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誉猛地从床上坐起,太阳穴像是被针扎过,一阵尖锐的胀痛蔓延开来,浑身如散架般酸痛。
“嘶……”
他抬手按在太阳穴上,指腹用力揉搓着,试图缓解那阵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眩晕。
意识刚清醒几分,他便急切地摸过枕边的手机,点开通讯录,目光飞快地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穿梭。
翻来覆去地找了三遍,通讯录里始终没有“周岐卉”三个字。
他不死心,在搜索框里敲下“周周”两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心脏跟着收紧。
可搜索结果里一片空白,连带着那些曾被他置顶的聊天记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点开私密朋友圈,那里曾存满了他偷偷记录的关于周岐卉的日常。可现在相册里干干净净,仿佛那些温暖的瞬间从未存在过。
有关周岐卉的一切,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嘶——”
更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是有无数根丝线在颅内拉扯。
温宁誉脸色发白,不得不再次按住太阳穴。他强迫自己冷静,更不愿往最坏的方向想。
翻出林蔚的聊天框,指尖刚要落下,对方的消息却先弹了出来:【你在酒吧吗?】
这句话像一束微弱的光,瞬间照亮了温宁誉灰暗的心境。
他精神一振,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亲爱的。】
“亲、爱、的?”
温宁誉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顿住。
第三条消息接踵而至:
【我今晚和朋友有约,晚点再去酒吧接你哦!】
他自嘲地嗤笑一声,声音干涩:“这是真的林蔚啊……”
是啊。
周岐卉怎么会主动问他是不是在酒吧?
又怎么会用这种黏腻的称呼叫他?
对着屏幕,温宁誉只觉得一阵乏力,淡淡回了个“好”字,便退出了聊天框。
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紧闭双眼,微微低下头,双手插进浓密的黑发中。
再睁眼时,眼眶已染上一层淡淡的红。
周周,当初你独自面对这陌生的一切时,是不是也这么害怕,这么无助?
他手指蜷起,攥成拳头,往拳心里不住地呼气。温热的气息没能驱散心底的寒意,却让他稍稍稳住了心绪。
待情绪平复些许,他凭着肌肉记忆,一字一顿地输入了那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
搜索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温宁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号码是对的,只是头像变了,换成了她家的那只小橘猫。
照片里的小家伙正懒洋洋地蜷缩在沙发上,绒毛蓬松,模样可爱得让人心软。
他颤抖着按下“添加到通讯录”,指尖悬在屏幕上,等待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通过提示。
十五分钟、半个小时、一小时过去了,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音。
温宁誉恍然回过神来,现在是在伦敦,他还没和周岐卉相亲,她根本不认识他。
对她而言,自己不过是个陌生的骚扰者,自然不会随便通过好友申请。
可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魂穿过来了才对,为什么林蔚还是原来的林蔚?
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起身走向厨房,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能找到一点她留下的痕迹。
哪怕是一小袋面粉,或是一颗她没吃完的糖,也好。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空荡荡的厨房。曾经周岐卉做糕点时剩下的、被她小心翼翼收在橱柜里的材料,全都不见了。
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又打开手机搜索周岐卉的名字。
那些曾经报道过她糕点作品的新闻,那些赞美她手艺的评论,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空荡荡的公寓,空荡荡的心,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
他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周岐卉,仿佛从未踏入过这个世界。
“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对了,彩铅画!
温宁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疾步冲向那个放置画具的箱子。
他记得自己画过她专注的侧脸,画过她做的造型别致的糕点,画过他们一起在泰晤士河畔看过的晚霞……
可打开箱子,里面只有落了薄薄一层灰的画笔和空白画纸,一张近期的画作都没有。
那些承载着回忆的画,连同周岐卉的痕迹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他失神地站在原地。
阴天的雨欲下未下,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温宁誉随手披了件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渐浓,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走了进去,买了一碗温热的方便面。
沸水冲泡的香气弥漫开来,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镜片,也模糊了眼眶。
滚烫的面汤滑过喉咙,填饱了肚子,心里的空洞却丝毫没有减少,下一步该做什么,他毫无头绪。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高言发来的消息:【今晚来?】
温宁誉知道他说什么,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不舒服,不去了。】
高言回复得很快:【OK。】
夜越来越深,林蔚的消息也来了:【唔啊亲爱的,你今晚没出来?】
温宁誉本想直接无视,可一想到她那不管不顾的性子,说不定会直接找上门来,只好耐着性子回复:【没去。】
-【宝宝你不舒服?我来找你吧。】
-【不用,我要睡了。】
-【好吧。】
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温宁誉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了解这个林蔚,就算她真的来了,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玩手机、开直播、和朋友语音聊天。
她从来不会真正关心他舒不舒服,更不会留意到他眼底的失落。
他躺回床上,缓缓闭上双眼,心底默默祈祷着:睡醒后,周岐卉就会在身边了。
可终究只是奢望。
第二天一早,温宁誉睁开眼,周遭依旧是空荡荡的房间。
窗外灰蒙蒙的,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倾盆而下,一如他低落沉郁的心情。
脑子一片混沌,他起身用咖啡机做了一杯意式浓缩,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许困意。他就着冰冷的牛角包吞下,指尖无意识地刷着手机,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下午在学校,温宁誉意外碰到了Sophie。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走上前,想问问她知不知道周岐卉的消息。
可Sophie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看上去并不想搭理他。
“Winston,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眨着那双大眼睛,抬头看他。
温宁誉愣了两三秒,才找到合适的开场白:“Sophie,你最近有没有和Vivi一起去玩?”
“Vivi?”Sophie顿了顿,在脑海里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对应的人。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我和她不熟”的表情:“你说的是那个中国女生Vivi吗?”
“是。”温宁誉立刻应声。
Sophie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启齿。
“Winston,我觉得有些事你应该知道。我和Vivi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早就不是好朋友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也很久没一起出去玩过了。”
“这样吗……”温宁誉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了他熟悉的轨道。
Sophie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间说:“抱歉,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好。”
温宁誉倚着墙角,心里一片茫然。
为什么Sophie和周岐卉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难道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他记忆里不一样了?
那他记忆里的那些温暖时光,又算什么?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正朝他靠近。
“温宁誉,杵在这儿干嘛?魂不守舍的。”
高言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宁誉回过神来,只见他凑到自己身边,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调侃说:“啊哈!你今天居然没喷祖马龙?这可不像你啊!”
“不想喷。”温宁誉懒得废话。
“不是说那是林蔚送的,她非要你天天喷吗?”高言追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高言。”
温宁誉突然抬起头,眼神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异常郑重。
高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你这郑重其事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怪吓人的。”
温宁誉忽略他的调侃,认真地问道:“林蔚有没有送过你东西?比如……一个有深色底座的香薰?”
高言一脸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哈?林蔚会送我东西?温宁誉你脑子进水了吧?!”
“没有吗?”
温宁誉的心情很矛盾,当初他还为周岐卉给高言买了香薰而暗自吃醋,如今却反倒希望高言有这段回忆。
至少那能证明,周岐卉真的来过。
“事先声明啊,我可没撬你墙角,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高言的求生欲瞬间拉满,连忙摆手,“要是她真送我东西,你不得吃醋吃到原地爆炸,把我往死里抽啊?”
温宁誉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大脑飞速运转着。
如果林蔚没有送过高言东西,那是不是意味着,周岐卉根本就没有魂穿过来?
她为什么没来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穿回来了,所以她就不来了吗?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温宁誉突然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无助。
一旁的高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疑惑又惊恐地斜睨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
大家以前也没发觉,原来等温宁誉出一趟门,是很不容易的。
温宁誉到场才知道,这是一场私人组织的酒局,男男女女三五成群,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味道。
他本就没几分心思,满脑子都在琢磨待会溜走的理由,却被许文杉一眼看穿。
“Winston,你可别想着开溜啊,好几天没见你了呢!”
薛泽举着香槟杯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叫了你好几次都不出来,躲着我们呢?”
温宁誉看着他慵懒的坐姿,扯了扯嘴角,随口找了个借口。
“忙家里的事呢。”
薛泽眼神微变,收起了刚才的打趣,认真问道:“你要开始接手集团生意了?这么快?”
果然,在这个场合,拿家里的事作挡箭牌,总能省去不少麻烦。
温宁誉云淡风轻地颔首,继续圆谎:“是啊,所以最近确实有点忙。”
“厉害啊誉哥,来一杯?”
许文杉嘴角一勾,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杯壁上的酒液随之晃动。
温宁誉摆了摆手,故作姿态:“不了,晚点还要开线上会议。”
这个逼,既然开了头,就得装到底。
“宝宝,你终于来啦!”
林蔚的尖声细语突然响起,她踏着细高跟,迈着碎步朝他走来,伸手就想挽住温宁誉的臂膀。
温宁誉的手臂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缩,随即摆出抱胸的姿势,夹紧咯吱窝,刻意避开了她的触碰。
“亲爱的……”
林蔚眼神示意他松开点手,可温宁誉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她身上。
他顺势往前走了两步,没有正视她,边走边说:“我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吃的。”
这句话说得含糊,也不知道是说给在场的谁听。
林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一怔,隐约感受到了他的疏离。
她过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自然是不愿相信眼前的情况,快步跟了上去。
她轻轻捏了捏温宁誉的手臂,声音柔得发腻:“亲爱的,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温宁誉来不及躲闪,只觉得手臂被触碰的地方一阵不适,他尽量压抑住脸上的愠色。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坐着吧。”
看着眼前态度冷淡的人,林蔚不死心地追问:“真的不用?”
温宁誉随手从餐台上挑了块小蛋糕,避开她的目光:“嗯,你坐着休息一下吧,不用跟着我。”
林蔚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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