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目光如炬,掌心灵力凝聚,瞬间锁定了冯公子所在,正欲强行将生魂带走,视线却猛地盯在冯公子脚踝之上——那里,赫然紧扣着一枚灵力流转的锁!
魂锁!
江酒心头一沉,默默撤去掌心凝起的灵力。此物分为魂锁与魂匙两部分,阴毒异常,被锁之魂若离钥匙过远,立即便是魄散魂飞的下场!
强掳之计,瞬间化为泡影。
薄纱帷幕后,周家小姐的倩影微微颔首,似对顾倾的剑舞极为嘉许,还将手指放入口中,歪着头咬起了指甲。
这一动作显然不太像大户人家小姐的风范,江酒立刻便想起同样有这个小习惯的那位黄裙婢女。
主位上的老妇人亦抚掌赞叹,语气中不难听出赞赏之意:“甚好。此子风仪玉立,剑光朗朗,倒……勉强入得我儿之眼,给一个甲中等吧。”
“下一位公子,请吧。”青袍小厮的声音适时响起,目光转向剩余三人。
江酒不动声色,朝裴浪方向略一抬下颌。
裴浪很是为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陈寄欢略带同情的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一步一蹭地挪到了广场中央。
他心中哀嚎不已:失策啊失策!早知如此,就该抢在师兄前头的啊!如今珠玉在前,他这块顽石上去,岂非惹人耻笑?丢人丢大了!
裴浪僵硬地杵在广场中央,脑中飞速盘算,自己能表演些什么呢?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礼乐生疏,射御不精,术数头疼,书画更是一窍不通……竟是无一样能登大雅之台!
正焦灼地下不来台,一道灵光忽入脑海,他想起在家中常用来偷懒耍滑的一个小法术,虽不甚雅观,却胜在稀罕有趣!
只见他指尖微抬,遥遥朝着周夫人面前那碟精巧点心一点,“嗖——”的一声,一块朱红色的桃花糕竟凌空而起,如同漂浮在空中的花朵似的,晃晃悠悠,直直朝裴浪大张的嘴里飞去!
裴浪自信满满地扬起头颅,稳稳将那自投罗网的糕点纳入口中,还故作潇洒地咀嚼了两下。
岂料下一秒,他脸色骤变,“呕——!”的一声,竟将口中之物尽数喷吐在地!定睛细看,那哪里是什么香甜软糯的桃花糕?分明是一块黏腻的泥巴!
广场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那些看热闹的生魂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滚,乱成一团。
裴浪面子上挂不住,偏偏不信邪,咬着牙再试!他并指一引,这一回,将目标转向周夫人案上那只精美的玉壶。
“起!”玉壶应声悬浮,隔空飞向裴浪的头顶,他急不可耐地伸长了脖子去接,然而玉壶倾倒,飞泻而出的却是黑色液体。
“噗——咳咳咳!!”
灌入口中的哪里是醇香美酒?分明散发着刺鼻臭味的粘稠墨汁!裴浪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一时间涕泪横流,喷溅得满地都是乌黑狼藉,自己也搞得狼狈不堪。
江酒看着眼前变故,心中有了些许大胆的猜测。
两侧凉亭内,那些看表演的生魂们也发出了一阵干涩的笑声,在地上打滚的那两个滚得更欢了,两颗笑得抖动的头颅冷不丁撞在一起,双双从肩膀上滚落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台上,周夫人也终于爆发出狂笑,以袖掩面,肩膀不住地耸动。就连那帷幕后的那道纤秀剪影也微微颤抖起来,显然忍俊不禁。
周夫人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消的颤音:“虽……蠢笨了些,倒也算别出心裁,逗得我家千金展颜一笑。唔……便评个乙下等罢!”
裴浪心中很不服气,心中暗自抱怨:桌上摆些吃喝,居然还是假的,真是活不起了,纯纯有病。还给我评个乙下等,又是乙下等!我恨乙下等!
接下来轮到陈寄欢,唱歌呢她五音不全,跳舞呢又肢体不调,舞剑倒是能露两手,可偏偏顾倾已珠玉在前,也不好让她接着再抛玉引砖,思来想去,也只有一项绝学能拿得出手了。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款步走至广场中心。
“我这人倒也没什么才艺,便给诸位讲一则小故事吧。话说有两位棋痴对弈,棋盘之上,黑白争锋,厮杀正酣。战至紧要处,执黑子那位忽然抬起手臂,竟越过了楚河汉界,直直朝着对手的面门探去——”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声音压低,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神秘:“你们猜,这是为何?”
众人凝神屏息。
裴浪主动猜道:“难道他想捂住对方的眼睛,趁机悔棋不成?”
陈寄欢得意得一挑眉,竖起食指摇了摇,她环视一周,见无人再作答,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揭晓谜底:
“原来啊,那执白子的仁兄,脸颊中央赫然生着一颗硕大浑圆、乌黑油亮的黑痦子!日头底下,那光泽,那弧度……执黑子的那位杀得眼都花了,竟将这黑痦子错认成了棋盘上遗落的一枚黑子,指头都摸上去了,才惊觉触感温软,非金非石啊!”
她讲得绘声绘色,还朝前伸出手掌一探,将执黑者那错愕的表情表演了一下,引得裴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地上又喷出几滴墨汁。
见裴浪如此捧场,陈寄欢自己也觉得有趣,嘴角刚咧开一丝笑意,但目光无意间掠过台上主位——
恰好微风拂过,将纱帘吹开一角,不仅露出了周小姐的嫩黄色裙角,也露出那位周夫人真容:只见周夫人云髻高耸,满头珠翠,可再繁琐华丽的珠宝,都不及脸颊上那个棋子大的黑痦子引人注目。
陈寄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会吧……不会吧?周府地邪不成?这也能对上?!
裴浪顺着陈寄欢惊愕的眼神望去,果然看见周夫人脸上那颗圆润的痦子,再一联想方才那则故事,顿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捶胸顿足,连眼泪都飚了出来。
“混账!”周夫人瞬间暴起,起身指着陈寄欢厉声尖叫:“丁下等!丁下等!把这个编排我的混账东西给我叉出去!”手指一移又戳向笑得打跌的裴浪,“还有这个放肆狂笑的,也给我一并叉出去!”
“哎?等等!”裴浪的笑声戛然而止,慌忙伸出手,“我方才不是被评了乙下等吗?怎么还有我的事?我不就笑了几声!哎哎,我不笑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话还没说完,已被几个虎着脸的仆从不由分说地给架了出去。
江酒立刻绷紧嘴角:幸好有高冷仙尊这个人设撑着,否则险些笑场,怕也要被一同叉出去了。
周夫人余怒未消,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向江酒:“你呢,可有什么真本事?若再是些下三滥的把戏,趁早不必演了,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江酒倒也不恼,不动声色地扫过连廊阴影下那个瑟瑟发抖的冯公子,心中主意已定。
他目光转回,手腕骤然一翻,霎时间,腰间怀霜剑铿然出鞘,快速飞至他的掌心!他并未急于舞动宝剑,而是将剑尖点入裴浪先前呕出的那滩墨渍之中,粘稠的墨汁仿佛被剑意所慑,竟驯服地攀附上冰冷的剑锋,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墨珠。
下一瞬,江酒身形骤动!
他执剑如笔,步伐翩跹,剑光过处,却不见凌厉杀伐,剑尖时而如笔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