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咕——
无人注意的城市角落,冗长的闷响连绵不断。
声势渐大,如同雷鸣。
“汪?”
垃圾堆散发腐朽臭味,翻找食物的流浪狗困惑抬头,鼻尖翕动,并未嗅到即将下雨的潮湿气息。
但流浪动物的本能告诉他要赶紧走了。
像他们这种没有家的小狗,一旦生病,结局只有冻死街边。
当啷。
狗爪不经意踢到一个略带些重量的肉罐头,立刻惊喜地凑过去狂嗅,对食物的热切让他恨不能把整个嘴筒子都塞进去!
不等碰到,两簇阴森鬼火陡然在空罐中亮起。
里面竟传来幽幽的猛兽低鸣,虎啸龙吟般震慑人心:
“I'm from hell…”
(吾来自地狱。)
“汪?”强烈又陌生的危机感令流浪狗不住战栗后退,同时夹起尾巴,小声呜咽示弱,“嗷呜……”
这反应不够猛烈,罐中凶兽很不满意。
“呵,孱弱的家伙,你并不是我狩猎的目标。”
刻意压低的冷酷嗓音逐渐压不住,变得甜软可爱。
“区区小狗,要是看到我的完整体,怕是难以承受。但话说回来,这是你的荣幸……”
啵!
一双短圆的雪白小耳朵率先从罐头边沿弹了出来。
紧跟着,一只肥嘟嘟的球状毛绒生物缓缓挤出。
看上去有些艰难,犹如给蛋糕裱花,奶油袋里猝不及防挤出来的却是一坨完整的雪媚娘。
小小的身体后还缀着浅灰色的蓬松大尾巴。
乖巧软萌的鼠脸仰起,沾了灰尘,清澈透亮的眼珠如一对黑葡萄,忽闪忽闪,高傲地环抱小爪子。
“oi!”
这是一只西伯利亚鼯鼠。
比寻常鼯鼠更圆润肥硕。
流浪狗的尾巴缓缓竖起,左右歪头,观察这个奇怪的小家伙。
不是食物。
但和人类蛋糕店里售卖的精美甜品太过相似。
狗子开始流口水。
鼠:“……”
有亿点点汗毛倒竖。
两只被圆肚皮覆盖的小脚一前一后叉开。
八字步。
这样站着会显得很放松,是他这几天藏在罐头里观察人类发现的。
小鼠吱吱几声,用中文重复一遍——
“Ares来自地狱!”
很快,被狗叼在嘴里狠狠嗦光罐头味的浅灰小毛团子思考片刻,幼嫩小爪托起下巴。
点点头。
唔、唔……
刚才那副凶巴巴的表情可真不错。
这个差点入侵了鼠的临时公寓的家伙,果然惧怕地舔了他几口以表臣服。
下次改成“鼠来自地狱”会不会更有威慑力?
咕!!!
凶猛的雷鸣再度响起,来自小鼯鼠空荡荡的肚子。
望着急忙逃走避雨的流浪狗,小家伙依旧八字步稳稳站好,抱着胳膊,冷酷扯了下细绒毛覆盖的粉嫩三瓣嘴。
“吱吱!”
作为地狱魔物的他,随便发出点声音都足以威慑这片土地的弱小生物。
看来。
不需要重新想开场白了。
这是小鼠Ares正式来到人间的第三天。
作为一只出生在地狱的小魅魔,他对人类世界完全不熟悉。
许久之前,他跟随一位魅魔前辈来过一次。
前辈揣着鼠来到五星酒店,为鼠示范如何吸干人类的精气,特许小毛球在旁观战。
鼠第一次吃到那么香甜的食物(前辈没吃完的外卖)。
触碰到那样柔软的大床(沙发上的抱枕)。
前辈和人类在旁边嗯嗯啊啊三天三夜,鼠倒在饭盒里呼呼猛睡三天三夜。
再次醒来已经重回地狱,还受了惩罚。
——Ares很后悔没有享受一下大沙发。
大家都嘲笑小鼯鼠注定一个人都吸不到,他没有邪恶的尖角、尖耳朵、桃心细尾巴、蝙蝠翅膀。
哪里都是圆圆的、软软的、萌萌的。
就算小飞鼠再努力也没用,没人会认为一颗雪媚娘很性感。
……鼠甚至没有腰。
他这些年的确没有感受过任何一次召唤。
就算主动用鼠微弱的魔力发出诱惑,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讯号,作为低级魔物的他,只能空守在地狱。
不过这次不同。
魅魔头子拎起小飞鼠,表情严肃地说着什么“优化”、“就知道吃,让你吃个够”、“成天就知道扭你那个圆屁谷”。
之后就用长指甲劈开时空裂缝,咻一下把鼠丢了进去。
“芜湖~”
浑身灰白色的小家伙展开薄薄的滑翔膜,开局降落垃圾堆。
望着车水马龙的大城市,鼠摩拳擦掌。
这次能够面对面寻找猎物,想必一定能吸食到属于他的人类!
听其他魅魔说,人类中最好下手的就是“老实人”。
顾名思义,外貌要平平无奇,性格不能张扬,最好看上去就是被鼠踩在脚下的窝囊样。
第一个目标:
进餐的食客。
小飞鼠把握好时机,冷静地顺着门缝溜进去,进门时甚至站着走路,佯作与寻常顾客无异。
一号老实人叫来服务员,指向餐盘里两颗并列的大福。
“哎?不好意思,我只点了一颗。”
话音未落,此人眼睁睁目睹更胖更圆的小点心突然长出四肢,单手托腮,甜美地朝他wink了一下!
“Hi~”
“啊啊啊可恶的老鼠啊!”
小飞鼠被没眼光的人类扔出了甜品店。
第二天找到了新目标——
背着书包的帅气男高。
这次鼠决定婉转一些。
观察发现对方的包上挂满毛绒小玩偶,想必很难抵抗他这样的鼠。
小家伙一个滑翔加入了挂件阵营。
双爪艰难地握住拉锁,随着高中生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臂力惊人的坚持了30s,忍不住累得大喊大叫起来:
“如果发现是我在你的包上,你还忍心这样一路走下去不回头吗!”
“卧槽啥玩意!?”
不出所料,鼠再次起飞。
看着在街边抽烟的大叔,至今还是新手魅魔的小鼯鼠叹了口气,也想来一根。
鼠moke一下。
“呀,这是鼯鼠吗?”
一个人类女性惊喜而小心地靠过来,试探伸出手,给了鼠一把瓜子,喃喃:“怎么会有人遗弃蜜袋鼯,毛色多漂亮啊……”
Ares这次没有打草惊蛇。
两只小爪握着一颗瓜子,三瓣嘴轻轻咬住,柔弱到连果壳都咬不开。
一味眨巴黑润的大眼睛,泪珠闪闪,无声撒娇。
姐姐……
人类果然心软:“宝宝,跟我回家吧?”
谁知门刚一推开,巨大的透明箱子里蟒蛇嘶嘶吐信,凉飕飕看向主人掌心里的小猎物,兴奋到蛇尾狂甩。
小飞鼠瞬间懂了人类要做什么,瓜子一扔演都不演了。
“去你丫的!”
鼠脚用力蹬在这人脸上,短胳膊一张便飞走了。
“呃啊啊啊卧槽!老鼠会说话了!?”
……
三天下来,雪媚娘变成脏脏包,依然没反应过来他不仅吸食不到人类,同时也被地狱抛弃了。
小爪子神秘地摩挲下巴,眯起黑眼珠。
又琢磨起那个词汇。
优化?
嘿嘿。
优,是好的意思。
一定是因为鼠过于优秀,才被特许单独行动!
刚打算重振旗鼓走出垃圾堆,脏脏包迅猛地转身扎进铁罐!
呲——
呲啦——
将缝隙里最后一丝午餐肉味刮干净,才恋恋不舍吸溜着小粉舌头离开。
突袭过了。
这个香喷喷的易拉罐不敢私藏食物。
不过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吃嘛……
毛发细密厚实的雪白肚皮不断传来空响,响的力道太大,以至于肚腩肉都像波浪般激烈抖了几下。
天色渐黑,暖黄路灯依次亮起。
幼小迷茫一坨雪媚娘沿街行走,连铺路的一块砖石对他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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