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竹是个很好的老师,即便阿烛在引生之术上并不擅长,他也会教阿烛其他法术。
“学习不在一刻,姐姐既然来了八十七城,要不要我带你去外面逛逛?”
阿烛看着他,有些顾虑:“外出行走会不会不便?”
“那姐姐牵着我。”
手腕痒痒的,阿烛低头一看,发现上面多了一圈殷红长绳,沿着绳子尾端看去,那根线绵延入了宫竹的衣袍。
阿烛:“……”
“集市鬼多,有绳子牵着,不易走散。”
一路上,阿烛左手很自然地背在身后,绑着高马尾的脑袋左顾右盼着,黑白分明的眼中不时迸出惊喜的光芒。她对鬼市上的东西都很好奇,每多看一眼,眸中的笑意和欣慰就多一分。
这恐怕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却尽数落入宫竹眼中。
即便失去记忆,你还是如从前一样,不管何时都牵挂着八十七城……宫竹抿着唇,暗自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怎么了?”
阿烛迟疑道:“这城中,好像有不少固魂的阵法。”
即便蒙着眼睛,阿烛还是察觉到宫竹面色有些怪异,见他许久没说话,她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改口道:“也许是我看错了。”
“姐姐没有看错,那是灵幽城主百年前布下的。当年八十七城常受异端迫害,这里的死魂又大多都是些老弱病残,魂魄不稳,容易溃散……为了这些法阵,她花费了很多精力,甚至病倒过好多次……”
宫竹跟她说过,死魂也会生病,只不过死魂不似凡人那般脆弱,只有在过度消耗体内阴气的时候才会生病。如此说来,那位城主真是竭尽全力,一心为民。
也许是担心阿烛不知轻重,宫竹讲到这里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过她凡事量力而行,不必苛求自己。
阿烛认真听着,放在了心里,她好奇地问:“你见过那位城主?”
“坊间都是这么传的……”宫竹依旧低头“看”她,声音不大,淡淡的,好像并不乐意再多讲一些细节。
难不成宫竹与灵幽城主有过节?
鬼来鬼往间,阿烛忽然听到了“异端”的名字。她偏头去看,发现是昨天拦着盛羽的婶婶和姑娘。
煎饼铺摊子前,李婶掩嘴跟旁边卖茶花的姑娘嘀咕道:“我就知道这雨一停准没好事,这不,昨天半夜我家老头出门收东西,就看到城中房瓦上坐着一人!一动不动的,吓得他魂都要散了!”
姑娘惊呼:“坐着个人!没看错吧?!”
“对,有影子!是人!”
“我嘞个乖乖,不会是异端吧?”旁边的大爷倒抽一口凉气,“这可是大事,得赶紧申报玄宫,派幽灵司过来清除异端啊!”
“只在入夜后出现,那异端实力应该不强,这段时间只要我们晚上不外出,应该不会有事。”
“对对对,小霞说得对,大家晚上不要外出了。”
集市鬼多,又是关乎性命的大事,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座玉金城的鬼都知道了。
盛羽说过,幽灵司归玄宫管辖。阿烛看向宫竹,欲言又止。
宫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玄宫会就近派遣幽灵司,我恰好就在此地,可以主动申报,今晚就可以解决问题。姐姐想跟我一起吗?”
“玄宫办事,我一个外人……”
“不碍事。”宫竹故意在她面前自夸,带着点俏皮的语气:“我很厉害的,姐姐不要小瞧我。”
阿烛笑了笑,答应了:“好。”
路过成衣铺,宫竹拉了拉绳,示意阿烛停下来。
阿烛回头瞅瞅看起来朴素却处处显得精致的宫竹,又看看自己身上破旧的衣服,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宫竹反牵着阿烛一边走一边说:“等姐姐日后赚了冥钱再还我。”
阿烛本来还在犹豫,毕竟她现在没有流落街头,已经是在依仗盛羽和宫竹了,再提其他要求,总让她觉得心底过不去,现在宫竹这么说,让她宽慰不少。
店里的伙计见宫竹衣着不凡,可劲介绍,热情的阿烛都害怕宫竹抵挡不住被宰,不过好在宫竹意志坚定,帮她挑选了几件称心的常服便带着她离开了。
成了鬼的死魂本是不需要吃饭的,但大多数入冥域的鬼从前都是人,几十年的习惯一时改不了,后来有人突发奇想用阴气种植出食物,再撒上调味粉,本身没有味道的阴物就被赋予了食物原本的滋味。
日子久了,对于习惯了在这里生活的鬼来说,冥域跟凡界并无差别。
午饭间,盛羽听到他们晚上要去抓异端,嚷嚷着他也要去。
宫竹给阿烛夹菜的动作一顿,终于还是没多说什么。
趁着午后休息的时间,阿烛在宫竹的指导下又练习了几遍引生之术。
“又失败了……”不知为何,每当阿烛觉得即将成功的时候,体内上涌的阴气就会猝然溃散。她皱眉,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颓败感。
宫竹笑了笑,温声道:“每个人天赋不同,姐姐不必苦恼。”
阿烛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担忧的事情:“……学不会引生之术,我恐怕要找个主家签卖身契,才能留在冥域。”
她天性喜欢自由,不喜欢被主家拘着,所以才选择考取公职,没想到自己不争气……
“怎会?”岂料宫竹道:“我听闻玄宫有个文职工作,负责调遣幽灵司前往各地办事,这职位要求低,不需要会引生之术的。”
盛羽听了一耳朵,满脸疑惑,玄宫啥时候多了文职工作?不都是自动分配的吗?
“呼,看来我还有机会。”
“既然姐姐已经决定留在冥域,我这里有些与冥域相关的卷籍,”宫竹像是早有准备,从锦囊袋中拿出一打卷籍,递给阿烛:“姐姐有空的话可以看看。”
“多谢。”
趁着阿烛看书的功夫,盛羽拉着宫竹到一旁,小声地问:“殿下,咱们玄宫啥时候有的文职工作啊?”
宫竹面无表情的说:“我是宫主。”
你是宫主,你说有就有对吧。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宫竹这么幼稚,盛羽看向宫竹的眼神愈发古怪,“殿下,您老实说,你是不是去过凡间,然后辜负了人家姑娘,现在人家下来了,你突觉良心不安,所以才百般讨好?”
宫竹冷不丁地反问:“玄宫那几个幽灵司平时里都给你看些什么书?”
盛羽头皮一紧,知道宫竹不会真跟他计较,随即像是抓到宫竹把柄般嘚瑟道:“肯定是这样,不然您紧张什么?”
“……”宫竹的余光落在阿烛身上,喃喃道:“要说有愧,也该是她有愧于我。”
宫竹语气依旧平静,但盛羽就是品出了几分怨念。
入夜,三人穿戴整齐,聚阴气于眸,点睛明目,又在身上贴上隐身符,便出了门。
临走前,阿烛看着宫竹腰间多了几串铜钱,目露不解:“这是?”
“异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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