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正是困倦的时候,他活动了一个上午,跑了大半个山,也累了。
陈决遵循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的自然规律,在小松鼠们的跳跃及偶尔几声雀鸟的叽喳声里松散的睡了。枕边是菊花的清香,睡得就更加香了。
等这一觉睡醒太阳偏西了,陈决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准备下山。下山的路上,采了一些木耳及干松的牛菌菇。
今天他尝试了煮青菜,晚上准备煮这个。
路上草丛间偶尔会有窜过去的灰兔子,还有扑棱着翅膀飞走的山鸡,可惜窝里没有留下鸡蛋。
陈决也没有太在意,他现在都不能回想鸡蛋的味道,趁着现在胃里清爽,身体舒适就不要去想那些容易吐的东西。
因为路熟了,这次下山的也早,陈决没用多久就到村里了,太阳刚刚挂在山顶,陈决就在院子里处理药材。
今天可以给周青山熬药了。
菟丝草细软,经过一天的晾晒已经干了,可以入药了。
陈决今天早上在之前存的药里找到了伯仁子跟酸枣仁。
药材基本齐了。
霍家有药罐子,大概是原主采药的缘故,这些比较齐全。
陈决今天终于用上了大灶套小灶。霍家的这个炉灶设计的很不错,陈决虽然不会做饭,但会欣赏。
锅炉用泥胚砌的非常整齐,上面按照方位挖了大大小小三个炉灶。
最边上是小灶。
小灶火很小,是大炉灶飘过去的余火,可以用来煲汤、熬煮东西,最重要的作用是用来保温,方便贵人们时刻用膳。
这种炉灶是大户人家用的,平常人家不会设计这个多余的小灶,用来煲汤,时时温着。
这是陈决在一个药膳记录片时看到的记录。
这个霍家其他的东西跟这个村里人家差不多粗糙,但唯独这个炉灶非常精细。也许是因为霍老爹病了,为了熬药砌的小灶吧。
陈决也只是猜测,之前的记忆他完全没有,连霍家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三碗水熬成一碗需要时间,这个时间段,陈决准备连他的饭也做出来。但做的时候依旧手忙脚乱,刷锅就麻烦,架在锅炉上的大铁锅,往外倒水难。
等好不容易把东西都加锅里,陈决才坐下来烧火。
药的苦香味淡淡的传出来,柏子仁有一种特殊的松香味,熬煮之后味道浓郁,中和了他菜锅里的猪油味。
他家里清油少,罐子里有白色的猪油,尽管陈决不想闻猪油的味道,但也知道自己必须吃点儿带油水的东西。
所以就在汤里加了一勺猪油,准备熬汤煮蘑菇,还撒了一小把今天摘的奶浆果和枸杞。
期望能煮出周主任的奶油蘑菇汤来。
但可惜,他煮汤的技术没有煮药的技术好。
等药熬好后,他的奶油蘑菇汤失败了,陈决喝一口就想吐,他跑到篱笆处吐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约好来拿药的周青竹正好来,看他吐得这么厉害,都以为他吃了毒药。
“陈哥,你没事吧?怎么吐的这么厉害?”
陈决喝了口水漱了口,跟他摆了下手,嗓子疼。
周青竹看他这样忍不住道:“我以后不想生孩子,这也太痛苦了。”
陈决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周青竹才十五岁,还没有结婚呢,就不想生孩子了?这可是现代人的思维,00后的思维啊。
看样子不能用现代、古代来衡量,不想生孩子的人就是不想生孩子。
曾经,他就是一个不想要孩子的人,他跟周主任立下的FLAG: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就算结了婚也不会要孩子。
那时候他得知自己是同性恋,不好直接跟周主任说,就想了这个理由,借此打消周主任的催婚。
哪知他之前立的FLAG现在全都实现了。
所以FLAG不能随便立。
希望眼前这个小伙子以后不会被打脸。
陈决微微摇了下头,指了下伙房跟他道:
“药我熬好了,你端回去吧。这个药是柏仁子、酸枣仁、菟丝草、夜交藤,三碗水熬成一碗,是助眠安神的药,每天晚上睡觉前服下,先让你大哥喝几天看看效果。效果不好的话,再换别的药。这几天你观察一下你大哥的精神状况。”
没有病历表写,陈决就把药方跟吃法说给他听。
医生的通病。
周青竹被他这么清晰条例的话说的往厨房里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看他。
陈哥会看病的吗?不对,现在不是怀疑这个的时候,是该问他这么快就走出伤痛了吗?
这才过了一天,陈哥就从痛失相公的噩耗中走出来了吗?
他觉得不太可能,可偏偏又从陈决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他太冷静了,比过往任何时候都冷静,就是那种没有任何表情的冷淡。
除了眼角有点儿红外,看不出其他过于悲伤的表情。而眼角的红是呕的。
这让周青竹想要安慰他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
等再看看他做的那一锅汤后,周青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一大锅汤里一整根一整根的青菜,这一朵一朵的蘑菇,还有那冒了满锅的鸡蛋沫……
他就说哪里不对,陈哥以前做饭卖相可要比这好多了,这是怀孕后喜欢吃整根的了吗?
但等看到陈决喝了一口又去吐了后,周青竹把他带来的竹筐打开了,刚才都忘记了,他是来送饭的。
“陈哥,我爹烙饼了,你尝尝这个能行吗?”
陈决吐完后本来想让他先拿开的,但看了一眼,有一些意外,这个饼子竟然是小麦面的,虽然面不白,但是纯小麦面。这挺难得的,尤其是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
他闻到了主食的香气,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周青竹笑着跟他说:“快吃吧,刚烙出来的。”
陈决知道刘大叔这是谢他给周青山熬药。
刘大叔也没有问他药方对不对,就直接来感谢了。
陈决不知道是该说他们朴实,还是对医学有天生的敬畏,只要有药就喝。
要是在现代,病人是什么病,开什么药,药有什么副作用都是要说清楚的。
但刘大叔甚至从来没有问过他,周青山是什么病。
这么想着,陈决道:“替我谢谢刘大叔,以后不用帮我烙饼,青山兄弟的药我是顺手采的,药材很普通,不值多少银子,熬药就当是谢前面几天刘大叔照顾我。”
周青竹想要感激他的话全都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恩怨也太分明了吧?
恩怨分明就给人一种特别疏离的感觉,周青竹有点儿不自在,以前的陈哥虽然也不太爱说话,但不是这种……冷淡,要知道这个村里,陈哥跟他关系最好了,绝不会这么跟他说话的。
每次他来都会给他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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