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君带着沈宁风和阿野朝自家走去,她心里没底,不知道爹娘见了沈先生会不会大发雷霆。
崔十郎正在忙着将院里晒干的草药收回屋去。绿君家里比别的村民更懂一些药理,有时候村民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到绿君家里让崔十郎给抓点草药。
见绿君回家来了,崔十郎瞪了一眼,道:“什么时候了,还知道回来?晒的草药我不收都不知道收吧?”随后他便看到了绿君身后的沈宁风夫妇。
崔十郎收敛了怒容,换上了一副平和的样子,问道:“表小姐过来,是有何事?”他又看了看阿野,笑了一笑,并未开口问候他。
“听得你们为绿君说了一门亲,她不愿意,为何强迫她?”沈宁风喜欢开门见山。
“原来是我那女子……这是我们的家事,表小姐就不必费心了。”崔十郎带着笑回道。只是他的笑,假眉假眼地,让人看着怪难受。
定是听得院里的说话声,绿君的母亲,曾三娘,从屋里出来。她拿出笑容满面迎客的样子,向沈宁风二人问了好,邀请他们进屋坐。
沈宁风二人进了屋,看到了屋里绿君的哥哥,一个身患残疾的青年。他半仰着头,坐在地上的垫子上,双腿无法行走。
绿君走过去,给哥哥青元拉了拉滑落的毯子。
曾三娘看着这一双儿女,笑容淡下去,道:“表小姐,你也看到了,这真不是我们做父母的心狠,青元这个样子,不成个家,谁会照顾他一辈子呢?我家阿苍还小,以后是要跟着他爹学认草药的,顾不得这个大哥……”
绿君伸手拉住了她母亲的袖子,满眼尽是乞求,道:“我可以照顾哥哥的,我不会扔下哥哥不管的。娘,你不要让我嫁给那个人好不好?”
曾三娘脸上又带上一抹客套的笑容,抹掉了绿君的手,仍然对着沈宁风,道:“我知道表小姐心善,此前也帮了大伙儿弄契书,我们一家心底也是感激表小姐的。只是这件事是我家的私事。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能管绿君这一时,你还能管她、管她哥一辈子不成?是不是?”
崔十郎站在一旁,眉眼不善,说道:“洪家兄妹愿意与我家结扁担亲,我们是高兴的。洪家女子干活麻利得很,身体也好,一定会照顾好青元的。”
沈宁风轻轻一哼,道:“那洪家男子也是一表人才,配得上清清秀秀的绿君吗?绿君才多大?十五有吗?你们口口声声地说为青元好,可有想过绿君?青元糊糊涂涂的,这辈子仰人鼻息也就罢了。绿君却是明是非、知对错,你让这么好一姑娘从十几岁就过任人磋磨的日子,你们有当她是女儿吗?”
崔十郎听得沈宁风如此不客气地说他们,顿时挂了脸,口鼻呼着气,道:“你、你这娘们儿,你懂什么?!谁不知道说好听的话?”
阿野高大的身躯朝崔十郎一挡,隔在了他与沈宁风的中间。崔十郎矮了一头,瞪着眼看着阿野。
曾三娘马上出来打圆场,拉住了自家男人,“孩他爹就是个暴脾气,表小姐莫怪。我看今儿天也不早了,阿野,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们自己的事,会处理好的。”
“自己的事会处理好?如何处理?绿君是我的学生,学生求助于我,做先生的,没有不管的道理。”沈宁风安坐如钟,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谈好就不起来了。
“你这婆娘,还真是油盐不进!”崔十郎见沈宁风在自家如此不客气,终于怒了,想冲过去将沈宁风拽起来,扔出去。
“不准碰她!”崔十郎还未碰到沈宁风,便被阿野眼疾手快地捉住了胳膊,反扭在背上。崔十郎跪在地上,被阿野压制,“哎哟哎哟”地叫着。
曾三娘见自己男人被控制住了,顿时慌了手脚,对阿野喊道:“阿野,你对你十叔别没轻没重的,别伤了他啊,你轻点!”,说罢她转过头,对沈宁风道:“表小姐,你们跑到我家,打伤我男人,你不怕我去官府告你们吗?”
“告我们?我问你,你知道状纸怎么写?罪名又是哪一条吗?绿君母亲,与其将绿君像货物一样卖出去,不如好好让她认字,她聪明又刻苦,不怕以后撑不起家。”沈宁风看着曾三娘,语气从严厉渐渐地变得柔和下来。
曾三娘眼里恶狠狠地,哼道:“聪明又刻苦又怎样?长大了还不是飞走了,哪里会管我们!”
“你也是知道对她不好,她是会跑的啊?那你就想趁着她小欺负她么?哪有这样做娘的?你若是欺负她,只要我在村里一日,我就来找你们的麻烦。”沈宁风起身,准备出门去。
“五两银子!给我们五两银子,我就不嫁她。不然,这事就是拉扯到村里长老那里去,也是你没理的!”崔十郎在背后咬牙切齿地喊道。
“阿野,走了!”沈宁风头也不回,迈出了门去。
见他们走远了,崔十郎活动着发麻的手臂,愤恨极了,道:“阿野这个没爹娘的傻货,得了个母老虎,有他好受的!”
阿野比沈宁风还丧气,跟在她的后面。他没有五两银子,不然就能帮助小风了。
沈宁风觉察到了阿野的失落,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道:“别担心了,这不关你的事。”
……
沈宁风不是没考虑过崔十郎的提议,可自己根本没有一文钱,就是有心也无力。可一想到放任绿君被嫁给糟老头子,她就气得很。
“他娘的,我竟然第一次觉得当公主是多么好的事啊!”沈宁风在心里苦笑,是啊,当公主时,别说是五两银买一个少女的未来,就是买下那个人、这个村、要谁生要谁死,都不是问题。
第二日,绿君果然没再来学堂。沈宁风去私塾学算盘时,因还在想着昨日的事而有些心不在焉,蒋先生讲解的时候她也是屡屡分神。
“姑娘心不在焉的,可是在想着崔十郎闺女的事儿?”蒋先生捋着他稀疏的山羊胡子,问道。
“蒋先生也知道这事了?”沈宁风挺惊讶蒋佺消息灵通。
他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回道:“非某消息灵通,而是那崔十郎,在村里大肆说道此事。”
“他如何说的?”沈宁风并未与村民拉家常,自然不知道崔十郎是如何说的。
“你真想听?”蒋佺眯虚着眼睛,有点故弄玄虚。
“还请蒋先生如实相告。”
“这个崔十郎,振振有词,道‘村里那个女先生,我想怕不是菩萨转世、仙女下凡的,关心我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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