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婆比划的越来越快,她的手指在不断皮肤上抓挠,拿起石头假装塞进喉咙里。她神色开始逐渐激动,最后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耸动,无声的恸哭。
李长宁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狂跳,她看懂了最后两个手势。一个是剥皮换皮,一个是热炭烧哑喉咙。看来她的直觉是对的,这个哑婆果然知道些什么。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哑婆的眼神惊恐,举止逐渐癫狂。她拉着李长宁往茅棚里走,破败的屋子中只有一个残旧的柜子。
哑婆将李长宁推到里面,手指抵在唇上叫她不要出声,然后关上柜门用身子死死的抵住。李长宁拍打柜门,让哑婆打开,但她却充耳不闻没有任何反应。这是要杀了她?李长宁觉得不是,这更像是保护她不受恶人的伤害。
柜门不断的抖动,李长宁判断这是哑婆抵住柜子的身子正在不断颤抖,看的出来她很害怕。坏了,这是要魔怔的前兆!“青商,快来!”
听见动静的青商急忙进屋,她环顾四周发现哪里都没有李长宁顿时就慌了。“殿下,你在哪?”
“我在哑婆身后的柜子了。”青商这才注意到全身抖动不止的老妪,正要上前一个手刀劈晕她,却听见,“别!她此刻陷入痛苦的回忆里,若是外力打断,那就有可能一辈子都清醒不过来了。”
青商无奈只得将哑婆拽到旁边,李长宁出来后,握紧哑婆的肩膀轻声安慰。“婆婆,都过去了,此刻是安全的,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哑婆战栗的身体稍稍缓和下来,眼神却依旧恐惧。李长宁蹲在她的面前,用孺慕的眼神望着她。“外祖母,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长宁啊。我的母后是您的独女阮锦婳,您还记得吗?”
冒然听见这个消息,青商的眼睛睁的老大。什么?怎么可能?面前这个连乞丐婆子都不如的老妪,居然是殿下的外祖母,曾经的相爷夫人。她结结巴巴的问,“殿下,您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婆子怎么可能是老夫人?”
“不会有错。”李长宁翻开哑婆的掌心,上面愕然浮现一大块烫伤的疤痕。“这是外祖母小时候,为救我留下的伤疤。”
李长宁记得那是长铭出生后不久,他夜里抽搐呕吐不止,皇后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被叫去帮忙,只留她一个人在寝殿内。本该暖和十足的暖阁,也在那日停止工作。她夜里被冻醒,迷迷糊糊去拿手炉。谁知道一个没站稳,里面的银炭全都滚落下来,掉在她的身上。她想要自救,意识却逐渐模糊,直至昏死过去。
她也是第二日才知道,昨夜的她被炭气呛晕过去,险些丧命。还好进宫看望女儿的相爷夫人,在女儿和外孙无碍后想起外孙女,这才及时将人救下。那一日外祖母生了好大一场气,怒斥女儿的厚此薄彼。李长宁还隐约记得,自己曾经听见,‘那也是你的女儿,你现在为何变得如此冷血,你祖父是闻名天下的神医就是这般教你的。’
母后没有反驳,笑声是从未有过的讽刺。后来,外祖母负气而走,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进宫。等李长宁再次听见外祖母的消息时,就是外祖父身死岭南,外父母悲痛欲绝,伤心离世。
如今在这个地方,同时见到本该死去的两人,竟然还是如此惨烈的样子,李长宁咬紧牙关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她将自己脑袋贴在外祖母的膝盖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外祖母,就当是为了我,您坚持着清醒过来好不好。”
“嗷!”李长宁听懂外祖母的意思,她说好。哑婆的眼中也逐渐清明,她抬起手掌摸了摸李长宁的脑袋。安顿好二人之后,李长宁带着青商回到郡守府。
郡守宴请那日,李长宁便率领萧焕的那些下属,迅速控制住府邸所有的出入口,所有人员只进不出。她将原郡守的亲信、管家、账房、贴身仆役单独羁押,与普通的婢女仆役分开。平日里做活拿钱的仆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们在暗卫围府的时候就已经吓破胆子,稍稍逼问便讲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就是郡守那几个难整的亲信,也在见到郡守的尸体后,甘愿检举揭发。
李长宁亲自带人在封锁的书房和密室中,找到郡守和薛明满往来的密信,买卖岭南百姓和流放犯人的私账,以及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存下的金银珠宝。除此之外,李长宁发现三个月前的一大笔入账。岭南有无数药材毒虫倒卖出去,时间与漳州城瘟疫时间恰好吻合。她握着账本的手青筋暴起,看样子那个险些灭城的瘟疫和这个没有人性的郡守也有关系。早知如此,她定然不会让他死的那般容易。
“殿下?”青商此刻也是怒气冲天,就是这些蠹虫一直侵蚀安国。不然天下百姓,如何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我没事。”李长宁顺便安慰青商,这个小丫头气得嘴巴鼻子都歪了。
所有搜出来的信件,账册,物品,李长宁着人立即登记造册,描述特征,注明发现的地点,形成无法辩驳的证据链。在密室中发现其和薛明满来往的密信当场拓印多份,正本放起来严密保管。
郡守死了,岭南不可能一日无官。就把这些烂摊子放在这里,等着李长铭派人来接手,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更何况,这样做不是李长宁的性子。她的目光,投向岭南那片特殊的营地上,流放犯人的聚集地。那里,不仅有真正的罪犯,更不乏政治倾轧,权贵构陷而贬谪至此的能人。
“没有官?那就造一个官出来。那些流放岭南的犯人可不全是无能之辈!”她对着青商说道,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你带上李炎和苏月凝跟我走一趟,我亲自去挑。”
李长宁没有大张旗鼓,她带上三人,换上犯人的衣裳来到流放营地。这几个营地,她们四个全走个遍。流犯营中大多数的犯人都是目光呆滞,毫无生气,看的出来他们已经被命运击垮。只有少数几个处在困顿中,依旧意识清明,眼中还存有光彩。她逐个看过去,却始终觉得差些什么。他们这几个做下属还行,但一郡之守是万万还不行的。
直到,李长宁在矿井之下,看见一个令她毕生难忘的熟人。青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也被钉在原地两股战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