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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明雁离开商场后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向了城边的河道。
岸边的绿化带隔开了大部分城市喧嚣,耳边只剩下水流声。
伊连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忽然,她声音从前方平静的传来。
“你今天是故意带我来看电影的吧。”
她停下脚步,走到河边的围栏旁,目光落在泛着细碎光芒的水面上。
“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这一幕,是吗?”
伊连站到她身边。
她似乎笃定了他的意图,又问:“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转过身,看向他,不解的问:“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直到用这种方式让我亲眼看见?你是想利用陈衍出轨这件事,让我选你吗?”
尚明雁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
伊连感到一阵无措。
他预料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但是没有料到尚明雁现在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尝试解释,“我没有有意瞒你,你喜欢他,我想如果不带你亲眼见到这一幕,你是不会信的。”
尚明雁沉默着,牙关紧咬,嘴唇绷直。
尽管在商场里表现的再怎么若无其事,她的确受到了打击。此刻她微微低着头,侧影显得有些挫败。
伊连半蹲到她身前,那双独特的蓝色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以及她身后那片飘着絮状云朵的广阔天空,仰头说:“他早就对你不忠,而我绝对不会那样对你。”
他轻声道:“我今天带你出来,就如你所说的,我的确有别的用意,我希望你能看清他。”
尚明雁问:“然后选你?”
伊连说:“你可以选任何真正喜欢你的人。”
尚明雁转头,望向河水,极轻地呵了一声,“你就这么胜券在握?”
她再次看向他,问:“伊连,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不等他回答,她的话就如细密的针落下:“无论你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今天你就是设计了我,你英雄救美,以为我会伤心,恨不得找个人的肩膀哭诉依靠,而刚好你就在我身边,于是我就会顺理成章的选择你是吗?”
尚明雁歪着头看他。
她的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了然。
伊连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她的眼神像是一面波澜不惊的镜子。让他算法中那些准备好的、逻辑严密的解释话语,在忽然变得苍白而徒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尚明雁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或许我对你有价值,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值得让你费心安排这一出来得到我。但我想对你说,我不是没人爱就活不了,爱对我来说不是必须的,我离开任何人都可以。”
“被背叛和被算计,这两者我都不喜欢。我也不是被你和情敌争抢的战利品,我希望我未来的伴侣能对我有应有的坦诚和尊重,但是今天我都没有感受到。”
河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神情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平静,也格外疏离。
“伊连,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但是我们不合适。”
她后退了一小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今天我先回去了,这边的发展大概并不适合你,希望你能尽快决定回国。”
“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转过身,沿着河岸,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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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回到家,华妙松的通讯就来了。
一接通,华妙松的声音就关切的传来,语气比平时更小心。
“我这几天派人跟了陈衍,原本只是想找点他的错处,好让你清醒一点。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看来她全都知道了。
“我没事,”她靠在沙发上,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已经到家了,只是有点累。”
华妙松说:“那今天好好休息。”
尚明雁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能清晰地传递出她此刻低落的心绪。
华妙松听了不是滋味。
她知道和人建立联系,对尚明雁来说不容易。被所爱之人背叛,这种打击对她而言,恐怕比常人要更沉重。
犹豫再三,华妙松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说:“雁雁,陈衍背叛你这事,也许另有隐情。”
尚明雁那边明显愣住了,沉默了两秒,才迟疑地问:“……什么意思?”
华妙松的语气变得更加慎重,甚至带着几分沉重:“具体的,我还没有完全确定。需要等到明天,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尚明雁脑中反复回响着这句话。她又追问了几句,试图问出更多,但华妙松显然有所顾虑,不肯再多说了。
最后,华妙松只能再三叮嘱:“今天你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早上,我过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再详谈。”
华妙松听着那边很嘈杂的样子,似乎还有紧急事务要处理,匆匆挂了通讯。
深夜,尚明雁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一条陌生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来自一张陌生的名片。
【你的画还在我这里。明天早上再见一面吧。】
她早就拉黑了陈衍的所有联系方式,但直觉告诉她,这条信息一定是他发来的。
尚明雁看着那条消息,辗转反侧,心绪纷乱如麻。
天刚蒙蒙亮,她就出了门,径直前往陈衍的公寓。
她按下门铃。
片刻后,房门打开。
尚明雁没有抬头看对方,对方示意她进去,她也装作没看见,只是站在门口,声音冷淡:
“把画给我吧,我就不进去了。”
门内的人沉默了一下,问:“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尚明雁看向他。
明明还是昨天那张让她心寒生厌的脸,但今天看到他的脸,再想到华妙松说的话,她不知怎么就心软,走了进去。
虽然进来了,但只肯坐在客厅最靠门的位置,姿态疏离。
“来得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他语气自然,仿佛昨天的冲突不曾发生,转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来一个餐碟,里面是温热的清粥,又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尚明雁看都没看粥,见他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好意思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扭头看了眼那扇还是紧闭的衣帽间的门,又挪开视线。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画在哪?”
陈衍指了指卧室方向:“画在房间里,就放在床边。你可以自己去拿。”
尚明雁起身走向卧室。
那幅画就靠在床头。
它被放在这个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这里甚至没有一个适合挂它的位置。
尚明雁无声自嘲的笑了笑,她以前怎么会觉得陈衍和她是最契合的人?
拿起画,她重新走回客厅,看向他。
陈衍说:“再见。”
她顿在原地。
这个时候,她应该回一句再也不见,然后潇洒走人。
但是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经过昨天的事,她对他应该只剩下厌恶,但想到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她心中反而狂风大作起来,像是一口坏掉的钟,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来见他,是对昨天的事还有疑虑,华妙松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想要听听他的解释。
但是他却什么解释也没说。
如果只是让她来拿画,又何必非要见这一面呢?
尚明雁很不想承认,但是她确实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两人的左边,那扇紧闭的衣帽间里,传来一声轻响。
咔哒一声。
那声音很轻,但是在寂静中却很明显,就像是有人从里面,犹豫地、试探地拧动了门把手。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扇门,又缓缓将视线移回陈衍脸上,问。
“里面有人吗?”
尚明雁的声音一出现,门里的动静就戛然而止。
陈衍也看向那扇门。
门内鸦雀无声,他转回头,表情淡然:“应该是什么东西倒了吧。”
但尚明雁却不相信。
“我说,门里面有人吗?”她重复的再次问了一句。
气氛忽然紧张起来。
尚明雁顿时就想到了和陈衍一起逛街的那个女人。
她可以接受出轨这个事实,却无法忍受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甚至明明是说分手的情景,还要把人带来围观。
尚明雁径直走向那扇门,伸手就要去拧把手。
陈衍却横跨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让开。”她抬起眼瞪着他,语气强硬。
陈衍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即将被戳破的紧张与惶恐,也没有急于解释的迫切。
他的眼神之中只有平静,一种诡异的平静。
尚明雁不管他为什么事到临头还能这么冷静,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她把画放到一旁,用力将陈衍推开,伸手抓住了门把手,猛地一拉。
门内却有一股力量死死地抵住,不让她拉开。
里面果然有人,还慌慌张张的想要遮掩住自己。
这个结论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以超越了里面那个人的力气把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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