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村中极不平静。
一道鬼祟黑影裹着破棉袄,疯了般冲出向家村。
向二狗怀揣那枚温润玉佩,心口烫得发紧。那是他的翻身仗,是他在赌坊一雪前耻的本钱。
镇上最大的当铺,金玉楼,活计正准备合上第一块门板,就见一人挤了进来。
“掌柜的!死当!”
二狗一头撞进柜台,冻得发紫的手哆哆嗦嗦掏出玉佩,拍在红木台面上。
“眼皮子放亮点,这可是好东西!”
掌柜正拿着紫砂壶就口,闻言漫不经心掀起眼皮。
只一眼,手腕微顿。
通体翠绿,水头极足,背面阴刻着极其繁复的“刘”字云纹。
这是刘家大管事的贴身信物。
刘家规矩森严,人在玉在,除非……
掌柜不动声色,绿豆眼上下打量眼前这浑身酸臭,满脸横肉的赌鬼。
“是个好物件。”
掌柜放下茶壶,声音四平八稳,“可惜来路不正。五十两,爱当不当。”
五十两!
二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平日里他在赌坊借个三五两都要磕头作揖,这一下便是五十两!
“当!当当当!”
二狗生怕掌柜反悔,急得直拍桌子。
掌柜提笔写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随手招过一个小伙计,低声耳语:“去刘府报信,就说……丢东西的那位,有着落了。”
二狗捧着白花花的银锭子,如在梦中。
一转身,钻进街对面的长乐赌坊。
骰子声脆,人声鼎沸。
二狗红着眼,将银子重重砸在“大”字上,嘶吼声盖过周遭:“老子今日要翻本!通杀!”
殊不知,这银子烫手,是他留在阳间赚的最后一笔买路钱。
……
夜色如墨,向家破屋。
冷风在破败窗棂外呼啸,屋内却静得只闻呼吸。
角落稻草铺上,赵离身如火炭,浑身肌肉紧绷,喉间溢出痛苦低吟。
体内热毒反噬,似有烈火焚烧经络,令他在昏迷中本能寻找寒凉。
向安安刚合眼,便被烫醒。
身侧男人如溺水之人抓到浮木,滚烫身躯死死贴向她背脊,力道之大,勒得她肋骨生疼。
“松手。”
向安安低斥,试图掰开那双铁钳般的手臂。纹丝不动。
寒毒在心脉肆虐,身后却是滚滚热浪。
冰火两重天。
向安安咬牙,索性不再挣扎,反身欺上,整个人贴向他宽阔背脊。
冰凉十指探入他衣襟,精准扣住他后心几处大穴。
刹那间,一股霸道暖流顺着指尖涌入四肢百骸。
向安安忍不住溢出一声喟叹。
心口那股经年不散的绞痛,竟如冰雪遇阳,消融大半。
太舒服了。
这种索取,太令人上瘾。
但这一次的动静,好似太大了点,向安安迅速想到了空间。
意识沉入空间。
只见那黑土边缘,竟又拓宽一尺,新翻出的土壤中,一株嫩绿幼苗破土而出,叶片晶莹,竟是极其罕见的龙溪草。
若用灵液催熟,此草可解百毒。
向安安指尖微动,终是忍住。
灵液珍贵,得先紧着自己和家人的命。
至于这幼苗,且让它自己长着。
意识回笼,她取出一竹筒稀释过的灵液水,捏开赵离紧咬的牙关,缓缓灌入。
清冽入喉,烈火暂歇。
赵离眉宇间戾气消散几分,紧皱的眉头舒展。
似是感知到那股令他舒适的气息要离开,他猛地探手,将那只正欲撤离的手指抓入掌心。
贴在脸侧,眷恋轻蹭。
粗粝胡茬划过掌心嫩肉,带起一阵酥麻颤栗。
向安安身形一僵。
黑暗中,她盯着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亦显冷峻的脸,眸光明明灭灭,终是没抽回手。
“便宜你了,**。”
……
隔壁,银花家。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夜的寂静。
“吃我的喝我的,如今连个碗都端不稳!”
银花叉着腰,指着榻上面色苍白的男子破口大骂。
“这可是我唯一的瓷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榻上男子身着粗布麻衣,却难掩一身矜贵气度。
太子捂着胸口,强忍喉间腥甜。
看着地上一地碎瓷,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嫌恶。
想他堂堂储君,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等泼妇辱骂?
虎落平阳被犬欺。
但,向家谋划之事未成,自己又遭暗算重伤,外头形势不明,此时贸然现身,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只能忍。
“咳咳……”太子垂眸,掩去眸底杀意,做出一副虚弱模样。
银花骂够了,借着油灯一照,见这男人虽病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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