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也配让本王污蔑?”
朱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傲慢。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跪地喊冤的方孝孺脸上,也抽在了所有自诩为清流的文臣心里。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方孝孺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压抑不住的、**的啜泣。
就在这时,兵部职方司郎中齐泰,站了出来。
他是黄子澄、方孝孺一派的核心人物,自认为比方孝孺更加沉稳,看得也更透彻。
他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朱楹的逻辑漏洞,准备出面为方孝孺解围,同时将局势扳回一城。
齐泰先是对着龙椅一拜,随即转向朱楹,语气不卑不亢。
“安王殿下此言差矣。”
“方大人乃是当世大儒,忠君体国之心,天地可鉴。殿下仅凭几句推测之词,便将‘通敌’这等谋逆大罪扣在方大人头上,岂非颠倒黑白,滥用罪名?”
“若朝堂议事,皆如殿下这般动辄诛心,以言定罪,那日后,还有谁敢为国事进一言,献一策?”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瞬间将自己摆在了维护朝堂秩序、保护忠臣的道德高地上。
不少文臣听了,都暗自点头,觉得齐泰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朱楹。
朱楹看着齐泰,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反驳齐"泰,而是提出了一个全新的问题,一个看似毫无杀伤力的问题。
“齐大人的意思是,安南之事,应该先礼后兵?”
齐泰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正是。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当先派遣使臣,前往安南宣谕,对其晓以利害,令其收敛行径,约束边民。若其执迷不悟,再议征伐之事,方为正道。”
这套说辞,是文官们最擅长的流程,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朱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好,说得好。”
他点了点头,似乎非常赞同齐泰的观点,但下一句话,却瞬间让齐泰如坠冰窟。
“那么本王再问你,齐大人。你觉得,我们派个使臣过去,好言相劝几句,那个已经架空了君主、手握军政大权的胡季犛,他会听吗?”
“他是会乖乖地交出权力,停止在边境的小动作,还是会觉得我大明软弱可欺,只会动动嘴皮子,从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个死局!
如果齐泰说“会听”,那他就是天真到愚蠢,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如果他说“不会听”,那不就等于承认了“先礼后兵”毫无用处,变相支持了朱楹的出兵主张吗?
更可怕的是,朱楹的问题里,已经给胡季犛定性为“不会听话的权臣”,齐泰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显得是在为这个“权臣”的行为做预判。
齐泰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从开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朱楹拖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逻辑陷阱。
朱楹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声音陡然转冷。
“怎么?齐大人不说话了?”
“还是说,在齐大人看来,胡季犛一定会听从我大明使臣的劝诫?你为何对他如此有信心?”
“莫非……你也像方大人一样,觉得他并非有意挑衅,一切都只是‘巧合’?还是说,齐大人与那胡季犛之间,也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默契’,让你能如此准确地揣测他的心思?”
又来了!
一模一样的套路,一模一样的诛心之言!
“通敌”的嫌疑,就这么轻飘飘地,又被扣在了齐泰的头上。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实则处处都是陷阱,句句都是杀机。
齐泰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和方孝孺成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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