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如墨倾洒。
喧闹了一整日的刘府终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衙役们贴完封条便去前院喝酒划拳,留守后院的家丁婆子早卷了细软,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个看家护院的还在巡逻。
黑暗中,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回廊。
前方那高大身影出手如电,还没等巡逻的护院看清来人,便觉后颈一痛,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清理干净了。”
赵离收回手,侧身为身后之人让出路来。
向安安推开正房大门,借着窗外清冷月色,缓步踏入。
昔日金尊玉贵的刘员外,此刻歪在轮椅上,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嘴角涎水湿了衣襟,浑浊眼珠子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刘员外,别来无恙啊。”
少女声音清脆,透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
向安安走到轮椅前,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明媚却冰冷的脸庞。
刘员外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拼命想要转动眼珠,却在看到向安安身后那个带着银面具的高大男人时,吓得更是浑身筛糠。
那男人只静静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的煞气便让人透不过气来。
“你的儿子,是我废的。你的钱,是我拿的。你的家,是我拆的。”
向安安俯身,字字淬毒,“你贪得无厌,想吃绝户,我便让你尝尝被人吃到家破人亡的滋味。”
刘员外浑身剧颤,想要大叫,却被一枚银针封了哑穴。
“劳烦刘员外带个路,你这府里库房存货甚多,但马上被抄家了,东西留着也是浪费。”
向安安推着轮椅,大摇大摆走出正房。
赵离始终落后她半步,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先是大库房。
那是刘家几代人积攒的丝绸、瓷器、古玩。
向安安也不避讳赵离,素手一挥,指尖灵光微闪。
原本堆积如山的红木箱笼,瞬间凭空消失。
**架上的青花瓷,墙上的名家字画,连同那沉重的紫檀家具,如同被巨兽吞噬,眨眼间空空如也。
风卷残云,片甲不留。
刘员外瞪大眼,眼角几乎裂开,满是惊恐地看向向安安,仿佛在看一个妖怪。
赵离却只是眉梢微挑,随即不动声色地关上了库房大门,隔绝了外头可能投来的视线,神色淡定得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接着是粮库。
千石白米,万斤精面。
向安安素手轻扬,粮仓内瞬间空旷,连地上的一粒米都没剩下。
最后,是那处最为隐秘的私库。
向安安从刘员外怀里摸出钥匙,捅开那道精铁打造的暗门。
金光灿灿,晃花了人眼。
一箱箱金元宝,一锭锭雪花银,还有成匣的珠宝首饰。
“啧,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啊。”
向安安意念一动,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
金银入袋,珠宝归仓。
在私库最深处,一只不起眼的黑木匣子引起了她注意。打开一看,一股浓郁药香扑鼻而来。
匣中躺着一株通体赤红、叶脉如金的灵草。
“百年赤炎草!”向安安眼底迸发出惊喜光芒,“多谢刘员外慷慨解囊。”
收完最后一件宝物,向安安拍了拍手,推着早已吓得失禁的刘员外,一路来到后花园的荷花池边。
轮椅一停。
“好好享受最后的清静吧。”
安安转身,赵离极其自然地伸手护住她的后背,带着她没入黑暗。
两人刚走不久,柳姨娘披头散发地从假山后走出,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只刚抢来的金簪,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老爷,您在这儿赏月呢?”
她一步步逼近那动弹不得的老人,声音幽幽,“这池子,您最熟了。当初那个怀了您骨肉的丫鬟,还有那个不听话的漂亮小厮,不都被您**之后,让人填进去了吗?”
“我想着,底下太冷,他们肯定想您了。”
刘员外眼中满是绝望,拼命想要摇头,却动弹不得。
柳姨娘猛地伸手,狠狠一推。
“扑通!”
水花四溅。
“下去陪他们吧!这刘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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