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和厉嬷嬷转身,对苏灼福了福身,依旧面无表情,退回各自岗位,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苏灼重新拿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个薛曦月突然跑来,是为了**?还是想传递什么信息?不过她这个样子和之前可不一样,还有萧寰咳疾加重?
胸口那处烦闷又隐隐作祟。
晚膳时,赵允竟然亲自来了,除了食盒,还带了一个小巧的暖手炉,黄铜镂空,做工精致,里面炭火正旺。
“苏姑娘,今儿下雪,天寒,陛下惦记姑娘畏寒,特意让咱家将这个暖炉送来。”赵允笑容可掬,将暖炉放在苏灼手边,“陛下还说,姑娘腿伤未愈,切忌受凉。”
暖炉触手温热,驱散了指尖的寒意。苏灼看着那跳跃的炭火,沉默片刻,问:“陛下……咳疾可好些了?”
赵允叹了口气,说道:“孙院判日日请脉用药,只是陛下操劳国事,总不肯好生歇着,这病啊,反反复复。今儿个贵妃娘娘去闹了一场,陛下动了气,咳得更凶了,晚膳都没用几口。”
这话像是抱怨,又像是解释薛曦月为何能闯到这里——皇帝病着,难免有疏漏。
“陛下……为何动气?”苏灼问。
赵允顿了顿,压低声音:“还不是为了姑娘您遇袭的事。李琰副统领追查了几日,有些眉目,牵扯到……宫里一些老人。陛下正为此烦心。”
宫里老人?陈平?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可抓到那灰衣人了?”苏灼追问。
赵允摇头:“那贼子狡猾,对宫中路径极为熟悉,又有内应,几次都让他溜了。陛下已命李琰加紧搜查,封锁各宫门禁。”
他看了看苏灼脸色,又道,“姑娘放心,这偏院如今是最安全的地方,有严嬷嬷厉嬷嬷在,又有加派的侍卫,绝不会再出岔子。”
苏灼没再问。赵允又嘱咐了几句,便告辞了。
夜里,雪下得大了些,簌簌地落在屋檐上,苏灼拥着锦被,手里抱着那个暖炉,却觉得心底某个角落,比这雪夜更冷。
灰衣人未抓到,线索指向宫里老人,萧寰病重烦心,孙太医讳莫如深。二嬷嬷严密看守。
所有线索都拧成了一团乱麻,而线头,似乎都隐隐指向那个她最不愿深思的方向。
后半夜,雪渐渐停了。
万籁俱寂中,苏灼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鸟儿啄木,又像是石子轻弹窗棂。
不是江一苇的暗号,她心中一动,轻轻掀被下床,赤足走到窗边。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她看见窗棂缝隙里,塞着一个极小的被雪濡湿的纸团。
她迅速取下,展开。纸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字,墨迹被雪水晕开些许,但仍可辨认:
“子时三刻,废园枯井,事关汝父。独自来。”没有落款,字迹匆忙,力透纸背。
苏灼的心脏猛地一跳!事关父亲!是谁?王太医?还是别的知情人?或者又是……另一个陷阱?
她看着纸上独自来三个字,又想起如今偏院这铜墙铁壁般的看守,以及外面可能存在的不知是敌是友的各方眼线。
去,还是不去?
她捏着纸团,指尖冰凉,父亲的下落,是她三年来唯一的执念。
任何一丝线索,都可能是救命稻草,也可能是致命**。
窗外,雪光映着沉寂的宫墙。子时三刻……
她将纸团凑近暖炉,看着它蜷曲化为灰烬。
然后,她转身,从枕下摸出仅剩的几枚钢针和那把短匕,仔细检查,藏在身上最顺手的位置。又找出前几日让小桃偷偷找来的,一身颜色最深的旧宫装换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更鼓敲过子时,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位嬷嬷均匀低微的呼吸声从外间传来,她们似乎睡得很沉。
苏灼轻轻推开后窗,寒风裹挟着雪末灌入,她打了个寒颤,左腿伤处传来隐约的刺痛。她咬咬牙,翻出窗外,落在松软的积雪上,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废园枯井的位置,她记得。就是那夜见到陈平和人密谈之处。
雪后的宫道湿滑难行,脚印在身后留下清晰的痕迹。
她尽量挑拣偏僻阴暗,积雪被风吹得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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