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风将手帕里包着的丹椒给前排的村民递过去,道:“这叫丹椒,是一种稀有的调味香料,通常盛产在蜀地,这些,确实是在小秦山里采集到的,若你们谁有,我可出钱收购,二两银一斤干货,不限数量。”
村民们传递着这种表面凹凸不平的小野果子,交头接耳起来。
“二两一斤!这什么金贵的果子这么值钱?!”
“这东西是香料?这味儿怪怪的呀?”
“没见过……长得不显眼,没注意到这种野果子……”
“哎呀!”一个胆子大的村民扔了一颗丹椒进嘴里,“这味道怎么这样奇怪!这、这吃不得吧,我舌头木了!这、这该不会是毒药吧?表小姐出这样的大价钱收,你可别蒙我们呀?”
听得有人这样说,村民们拿着丹椒的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沈宁风微微一笑,道:“不管这是毒药还是香料,卖得出价,赚得到钱,不就行了。这并非毒药,你吃再多,除了舌头麻木难受,并不会怎样。这确实是稀有的香料,大家不信我,总可以信春平叔吧,春平叔可以作证。”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沈宁风身旁的春平和阿真。春平老实憨厚,在村里口碑很好。他开口道:“表小姐说得没错,昨日我和阿野就是去卖了这种野果子,确实稀有价高。”
众人听得,再次交头接耳起来。
一个经常去山里的老人埋怨道:“要收购这种野果子给我们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叫我们都过来,我还以为啥天大的赚钱的好事儿呢!”
有人开始附和,看样子对今日的集会挺失望。
沈宁风依然保持着微笑,打开了面前的另一个布袋子,袋子里装的都是干燥的丹椒籽,黑油油的籽儿在手中哗啦哗啦地流淌,甚是悦耳。
“这位大爷说得没错,”沈宁风开口道:“我请大家来确实是要说一个赚钱的好法子。这就是丹椒的种子,如果我们现在种下去,过个几年,崔家村必有一大片丹椒林子,到时候,家家户户都可以拿来换钱。这些种子,愿意种的,我给你,不收钱。”
沈宁风预想中热烈的场面并未出现,大家反而皱着眉,摇着头,低声地交谈起来。
“咱们的田地庄稼都不够种,哪能种这种认不着的东西,行不通,行不通……”
“种个好几年才能收获,万一……是吧?咱们都不懂,都在听她说。不说她是不是诓我们,这香料的行情,那谁也说不定的……”
“就是,不妥不妥,我们都是靠土吃饭的人……这种不熟悉的作物,不是官府来说,我可不敢试……”
“……”
见村民们一个个皱着眉头,连连摇头,沈宁风的理想在心里碎了个稀巴烂。她抬眼看了看阿野,他抿着唇,伸手在她肩上按了按,仿佛对眼前的景象早有所料。
“真的没人愿意尝试一下吗?”沈宁风失了信念,说的话也有气无力了。她转头看看了安长老,他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我说,大家听我说,”阿野倒开了口,对村民们说道:“这丹椒确实值钱,大家有疑虑,我们也能理解。我们知道叫大家拿出地来种确实有些为难,不如大家就在屋前屋后的空地上撒些种子,这样也不占地,长出来了收成也是你自己的。”
安长老第一个响应,道:“这个办法好呀!咱就试试吧,表姑娘,你给我一把种子吧,我拿回去撒在我那菜土边上!”
村民们还是犹疑不决,一个声音问道:“这种子,啥时候能长成事哩?”
大家都看向沈宁风,沈宁风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她想了想,不确定地回道:“应是两三年吧,丹椒是矮树丛灌木,不需要十年八载的。”
听她说了,有两三个村民上前领了一把种子,嘴里念叨:“管它的,不占地就试它一试!”
见有人开了头,又有几个人去拿了种子。剩下的大部分人依然无动于衷,有人甚至嚷嚷道:“要那么长时间哇?还不如表小姐你多去给我婆娘找点绣花的活算咯,那样还是现钱呢!”
被人这样一喊,话题果然偏了。
“我那懒婆娘五六天就赚到五十文钱,尾巴翘天上去了,竟然喊她做事都不听我的了!”
“我屋头那个不也是一样的,她得意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不是长久的活路嘛?”
“跟着人家读书人学,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那些女人家,真没见识!”
“有见识还得了,你看看台上那个,婆娘瞪他一眼他敢说什么吗?未必你也想要你屋头妇人骑脑袋上么?”
“哈哈哈,是这个理……”
男人们打着哈哈,三三两两地散去了。沈宁风话都还没说完,只有干着急,见实在没人再有耐心听下去,她只得泄了气地靠在桌子边。她想不通,这样白给的好主意,为什么没几个人感兴趣。
阿野见沈宁风如此沮丧,叹了口气,将身后的背篓推了一推,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拍着,嘴里念叨:“没事,咱们尽力了,以后自己干吧。”
沈宁风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干,何时才能成气候?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一个大汉走到了跟前,是崔二环。崔二环生得膀大腰圆,头脑却精明。他上前道:“表小姐无偿分享赚钱的主意,我敬佩得很。村民们犹疑,那是他们既没有见识也没有胆量。我跟他们不同,表小姐,你既说丹椒是矮树丛,是否想过通过扦插的方式来培育,虽然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若成了,肯定比撒种子来得快呀?”
阿野跟沈宁风交换一个眼神,道:“二环大哥,你跟咱想到一块儿去了。刚刚小风还没来得及说……确实,我们也拿不定是不是能成,不过我们确实有一些现成的枝条。”
说罢,他拖过来背后的背篓,捡出两块方形的湿土块,土块上就插着丹椒的树枝。是今早阿野翻山越岭去弄回来的。
崔二环拿起来土块看了看,点点头,道:“可否让我带几根回去?”
……
沈宁风还剩一大袋子丹椒种子,她让阿野将屋前屋后的空地理了出来,撒下了许多的种子。她自己还留了一部分,想着若是现在的种子活不了,春天时候再撒一波。
崔美右的爹崔洪德也拿回来一把丹椒种子。崔洪德是个脾气急躁的人,最怕吃亏。回家之后,便问妻子范氏道:“我刚才听说那个表小姐之前在出钱请人做绣活,你和柚子怎么没有去弄几个做?你们晓得不晓得这个事?”
范氏回道:“晓得。只是我听到的时候活已经派完了,去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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