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楼总算发现了点星际时代的好处。
在地球时,如果错过一场大规模流星雨,可能这辈子都没可能见到下一场。
然而牧夏星所在的坐标是双恒星系统,紊乱的引力让彗星和陨石群都变成常态,哪怕前一晚不欢而散,今晚也能弥补回来。
两人像是回到坐在屋顶数星星的那段日子,可以毫无顾忌地聊起这两年的种种过往。
贺星楼将通讯器里的照片挨个翻给时青泽看,细数自己做过的兼职,更替的住处,以及如何从搜查官的追捕中逃脱出来,换来时青泽不少的眼泪。
“我都没因为这些事情哭过,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爱哭啊?”贺星楼不住去抹掉他脸上的水痕。
“不是说自己长大成熟了吗?”
时青泽直摇头,以掌心覆着他的手,贴紧在自己的脸颊上。
“要是能早一点鼓起勇气找到你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泪又簌簌掉下来。
贺星楼想了想那样的场景:“要是再早一点的话,我或许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会跑掉。”
“或许每个人相遇和重逢都有契机,所以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
时青泽似乎还不能释怀,眼眶红红地坐在沙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贺星楼看得好笑,于是抽出手来,起身去拿了瓶冰镇汽水贴在他的眼睑上。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再给我点时间吧,我会全都告诉你的。”
比如他的穿越,又比如曾经提及的平行世界。
他从沙滩走过来时,脚上沾了不少细白沙子,于是时青泽低头去将他脚背上的沙子一一抹去。
“这是不是意味着,哥哥决定不离开了?”
“……嗯。”
“也不和我离婚?”
就知道这人会得寸进尺。
贺星楼无奈:“嗯。”
时青泽终于笑了起来。
“那哥哥是不是也应该接受这个了?”
话音刚落,时青泽从口袋中掏出个丝绒盒子来。
贺星楼正小口抿着汽水,在看到对方手中的盒子后,立马反应过来里边会是什么。
汽水滋滋冒出的气泡在口腔内不住跳跃,几乎要跳到心里去。
“你不是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么?”他小声道。
“不是昨天。”时青泽缓缓打开绒盒,里边赫然是一枚简约银白的戒指。
他将姿势调整为单膝跪地,认真道:“是一直都带在身上。”
“从定制礼服量尺寸那天起,就一直带在身上,只等着哥哥愿意接受的这天到来。”
贺星楼心跳快了几拍,想到另一种可能性:“那要是我今天真的坐星舰离开呢?”
时青泽毫不犹豫道:“那我也会一直把戒指带在身上。结婚戒指的另一半只会是哥哥的指围尺寸,所以把戒指留在身边,就好像是哥哥也还在——”
“天啊,别再说了。”贺星楼听得心脏酸软,俯身去吻住他。
·
自从贺星楼戴上那枚戒指,时青泽就像是被打了一剂强效镇定剂,再也没有露出过患得患失的神情。
只不过岛上的餐饮吃多了,两人都有点没滋没味,开始想念日常菜系。
于是时青泽自告奋勇地要去下厨做饭。
流畅的切菜刀声传来,热气腾腾的蒸汽从厨房门檐上方飘出,贺星楼完全被养成废人,什么都不再多想,一边玩游戏一边吃零食。
偶尔他觉得身边安静得过分了,就会从床上翻滚几圈,仰头去看厨房里的身影。
他们现在是真有度蜜月的感觉,时青泽只穿着宽大的日常服,正垂目认真看着锅里咕嘟沸腾的汤。
于厨房灯光下,被柔软布料包裹的肩背能看出清晰的肌肉轮廓,身形挺拔得像白杨。
贺星楼盯着看很久,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抬拳用力锤了几下床面。
“哥哥?”听到动静的时青泽连忙出来,问询地看着他。
“没什么!”贺星楼根本不敢抬起头来,“我打游戏输了而已!”
他在说完后没听到回复,以为时青泽又回到厨房,这才满脸通红地仰头透气,不料直接撞入面前时青泽的眼眸里。
贺星楼:“……”
面前的那双铅灰眼眸弯了弯:“哥哥在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贺星楼脸上的热度烧得更厉害了,手忙脚乱地要去推开时青泽的脸。
时青泽笑出声来,很好说话地任由他揉搓自己的脸颊,但等到贺星楼稍稍消停,他立马就趁机扑过去,将贺星楼整个人都裹进怀里。
不出意料,那锅汤糊得彻底。
身为年长的一方,竟然被时青泽戏弄得团团转,贺星楼心中十分不忿,因此下定决心要找个机会反击回去。
这个机会来得很快。
毕竟时家的事情还没有收尾,时青泽会花大量时间来处理工作上的事,这个时候贺星楼会知趣地离开房间,自己在海岛上闲逛。
然后还真让他找到了可以利用的好东西。
于是等时青泽处理完事务,出门寻找贺星楼时,就看到贺星楼正站在售货机器人旁,正从机械手臂里接过一盒信息素电子烟。
时青泽:“……”
贺星楼像是没注意到他,动作自然地打开包装,将电子烟叼在嘴上。
他理直气壮得像在叼一根棒棒糖。时青泽都看惊了。
烟草已经在太空竞赛时期失传,如今的电子烟加入的都是人工合成的信息素,能缓解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症状。
毫无疑问的,贺星楼拿出的是一盒Alpha信息素的电子烟。
或许是因为发情期临近,贺星楼才需要买这种东西,他微微仰头,裸露在外的颈项白得像无痕的雪面,随后嘴唇微启,呼出一口烟雾来。
那烟味竟然是甜腻腻的草莓味,跟时青泽的信息素天差地别。
时青泽彻底受不了了。
他闷头走到贺星楼身边,弓着腰将下巴磕在那截纤细的肩上,眼睛紧盯着贺星楼唇边散发Alpha信息素的电子烟。
“哥哥是发情期要到了吗?”
贺星楼忍着笑道:“没有,只是偶尔也需要放松下心情。”
用Alpha信息素放松心情??那为什么不找我!
时青泽伸手直接把那支烟抢过来,委屈得不行:“我也是Alpha,而且是和哥哥有婚姻关系的Alpha。”
“嗯,所以呢?”贺星楼斜睨过来,明知故问。
“所以,哥哥要是需要放松心情,是可以使用我的。”时青泽咬咬牙补充,“什么方式的使用都可以。”
贺星楼再也忍不住,别过脸笑出声来。
这下时青泽明白过来,这是贺星楼在报复他先前的捉弄。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将人拦腰抱到旁边的游艇边沿上坐好,同自己平视。
“你知道这种行为,对于一个Alpha来说,是等于挑衅的意思吧?”时青泽耳朵红通通的,假装生气道。
“而且现在哥哥身上全都是合成信息素的味道,简直像是……”
贺星楼柔软地瞥过来,逗弄他:“像什么?像我在外边有人了?”
时青泽光是听到这个假设,就露出受伤的神色来,红着眼眶要往回走。
贺星楼赶紧去拉住他:“……真生气了?”
时青泽低着头不说话。
看来玩笑开过头了。贺星楼苦恼地想着。
他犹豫片刻,朝时青泽展开双臂。
“那……要抱抱吗?”
“要!”
刚才还在假装哭泣小狗的人立马抬起头,故技重施地直扑上来,将贺星楼压进游艇里。
等贺星楼腰酸背痛地捂着后颈起身,闻着自己身上和腺体传来的松木气息,只痛恨自己怎么能这么心软。
·
星舰在牧夏星停驻一整周,每天都能看到晴空和银河。
而就在贺星楼以为这种度假日子还要持续下去时,时青泽忽然接到老宅传来的讯息。
时青泽在结束通话后,神色看上去很疲惫,贺星楼已经许久不曾看到过他这种状态。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贺星楼走近,给他一个拥抱。
时青泽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嗅到贺星楼特意散发出来的安抚的信息素。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好半晌才闷声道:“爷爷病重了,我得回去。”
当星舰停在帝都星后,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到疗养院,却看见老爷子正坐在花园里,精神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你们回来了?”老爷子看到他们,还笑吟吟地打招呼。
在时家中,时青泽唯一在意的人就是爷爷,在看到老人颇为憔悴的脸后,他暗自握紧拳头,竭力压制住情绪。
贺星楼见状,探手过去,捏了捏他的掌心。
这个动作很好地安抚到时青泽,他这才闷不作声地走过去,半跪在老爷子的轮椅前。
“医生今天检查过吗?能出来吹风吗?”
老爷子大笑起来:“我也没那么娇弱!晒晒太阳还是可以的。”
虽然说话中气十足,但贺星楼眼尖地发现了老爷子手背上的紫瘢,比起上次见面,老爷子明显消瘦很多,如今坐在轮椅上,想必是已经站不起来。
贺星楼难免感伤,正停在不远处听两人聊天,忽然见老爷子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他有些无措,下意识就转头看向时青泽,只见对方冲他安抚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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