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麻雀落到二人西边的栏杆上,睁着浑圆的眼睛,没有出声,像是在听着二人的谈话。
“我那个皇帝爹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失心疯。”
“?”
“你来这世界几天了?听没听说过他是如何坐上皇位的?”
“没有。”
“哎……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也怪不得你觉得自己抢不到皇位了,罢了,大约三十多年前,这皇帝尚且年幼的时候,他兄弟姐妹就死完了,当然也包括他的爹——上上个皇帝,全都是死于权斗。”
“上上个?”
“不错,上个皇帝照理来说是他的三叔,虽然对外说是摄政王……算了,那个人不重要,总之,他长大后就把这个摄政王杀了,再后来,他见谁都觉得要谋反,尤其是见了与他沾亲带故的,脑中也只剩了些手足相残的东西。”
宁明秋回想起上次见到的皇上,兴许是多疑了些,可从外表与言谈举止来看实在瞧不出什么“失心疯”。
“你说他失心疯,可科举制是他开始推行的吧,既然他会治国,也会想办法培养下一代才对,为何……”
“说得轻巧,他若是会治国,我也不必如此辛苦了,初来这世界时,我知道自己是皇子,还以为能一辈子平安富贵,结果这个爹对治国一点不上心,想的全是权力的事,不是怕亲戚谋反,就是怕望族过盛……科举制,是他为了把朝中的权贵换血用的,和你想得那些什么公平啊毫无关系。”
“……”竟是如此。
“这几年来灾情不断,权贵当道,想做事的朝臣又寸步难行,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人起义,到时候别说富贵了,我怕是睡不了安稳觉了,所以……我想了个主意,在这个世界我若想篡位的话麻烦得很,可皇兄就不同了,他是个男子,继任皇位简单得多,论起能力,他没经历那些个手足相残的事情,治国不会只盯着谋反的事,怎么着也比父王强。”
“……难道是你让大皇子谋反的。”
“哪能呢,父王盯得最紧的人就是我皇兄,他即便想谋反也做不了什么,我只是像你建议的那样,让父王看到了幻象,本来以为父王会让贤,谁知……”
“你让他看到什么了?”
“这世界的人总信些鬼神之事,又称皇帝为真龙天子……我就让父王在皇兄头上看到了一条龙。”
“……”
一条龙,亏她想得出来。
“我可是寻访了好些名家、翻了好些图册才将那龙做的栩栩如生,宛如天降祥瑞,我都以为父王要跪下了,可他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奇怪着呢,结果他去年春猎遇刺,案子查下来真凶成了皇兄,我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明知他生怕皇位被人夺了去,还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这一出怎么了?人人都说君权神授,真龙天子,我这父王登基的时候用的同样的说辞,群臣百官口口声声道出的也是这些东西,我只是没想到来了真的,他反而不信了。”
“他是皇上,便是君权神授,他若不是皇上,那便是事在人为,他一辈子都在守皇位,怎么可能将位子让贤。”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种人只有在油尽灯枯时才会想着让位,你该让他看的,是死亡的幻象。”
“你这叫什么主意,我非男子,他让位让的也不是我,让的是允霄,况且允霄若是玩家,他岂不是直接获胜了。”
“允霄今年几岁?”
“5岁。”
“他可出过什么意外或生过什么大病?”
“怎么可能,他母妃宝贝着呢,一直盯着,能叫他出什么意外?别说大病了,小病都没听他生过。”
“你先前出过意外或者生过重病吗?”
“母妃说我幼时生过重病,叫太医救回来了,可这是我穿越过来之前的事情,怎么?你问这些做什么?”
原来二皇子也是幼时穿越过来,怪不得事事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你安心就好,四皇子不是玩家,他上位后,你就可以学摄政王夺权了。”
“……你叫我去学那摄政王?”
现如今大皇子与三皇子均已死亡,只剩了二皇子与年幼的四皇子,皇上死前退位,位子必然是四皇子的,但他太过年幼,只会成为夺权的好机会。
“你学得了,”宁明秋笃定道,“你建文昌试馆,一半达官显贵,一半贫寒子弟,是为了不让皇上起疑,以为你没有拉拢或扶持其中一方,可从林伯康与其他官员会参与舞弊来看,你们绝不仅仅是交好的关系,即便此番御镇司不嫁祸,你们迟早也会这么做,既然你在朝中已成一派,四皇子上位,你有的是法子才对。”
“当然,你若是嫌麻烦,想直接逼宫,那就更简单了,算算要对付的人数,再瞧瞧你的能力可以给多少人用……只是这个法子太醒目,宫中恰好有其他玩家的话会来浑水摸鱼,难免会变成救驾有功。”
二皇子听了这一番谋划并未评价,只道:“你的能力是什么?”
宁明秋自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她想起花游子见她画鞋印图时的表情,便道:“记忆力,所以我记得你这水上迷宫的路线。”
宁明秋话音刚落,二皇子手腕一抬,“唰”地一声拔出刀来,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白光,她腰间的刀鞘晃了两晃,刀尖直指宁明秋的脖颈。
宁明秋却是动都没动。
这柄刀在她面前停住了。
“你不躲?”
“你也瞧见了,我坐着轮椅该怎么躲?”
二皇子收起刀,插入刀鞘,又退回到两米开外的栏杆处:“记忆力,你还真有这么个没用的能力,刀都躲不了。”
她在试探。
试探的是宁明秋能力的真假吗?
“可惜,你若真是明秋姐姐就好了,但你是玩家……”
西边那只落在栏杆上的麻雀忽然起飞。
“扑通”,宁明秋的西边倒下了一个人,此人手中紧握着刀柄,一条约手臂长的小蛇从这人身下游出,又钻进了宁明秋的衣摆。
与此同时,宁明秋脚下的湖水迅速消失,又变回了长廊,随之消失的还有两米开外栏杆处的二皇子。
她是个幻象。
真身便是西边那人,倒在走廊里已经没气了。
若二皇子先前是要试出宁明秋“记忆”能力的真假,理应询问她记忆相关的事情才对,可她攻击了宁明秋,说明她只是在试探宁明秋有无防御的手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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