了时辰。”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娘还啰嗦。”江慕淳摆摆手,转身就要上车,身后突然窜出一道身影,萧亭晏扒着马车帘;“娘,去了就多玩几天,千万别急着回来!宫里有我盯着,放心!”

江慕淳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没好气道;“呵呵哒,就你?别给我惹祸就谢天谢地了。”

萧亭晏捂着额头嘿嘿笑,看着三人登上马车,侍卫们护驾启程,才挥着手目送马车远去。

马车一路疾驰,避开官道走小径,昼夜兼程。江慕淳、阮惗、秦鹤苒三人挤在车厢里,一路说说笑笑,把多年的隔阂都抛在了脑后。阮惗嘴不停歇,从朝堂趣事讲到江湖传闻,江慕淳也跟着吐槽,两个人时不时拍着大腿笑,秦鹤苒则端坐在一旁,偶尔纠正两人坐姿,却也没真的苛责。

“苒苒,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别总板着脸,跟你爹似的。”

秦鹤苒淡淡瞥她一眼;“坐没坐相,成何体统。”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们腾出更大的空间。一路奔波,直到后半夜,马车才驶进一片连绵的竹林。月光被浓密的竹叶遮挡,只漏下零星碎光,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伴着不知名的虫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马车停下,阮惗率先掀帘下车,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打了个寒颤,环顾四周,满脸疑惑;“不对劲啊,以前来竹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这么阴森?这么多年没来,变化也太大了吧?”

江慕淳跟着下车,拢了拢披风,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四周,竹影绰绰,黑压压一片,确实透着股诡异;“可不是嘛,跟闹鬼似的,念念也真是,住这么个地方,胆子真大。”

秦鹤苒站在两人中间,有些无语;“有没有种可能?不是竹苑变了,是因为现在是半夜呢。白天来,青竹映日,景致雅致,自然不觉得阴森。”

两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随即又忍不住吐槽。可吐槽归吐槽,路还是要走的。这片竹林是通往竹苑的必经之路,夜里漆黑,侍卫们举着火把,光线微弱,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竹林里摸索,时不时被横生的竹枝绊倒,狼狈不堪。

“这破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阮惗扶着一棵竹子,拍了拍身上的落叶,“念念也不知道修条路,真是麻烦。”

江慕淳刚迈出两步,鞋跟就卡在石缝里,猛地一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摔坐在地上,阮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自己也被带得一个趔趄,撞在粗竹上,后背硌得生疼。“早知道,该带把斧头来开路的。”

“可不是嘛!”江慕淳扶着一棵竹子喘气,“这哪是去见朋友,这是去深山探监!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萧念以前总说竹苑清静——清静到连个人影都没有,路都走不通!”

“把家安在这种鬼地方?跟深山老林似的,嫁过来的姑娘都得哭!”

秦鹤苒走在中间,依旧保持着沉稳,可眉头也越蹙越紧。她的裙摆被竹枝刮得满是划痕,精致的绣鞋沾满泥污,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也被风吹得散了几缕。她没像两人那样大呼小叫,“行了,别抱怨了,赶紧走吧。这荒郊野岭的,谁知道这有没有野兽。”

几人跟着侍卫的火把,在竹林里绕来绕去,足足摸索了大半个时辰,才总算走出竹林,远远望见竹苑的朱红大门。

“可算出来了!”

刚到门前,两道守卫立刻横剑拦住,火把往几人脸上一照,见她们衣衫褴褛、满身泥污,头发乱糟糟的,跟逃难的叫花子没两样,当即眉头一皱,厉声喝问;“干什么的?!竹苑禁地,岂容尔等宵小靠近!”

阮惗被这一声喝问噎得一愣,随即挑眉,摆出将军的架势,沉声道;“是我,阮惗!赶紧开门!”

守卫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压根不信;“阮将军?京中阮将军何等英武,怎会是你这副模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阮将军吗?”

“???还要证据?”阮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的脸,“我这张脸还不够?你们以前没见过我?”

“对,没有凭证,谁知道你是不是刺客假扮的,想混进竹苑图谋不轨!”守卫寸步不让,语气强硬,“赶紧退走,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是,那我怎么证明我是我自己啊?”阮惗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