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曦词以前脾气温顺，陶万森没想到她现在不仅强势，还丝毫不给人留情面，脸色有些难看：“当时我也是没办法了。而且我那时研究生还没毕业，导师卡我论文。我以为我会延毕，还要再读一年。我家这条件，父母的医药费都靠我助学金撑着……小词，当时分手，是因为我怕我会拖累你。你温柔漂亮，还有好的前程，我不能——”
莫曦词不想看他假惺惺演戏，再次打断：“你现在不怕拖累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小词，”陶万森深吸一口气：“你原谅我好不好？咱们重新开始。王姨和我说，你毕了业后一直没谈过恋爱。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我。”
王姨还说，莫曦词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一年入几十个都没问题。虽怀疑有水分在，但他也真是悔不当初，如果不是为了十万块跟人分手，他现在日子应该好过很多。
莫曦词冷嗤：“你未免太自恋了。”
她放下陶万森到投入下一段感情，不过只用了短短两周。陶万森对她来说早已是过去式，她更在意的，是那十万块钱。
陶万森被她怼得脸色不好，一时不知说什么。莫曦词看他一身西装革履：“你现在条件好了？”
陶万森以为有转圜的机会，忙说：“我毕业后进了一家外企，待遇不错。年薪十几万。如果算上奖金，差不多能拿二十万左右。”
莫曦词一点不信。陶万森只毕业于一所普通大学，在就业形势如此严峻的当下，985高校学子都不一定能找到多好的工作，何况是陶万森。
而且她还知道陶万森一个致命缺点——英语不好。六级都是读研后再考的，考完后就再没有深造。外企最重视英语能力，陶万森跟外国人日常交流都费劲，怎么可能给他好岗位。
陶万森的工作在蜀中老家，以她估计，一月工资最多六千。
不过，她知道归知道，没必要戳破。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你要跟我复合，至少得拿出些诚意。现在既然条件好了，总要先把十万块还我吧？”
她话音刚落，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
余逸？
莫曦词惊讶，下意识去看陶万森的反应，但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包间里出现了另外一人。
余逸还没有找到另一个坐标。
莫曦词不着痕迹往里挪了挪，让余逸坐过来，只听余逸咬牙切齿：“你还要跟他复合？”
莫曦词轻咳一声。包间太小，她说话必会被陶万森听见，没法回答余逸的指控。
陶万森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想将那十万块钱的事敷衍过去：“小词，当初那钱不是从亲密付转的吗，我以为不用还了……”
余逸蹙眉，用膝盖顶她：“亲密付是什么？”
莫曦词低头瞪他一眼，示意他先别闹。余逸愈发不满，手放到她大腿上微微用力：“亲密？我不喜欢这个词。”
莫曦词心跳加速，上次喂过鸟后，她对余逸的触碰愈发敏感，不能任由他在这里胡闹。
莫曦词抓住他的手，警告性按了下，恢复神色看向陶万森：“既然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我们也不必谈了。”
说罢，起身要走。陶万森忙伸手拦人：“等等，我还。那个，我现在钱不够，咱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后面我再把钱转你。”
再次看到熟悉的头像出现在好友列表，莫曦词有点膈应。
但为了十万块钱，忍了。
加上好友，莫曦词便没什么话再跟陶万森说，拉着余逸离开餐厅。
寒风稍歇，天空飘起细碎的雪花。莫曦词见余逸只穿一件大衣，问：“你冷不冷？”
余逸还是有点不高兴，闻言噘嘴：“有点儿。”
“我带你去买衣服吧，”莫曦词把他微凉的手拉进自己口袋，带他往不远处的商厦走：“你能穿吗？”
“能。”余逸面色稍霁：“莫曦词，告诉我你和那个讨厌鬼是什么关系。”
他看得出，莫曦词和那个男人不是第一次见面。
莫曦词叹了口气，如实坦白：“他是我前男友。”
余逸眉心微蹙：“他欠了你钱？”
“嗯，分手前，他骗我用亲密付给他转了十万块。在法律上相当于自愿赠予，他不主动还，我很难把钱要回来。”
“亲密付是什么？”余逸还是很在意这个词。
莫曦词：“是我们这儿的一种支付方式啦！等你彻底来到地球，我也给你开。”
余逸摇头：“我不要。”
给过别人的东西，他不稀罕。
莫曦词没察觉他在暗戳戳吃醋，以为他不能要：“也是，你过来也不知能不能上户口，上不了户口你就是黑户，开不了亲密付。”
“这种事，无须担心。”余逸说。
莫曦词闻言，在口袋里捏捏他手指：“怎么能不担心呢，你愿意做一辈子黑户呀？”
“唔……”余逸反握住她的手，含糊道：“这种事，总有解决办法。”
“好吧。”莫曦词也不过多纠结，推开商厦大门，带余逸往四楼男装走。
起初，莫曦词还不知余逸的“能穿”是什么意思，直到她将一件羽绒服递给余逸，在销售员疑惑的目光中，才看出端倪。
“咦？刚才我还看见你拿了我们店一件衣服，怎么转眼不见了呢？”
销售员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莫曦词，但她全身上下一览无余，且没带包，不可能藏起那么大一件男式羽绒服。
莫曦词看了眼余逸，在明白他触碰并造成改变的东西，在其他人眼里都会消失不见。
这种改变包括形状、性能，也包括单纯的位置改变。
所以羽绒服一拿到余逸手里，销售员便看不到了。
“噢，我刚才把它放回去了。”莫曦词说。
“是么……”销售员转身去货架上找。
趁她离开的工夫，莫曦词让余逸赶紧试一下。余逸肩宽腿长，长得又好看，天生的衣架子。羽绒服不算很厚，加上质量好上身很轻，莫曦词觉得满意，余逸点点头，说：“挺好的，就这件吧。”
莫曦词帮他把衣服扒下来，喊来销售员：“帮我把这件包起来吧。”
销售员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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