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攸颔首送走了游商,虽然秋季是容易生病,但是不久前才经历过的山洪让她多了个心眼,准备找刘之佩商议一下买一些常用的药材。
很快,拾秋一边帮着刘之佩分拣药材一边叹息道:“真是的,怎么这段时间都没个消停日子,才刚结束了山洪的事,转眼间又要防着生病。这药汤子可苦了。”
时攸笑道:“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拾秋撅了下嘴:“姑娘还笑话我呢,之前您生病可都是我和枕夏轮着劝您才勉强喝下去的。”
时攸无奈地撇了拾秋一眼:“那我们可得都注意一点,别染上病了,这样就不用喝这苦药汤子了。”
刘之佩道:“那是自然。”
不过几日,时攸觉察出良城的街道上也时不时传来了咳嗽的声音,她不免担心了起来。望江楼每日来往的人多,虽然目前来看伙计们都没有什么事情,但时攸还是让他们做起了防护。
直到一声清脆的锣响传遍了良城的大街小巷。
“从今日起,南边的城门只进不出,家中凡有布告上所写的症状都需上报,所有人集中治疗!”
时攸来到城门下时恰巧听到了这句话,视线落在“青城疫病肆虐”几个字上后猛地顿住,耳朵里一阵轰鸣。
本是跟着时攸一块过来凑热闹的徐栀柔也是神情严肃。二人沉默无言地回到了望江楼,将布告上的话尽数告知了店内的几人。
时攸嘱咐道:“眼下良城的情况还不知道,要等官府查看后才行。这几日就先不营业了,你们没有急事就不要外出了。家就在良城的可以回家,但也不要随意外出。”
伙计们散去后,时攸对刘之佩和孟余说道:“你们去清点一下望江楼内的东西,再去检查一下门窗有无损坏,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很快,大堂内一时只剩下了时攸和徐栀柔。时攸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徐栀柔问道:“前几天云璟哥说荣国......”
“嘘。”时攸轻轻捂住了徐栀柔的嘴,示意她回房再说。
事关边境线报,还是尽量避免被太多人知道。
回到屋内,时攸面对徐栀柔的问题道:“应该不是荣国干的,他们哪里来的本事能让一座城池悄无声息染上疫病。”
徐栀柔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时攸轻叹了一声:“我只是担心,若是先前的线报是真的,荣国怕会趁此机会突然发难。”
手中的衣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时攸攥的发皱,不论是明枪还是暗箭总归是有办法防治的,这无影无踪的疫病却是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够被压制住。
想到一半,时攸突然想起来了有“前科”的徐栀柔,嘱咐道:“你可给我老实呆着,实在不行回都城都可以,可不能给我瞎跑啊。”
“怎么可能,我是那捣乱的人吗,你别乱跑就行。”
二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两句话稍微缓和了一些,时攸道:“望江楼里这么多人呢,我怎么可能走。”
没过多久,就有衙役来了望江楼,好在时攸防范的及时,店内没有人出现疫病的情况。至于被揪出来的那几人会被带到何处时攸就不得而知了。
又过了几天,望江楼保持着每日营业半天的状况,良城也甚少再有新的病状,但青城的情况却没有这么乐观,从南边城门出去的人都好似石沉大海般没了消息。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并没有听到荣国宣战。
时攸不明白为什么荣国要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唯一的解释大概是他们也害怕疫病的厉害。正想着,望江楼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此时不在望江楼的营业时间里,时攸正坐在大堂里发呆,敲门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正在扫地的伙计见状看了一眼时攸,在她的示意下伙计隔着门询问来人的意图。
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此时竟让时攸听出了暖意,她连忙让伙计开门,待她走到门边时门也正好被打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赵大夫赵一的身上,仿佛多了几分佛性,只听赵一道:“真是难得看到时老板这么欢迎赵某。”
赵一身旁的小画在看到时攸后,趁着赵一不注意朝她吐了吐舌头。时攸忍俊不禁:“赵大夫的嘴真是不饶人。快进来歇会吧。”
怕赵一不同意,时攸又加了一句:“就算你心急也得歇一会才有状态,更何况我还有事要和你商议。”
赵一没有推脱,到桌边坐下后时攸便和他讲起了良城青城这两天的情况。虽然赵一没有说,但时攸也猜想得到他此行是为了什么。
在听到南边的城门只进不出后,赵一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各地的知府也不是医者,医者也不能那么快研究出对症的药,他们只能将疫病的范围尽可能地缩小。
“不过他们只说人不能随意进出,拦不住隔着城门喊话啊。”时攸笑道,“你去了青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可这样告知我,我去办。”
赵一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时老板这么侃侃而谈像是想了多日了。”
时攸轻咳一声,继续道:“我库房里还存了些药材,你看看哪些用得上你一并带去。青城......”时攸的话顿了顿,“估计最缺药材了。”
“既然时老板大度,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赵一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时攸望向赵一,对方沉静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她道:“帮我照顾一下他。”
骁勇善战的将军也难以遏制蔓延的疫病,和随之带来的恐慌。
青城城门处。
“开门!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城里那么多生病的,你们把门关着不让走是什么居心!”
“都死了好几个人了,你们是要所有人都给他们陪葬吗!”
军营内也不乏人心惶惶的人,但纵然惶恐,他们的视线却异常坚毅地望着站在最前方的人。
为首那人身后红色的披风在冷风中随风飘扬,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一手搭在刀柄上,神色严肃,不怒自威。
青城的官兵大多是先前追随过章云璟的,先前班师回朝并非所有人都跟着他回了都城,但最后留在都城内的只有章云璟和几位副将。
“我知道疫病来势汹汹让你们很多人乱了阵脚。”尚且还带着少年意气的清越声音里透露出沉稳,字字铿锵地传到了全体将士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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