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小妹穿越,苏轼有福 安坤若

4. 授人以柄

小说:

小妹穿越,苏轼有福

作者:

安坤若

分类:

穿越架空

前世,苏络史海泛舟,宋朝党争激烈风云变幻的厉害,她就是通过人物梳理出层次的,对这个老王自然熟稔。

对王家之事也多有了解。

在新苗法施行时,王安石扛大旗,他儿王逸就是旗杆底下最狠的矛,比他爹还激进。

最终,被得罪天下人的新法反噬,三十三岁,家破人亡,成了一个祭旗者。

古人诚不欺我,这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是了,王安石诗文虽已名动天下,却一直在舒州担任通判,负责东南水利。

史载这位临川先生“亲老口众”,京城居大不易,便屡拒馆职,苟在下面做个地方官。

不是京官当不了,而是地方官更有性价比。

老子尚在下面沉潜,没想到其长子,已来京师博弈。这也难怪,王逸这人,脑子好使到吓人,别看大哥苏轼眼高于顶,看了他的词也竖大拇指。

当年王逸追妻写那首《眼儿媚》——“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称得上情诗界的天花板。

诗美,人也美,那庞氏乃大家闺秀,知书达礼。二人婚后是妥妥的神仙眷侣。

谁料想,这位小拗相公因变法压力爆表,生生地疯了。说庞氏把他给绿了,一个劲地折磨人家,险些把人给掐死。

在处理家务事上,王安石是妥妥的好人。

他便替儿子写休书放那姑娘一条生路,好人做到底,还亲自说媒把儿媳嫁了王爷作侧王妃,后转成了正妃。

待这王逸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一切都回不去了:“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原来是王公子,失敬,失敬。”晓得玄衣人是小拗相公,苏络脸色一变,原先一口一个“恩公”叫着,现在非但不叫了,语气也清冷起来。

大苏当年陷于党争,险些丧命,都说老王出手救过,其实是老王的弟弟王安礼说了一句公道话被人记老王头上了。这个情她不用承。

老王把苏轼当成绊脚石踢出京城这个仇,她得谨记在怀。

老苏与这老王也是针尖对麦芒,曾写一篇文密献张平,文中骂老王头是披着羊皮的狼。

至于二哥苏辙,他反对老王比父兄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家人皆与这老王不共戴天,自己若与这王家儿郎走太近,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苏络心下不悦,闷声喝茶。

王逸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之嗤笑一声:“用着时卿卿我我,无用时便弃之如敝履,这就是苏状元的待客之道?”

念及人家两次出手相助,苏络只得举起茶盏,强颜欢笑:“哪里话,我以茶代酒,敬王公子一杯。”

“一看就没诚意。”王逸唇角轻提,提壶给自己续了茶汤。

苏络恼道:“怎么才是有诚意,喝交杯酒?”

唉,这话又说得有点下道。苏络扶额。

看这状元公说话泼辣,王逸只得告饶。

苏络偷眼打量,发现在灯火勾勒下,小拗相公的侧脸线条颇具骨感,下颌线却甚是流畅。再配上硬朗的五官,加上一身玄衣,男人味儿十足。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他救了我一次,帮了我一次,要不要我也救救他,不让他掺和进他爹的变法中,让他多活几年?

苏络这边大脑飞速转圈,思忖着要不要投桃报李,王逸却放下黑瓷茶盏告辞,苏络起身结了账,便也出了茶楼。

夜风起了,旋起干枯的桃花瓣沙沙作响。

苏络拢紧衣领,打马直奔络园而去。

住在东来客栈,随说有相掌柜和相阿奶服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可人家不要她银子,就不宜久居了。

那日琼林宴归来,苏络便赁了处小院把家安下了。

官租房掠房钱月五贯,公租房月五百文,她想都没想就选了一处官租房。

院落不大,却是花木扶疏,梅兰竹菊尽有,倒也清雅得很。

苏络磨墨挥毫自题匾额:络园。

安好窝后,下一步便是要拜谢文相。

当初,苏络初到京师,要参加制科考,迫切需要一个荐牒。

这日午后,她正在茶肆喝茶,听得邻桌一紫袍老者感慨:“今岁特开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许官员举荐,直赴殿试,天下学子有福了。”

对面老者叹道:“官家圣明,惜乎荐牒难得。”

贤良方正直言极谏,本为二科,如此看来合为一科了?苏络执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溢出杯口而未觉。

她问了店小二,方知紫袍老者乃是文相,另一位老者是富弼富大人。

能遇上文相,苏络不胜欢喜。

文彦博皇祐三年被劾罢相后,出知州多年,今年刚被官家召回复相,没想到就遇上了,真乃天助。

苏络当场递了拜帖,又呈了一卷历时半月呕心沥血写就的《历代黄河水利得失考》。

没想到,次日苏络便拿到了文相的荐书。

文相顶力相荐,她焉能不表示表示。

这日上午,苏络来到御街上的墨宝斋,挑伴手礼。

选了半天,最终看上一方绿漪石砚雕,店家张口就要一千贯,吓得苏络一激灵。

从家中带出的银两早就见底了,被钦点状元后官家赏赐千贯,她赁房一年交了六十贯,又置办了些家用家俱花掉三十贯。

这个自是买不起。

苏络赶紧换成一方普通冰纹砚雕,咬咬牙付了两百贯,抱着出了墨宝斋。

“苏状元?”

苏络应声抬头,才发现一小娘子杵在不远处。

上穿葱青褙子,下着素裙,内着浅黄抹胸,水灵得很。仔细一看,才知是公主府的大侍女玲珑。

“公主有请,请随奴家来。”玲珑说罢,转身朝马车匆匆走去。

这赵嘉柔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苏络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苏状元?你害本宫夜夜失眠,自己倒是好雅兴。”赵嘉柔撩开挡帘,露是脸来,眼下果真是青乌一片。

“言公公且帮我拿一下。”苏络将砚雕礼盒递给躬立一边的言柄。言柄点头接住。

苏络拱身施礼:“臣见过长公主。”

“上来说话。”赵嘉柔淡然说道。

苏络只好提袍登车。

赵嘉柔跟个没事人样,靠在坐榻上,抬手示意苏络也坐。

苏络垂首敛眉,站那纹丝不动:“公主且说,臣站着就是。”

按照正理,这怡安公主知道自己是断袖,本应避之不急,既然又找上她,怕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赵嘉柔并未计较,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又放下:“小络子,本宫想让你帮个忙。”

所谓帮忙,不过是说着好听。苏络心里门清,做好了被拿捏的准备:“公主请讲。”

“小络子,”赵嘉柔目光落在苏络脸上,眸色不见喜怒,“你不日即可到官署上值,有空不妨帮本宫打听着朝堂上的事。”

纵使上值,也不过到那翰林院亦或秘书省做个小菜鸟,离朝政远着呢。

苏络面露为难:“人微言轻,就怕帮不上公主。”

“怕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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