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海的秋天总是伴随着浓云而至,上午晴空万里,睡个午觉的空儿天空就被蒙上了一层浓云。
伴着潮湿的阴雨气,一场狂风骤雨悄然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这一圈比上一圈总体慢了两分三十秒,调整呼吸!速度提起来!”
鹿海公安大学的操场上,一个穿着蓝色警服的女生手拿计时器,严谨规整地站在绿色球场区域。
她身穿警服,表面不见一丁点褶皱,蓝色上衣下摆束进腰间的黑色皮带里,黑底白字的警徽别在胸前,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一丝不苟的气质。
“朝云?!朝云?”钟玉从场外入口跑过来,她左右慌看了一下,很快便在球场区域定位到了祝朝云的身影。
公安大的球场区域是天然草的鲜绿色,中间掺杂着人造草坪的深绿色,两者交间,衬得中间穿蓝色警服的祝朝云异常显眼。
钟玉赶到祝朝云身边,着急道:“快下雨了,赶紧让他们三个停下吧,会受伤的。”
祝朝云笔直地站在球场边缘,手上记录的动作一停没停:“这是惩罚,不是过家家。没跑完,他们一个都别想离开。”
“可是……”
钟玉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祝朝云收起手里的档案夹,中气十足地打断了她的话:“这点天气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抓嫌疑犯?!要不要跟嫌疑人说你们在原地休整一会儿,等雨停了,我再去抓你们啊。”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容不得商量的语调。
很明显,这句话不是对钟玉说的,而是对刚才从他们面前跑过去的三个大高个说的。
此时,他们正步形狼狈地奔跑在砖红色的跑道上,他们腰背佝偻,呼吸短促,两条细长的双腿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铅块,每一迈出一步都能在地面上锤出一声闷重的响儿。
钟玉怜惜地盯着他们的身影:“那也没必要这么拼吧。”
“你们现在奔跑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地服务社会!服务我们的国家!”
注意到有人从自己面前跑过去,祝朝云刻意大喊:“作为警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团结!”
“现在你们能在食堂跟同学拳脚相向,以后就能在出行外务的时候,跟同事发生争执。到时候耽误了追捕,你们不会还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英勇吧!”
“陆清言,提速提速提速!蚂蚁爬吗?提速!最后一圈,谁跑最后加跑一圈。”
一句话,操场上奔跑的三个人立刻怨声载道。
钟玉彻底没法了,她呆站在原地,静静地陪着他们。
没用多一会儿,他们三个陆续跑到祝朝云面前停下来。
他们一个瘫软坐在地上,一个卧在前面趴着,另一个则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鹿海的秋天偏冷,明明没有下过雨,他们三个的额头上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水珠。它们顺着他们各自的面骨流下来,有的落到地上,有的则顺着脖颈滴进肩膀里。
他们三个各自保持着自己动作,大口喘气,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徒劳且剧烈地大张大合着。
尽管他们已经很努力地在呼吸了,但是潮湿冰冷的空气始终到不了他们的身体里。干枯生硬感,像是在他们嗓子里堵了一层棉花,不论他们做什么,身体都涨得发慌。
终于,扶着膝盖,苦苦支撑的余时许坚持不住了。他膝盖一软,身体重重地向前栽了去。
他的身体叠在沈槐序背上,随着胸腔的起伏,俩人的呼吸难得达成了一致。
暴雨前的潮湿气,伴随着汗水的咸腥味在三人周围蔓延开。冷风拂过,三个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祝朝云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计时器,严肃道:“陆清言,比其他两个慢了一分三十秒,加跑一圈。”
“啊……”最边上一个清瘦的小伙子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软趴趴地向后仰倒下去,“助教,我是法医,不用出外勤,没必要这么严格吧。”
“助教,之前罚圈是导员要求的,这次凭什么你说加圈就加圈?”被压在身下的一个大高个推开自己背上的余时许,道。
他的表情严肃,像是随时能跟任何人打一架。
他是沈槐序,当时特长生招进的警校,体形魁梧,满身的腱子肉,钟玉都怀疑他轻轻一拳就能把瘦弱的祝朝云捶天上去。
“就因为我是助教,所以我才对你们校内打架的行为感到耻辱!”祝朝云严肃道,“你们确实是学校选出来的精英班学生不假,但是这并不代表普通班的学生就应该理所应当地给你们让路。”
“一言不合在食堂打群架,你们觉得学校把你们选出来培养,是给你们开特权的吗?”
之前不吭声的陆清言默默举起了手。
他容貌清秀,整个人斯斯文文的,一副完全没脾气的样儿:“助教,不是我们嚣张跋扈,是他们先惹事的,他们太欺负人了。”
祝朝云:“我搁这,是摆设吗?有什么事,不能先知会我说一声吗?”
“跟你说了,你也只会罚我们,还不如不说。”陆清言小声吐槽了句。
“你说什么?”陆清言的话,祝朝云没听清。
陆清言赶紧道:“没什么,我刚才说助教说的都对。”
祝朝云自然知道他不可能说出任何夸奖自己的话。
她目光一凌,命令道:“所有人加跑两圈!不跑完不准吃饭!”
“啊……”陆清言顿时感觉自己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又跑啊……”
祝朝云扫了眼他们,再三确认后,才发觉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最刺头的。
祝朝云严厉道:“傅祁年呢!傅祁年去哪儿了?!”
对面三个人,没有一个敢应声的。
与他们四个斗智斗勇了整整一周,他们的脾气祝朝云早就摸清了。
傅祁年是他们四个人的主心骨,是老大。基本上他指哪儿,他们打哪儿,没有丝毫犹豫的。
所以这次打架,他多半又是主谋。
“回头你们告诉他!惩罚都敢旷,明天训练室等着,”祝朝云道,“明天我不把他打得站都站不起来,我跟他姓。”
“助教,傅祁年没参与这次打架,凭什么罚他?不信你可以问问跟我们打架的那混球。”沈槐序强硬道。
“我说过,你们精英班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逃不过。”祝朝云道。
自知拗不过祝朝云,沈槐序岔开话题道:“你之前说过‘要不打倒你,要不听你的!’没错吧。”
“没错,我确实说过,”祝朝云盯着他,脸上毫无惧色,“要打一架吗?”
“哎哎哎——冷静冷静。”
余时许和陆清言赶紧拦住试图站起来的沈槐序。
陆清言趴在沈槐序的耳边小声道:“她丫的就是个怪物,年哥都打不过她。别上,容易被揍。”
沈槐序偏不信邪,他起身无征兆地对着祝朝云一拳打过去,早有防备的祝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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