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丰年到了营地门口,男生一看来的是他,转身就要走。
郭丰年一把将人拉住,男生大概疼得厉害,被控制后挣扎两下就不动了,只是脸色变得更差。
郭丰年将车钥匙丢给营地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赶紧跑去开车。
男生似乎说了句什么,气得郭丰年直笑,等车来了之后,连推带搡的把人按进了车里。
直到车子消失在地平线,张西悦才收回视线:“是的程总,我撒谎了。”
程明骄:“……”
欺骗老板,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程明骄难以置信,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她叹了声气。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明明是优优最喜欢的糖,她为什么会愿意给我呢?”
“为什么?”程明骄下意识问。
张西悦跟他讲道理:“因为我知道你想要那颗糖,所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她啊。重点是我付出了努力,你也得偿所愿,又何必在乎是她给的还是我偷的呢?”
程明骄:“?”
郭丰年已经回来。
张西悦的谈话对象,从皇上无缝衔接到黄毛:“郭先生,刚才是怎么了?”
作为程明骄的朋友,郭丰年太熟悉这种着急转移话题的情况了,当即欣然接话:“陈家那几个小混蛋,把赝品骗到这儿之后跑了,赝品一个人下山的时候摔伤了胳膊,来营地这边求救,营地经理之前见过赝品,知道他和我认识,就赶紧给我打电话了。”
“这边百分之九十都是未开发区域,没出事也是万幸。”梁肖也从帐篷里出来了。
郭丰年:“不就是嘛,幸亏赝品还算机灵,知道沿着大路走,要是摸进深山里迷路,就真的完蛋了。”
梁肖:“这件事你告诉陈家老爷子了?”
郭丰年冷哼:“没有,那老爷子偏心得没边,告诉他也只会粉饰太平,但我给那几个混球打电话了,通知他们一年之内不准参加咱们三家的任何活动。”
程梁郭三家在凤凰城举足轻重,被他们三家排斥,就等于未来一年无社交,这个惩罚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他们做错事在前不敢声张,只能吃下这个闷亏,短时间内应该也不敢找赝品麻烦了。
梁肖点点头,对郭丰年的做法表示认同,再看程明骄,程明骄神情严肃,还在盯着张西悦看。
……怎么了?
梁肖疑惑一秒,继续问郭丰年:“赝品呢?”
“我叫人送医院了,”提到刚才的男生,郭丰年轻哼一声,“他刚才死活不接受我的帮助,被我给镇压了。”
梁肖想到那个场景,笑了。
张西悦在旁边听了半天,听到最后忍不住问:“他跟你有仇吗?”
不然怎么专程来营地寻求帮助,却在看到他后扭头就走。
“谁?”郭丰年指着自己,“我?”
张西悦点头。
郭丰年:“严格来说,是跟我们三个有仇。”
张西悦巡视一圈,看到程明骄时,不小心和他对视了。
她顿了一下,假装无事发生,将视线挪回郭丰年身上:“为啥?”
郭丰年:“因为我们叫他赝品。”
张西悦:“……为啥要叫人家赝品?”
“因为他确实是赝品,”郭丰年伸个懒腰,话锋急转直下,“饿了,我们做饭吧。”
梁肖:“我去劈柴,你切肉。”
郭丰年:“行。”
俩人勾肩搭背,走了。
张西悦:“……”
就这么走了?
少了两个人,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一直在喝茶看热闹的卫城芳:“噗。”
她笑的这一声太明显,成功引来了程明骄的注视。
卫城芳一秒正经,站起来邀请张西悦:“我们去择菜吧。”
张西悦很想去,但去之前得先解决遗留问题。
看到她隐晦的眼神,卫城芳懂了,拉着优优先一步离开。
遮阳伞下只剩下张西悦和程明骄两个人。
程明骄眯起眼睛,想看她还能怎么狡辩。
张西悦没想狡辩,拉着自己的衣服掏了半天兜,最后掏出一把东西递过去:“程总,给你。”
程明骄看过去。
圆圆的,青柠味。
是那天的同款糖。
好多颗。
“我想着你喜欢吃,就多买了一些带着,”张西悦举着糖,特意强调,“真是我自己买的,这次没撒谎。”
程明骄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掌心里的糖,甲醛中毒的症状又出现了。
等露营结束,他必须做一次详细的全身体检。
“程总?”见他走神,张西悦叫了他一声。
程明骄不再看糖,而是看向张西悦这个人。
他视力很好,远近视距清晰精细,明暗适应和敏感度极佳,即便和张西悦这个人离得不算近,也能将她、以及她的微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比如在他看过去之后,她站得更直了,眼神更无辜,笑容更讨好,手里的糖也举得更高。
每个细节都在表明,她已经知道错了。
若无意外,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他撒谎了。
程明骄不是一个苛刻的老板,对于诚心悔过的员工,总是会大度原谅。
“下不为例。”
皇帝重新接纳叛国者,并拿走了一颗糖。
张西悦感恩戴德。
程明骄带着她的糖和感恩,找了张露天沙发休息,以缓解甲醛中毒引起的不适。
张西悦把剩下的糖往兜里一揣,去找卫城芳和优优了。
露营的最大乐趣,就是在自然风光里享受劳动的快乐。
阴天凉爽,适合烧烤。
梁肖的柴已经劈好,站在炉子前生火,郭丰年搬个小马扎,坐在他旁边串肉,张西悦和卫城芳则是在房车里洗菜备料。
每个人都有事做,就连优优都在帮忙,只有皇上什么都不干,偶尔还要指点江山。
优优抱着小熊经过时,程明骄伸出长腿拦她:“喂,去给我拿瓶水。”
优优:“……”
“你不干活就算了,怎么还使唤优优!”郭丰年打抱不平。
程明骄语气坦然:“你过来给我赶蚊子。”
郭丰年:“……”
张西悦端着串好的蔬菜出来时,就看到郭丰年拿着一把扇子站在沙发前,一脸怨气地对着程明骄扇。
很热吗?
张西悦不懂,端着东西去找梁肖。
程明骄喝了一口矿泉水,表情微变:“梁优优!你往水里放了什么?!”
“你不是喜欢闲一点吗?我给你加点盐。”梁优优朝他做鬼脸。
程明骄冷笑:“恶毒的小孩!”
“讨厌的大人!”梁优优反击。
程明骄:“我也讨厌你。”
梁优优:“我更讨厌你。”
程明骄眯起眼睛,刻薄的话刚到嘴边,突然换成了别的:“梁肖你别再往炉子里加纸了,瞬间供氧过量会引起火焰蹿高,你会变秃子。”
猝不及防被提醒的梁肖:“我露营的经验不比你……”
话音未落,炉子里突然蹿起半米高的火焰。
张西悦瞳孔骤缩,一连退了几步,火焰消失好一会儿才走过去。
差点被烧到头发的梁肖惊魂未定,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程明骄。
程明骄心情好了,也不跟小孩斗嘴了,一脸‘我早就提醒你了’的欠揍表情。
梁肖:“……”
接下来半个小时,梁医生很听程总的话。
虽然过程乱七八糟,但大家还是成功在十二点之前开饭了。
只是程明骄拒绝入席。
“这么多适合吃饭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在草坪上吃?”他站在草坪外的硬地上,满脸不悦。
梁肖:“因为很有意思。”
程明骄:“蜱虫和蚊子有意思,还是细菌真菌有意思?”
梁肖耐着性子反问:“你应该知道草坪经过了专业处理、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吧?”
程明骄:“知道。”
郭丰年忍不住插话:“那你还问。”
程明骄:“因为我不想在草坪上吃饭,所以故意找茬。”
郭丰年:“……”
程明骄:“草坪上的露水,会弄脏我的鞋。”
露水怎么把鞋弄脏?
所有人都冒出同一个疑问,但谁也没有问出口,只是默契地开始挪东西。
五分钟后,程明骄如愿在草坪旁边的硬地上吃了午饭,一直到吃完鞋子都是干净的,没有被露水弄脏。
天空越来越阴沉,空气里已经隐隐有了潮意,预示着有一场雨即将到来。
午饭结束后,大家自由活动。
程明骄钻进帐篷就不肯出来了,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张西悦乐得轻松,和优优一起在营地角落喂猫。
营地里养了很多猫,会一股脑地冲到山上跑酷,也会呼啦啦围在她们身边吃罐罐。
张西悦和优优玩了一下午,两个人都变得脏脏的,小熊也脏脏的。
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张西悦去了营地的浴室洗澡,洗完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优优凄厉的哭声。
她急忙循着声音跑去,下一个拐角看到梁肖抱着优优,卫城芳焦急又耐心地哄,旁边的营地经理表情尴尬,连连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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