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了......机不可失......”阿虫跟中了邪一样,一边碎碎念,一边跌跌撞撞冲到墙角捞起他心爱的小铁盒和命途多舛的花洒。
“你冷静一点......”林道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必须快点,不能再错过了......”阿虫对林道叶的提醒置若罔闻,径直奔向门口,一路乒乒乓乓撞上好多杂物却浑然不觉。
林道叶:“哎!你还没......”
砰——
短暂的闹剧在一记响亮的关门声中戛然而止。
......还没吃完呢。
林道叶正为满屋狼藉和阿虫浪费的半碗馄饨默哀,整间屋子骤然一亮,窗外掠过一道明亮的光跟闪电球一样一瞬而逝。
林道叶忽地起念追着来到窗边,亮光早已不见影踪,尖角街的尽头,肢体不协调的大公子又水灵灵地滑了一跤,随即往光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阿虫狼狈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街角,但刚刚他摔倒的地方却留下了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跟酸菜叶钉起来的一样。
林道叶一时陷入两难,这东西阿虫此前向她隆重介绍过,既是笔记本也是设计图草稿,一直被他随身携带片刻不离身,堪称阿虫三大命根子之一。要是放任其躺在街角,等那呆子缓过神来铁定已经找不到了。
两碗放凉的馄饨持续在屋内散发香味,似乎在刷存在感。
哎。
麻烦精。
林道叶骂了句,揣着钥匙出了门,哐啷叮当一通把大铁链绕门上,飞速拐下楼梯。
嗯,看在馄饨的面子上,不然说什么她也不会出门。
嗯,反正就在巷口。
嗯,捡了书就回去,其他的别管。
林道叶在心里不停默念,以此抵消各种消极情绪,直至来到大街上被冷风一吹才冷静下来。
不对,刚才自己的情绪不太对。
以她贪生怕死的性格,决计不会在可能会有未知危险的时候出门,就像她在原来的世界里,晚上回出租屋把门重重上锁后,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然而就在刚刚看到白光的刹那间,她只觉心底莫名燃起一股冲动,想追着光而去,就在这股力量被理智压下去的时候,她恰好见到阿虫丢了他的笔记本,相当于天降了个极佳的理由,于是她最终“顺理成章”地出了门。
林道叶细思极恐,好像有些邪门,但又觉得也算在情理之中。
算了,来都来了。
林道叶打起三百万分精神,一面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一面加快脚步,来到巷口的路从未如此漫长,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她捡起阿虫的笔记本就要往回跑,转身时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阿虫,他就站在街角不远处。
林道叶:“......”
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算了,来都来了。
林道叶随手拍了两下酸菜叶笔记本,上面的脏污一下子全抖落了,美中不足就是本子差点散架,她戴起微笑面具,秉着破罐子破摔、送佛送到西等一系列乐观处事的原则走向某位仁兄。
这位仁兄所站的位置是那家日夜都开着的钟表店门口,旁边还有几根围栏......等等,围栏?
林道叶猛地刹住脚步。
她陡然想起小报童的话,里面的老板——那位见义勇为的贝雷帽小老头被抓了,罪名好像是......违禁品!刚刚回来时自己还差点被门口的封条和围栏闪瞎,如今门上的封条不知为何被解开了,围栏也被移到一边。
隔着十几米远,林道叶拿着笔记本冲阿虫晃了晃,小声喊道:“哎,你的笔记。”
阿虫左提小铁盒,右举小花洒,驼着背探着脑袋目不转睛盯着门缝,肉眼可见的紧张和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林道叶无奈只能调大动作幅度,把笔记本抡起老高,改用孙大圣摇芭蕉扇的同款姿势扇起一阵大风。
阿虫终于有所察觉:“嘘——”
林道叶面带和善微笑指了指手里的本子,又指了指地上,意思是宝贝已送达指定代收点,自己该功成身退了。
“我终于找到了!你要不要来看。”阿虫冲她招了招手,无声喊道。
“是真的。”
呵,谢邀。
林道叶想都没想就摆手表示拒绝,她对探究这世界的玄妙没什么兴趣,自己这个气运也不适合到处作妖。
嗵——嗵嗵——
林道叶的心脏骤然剧烈蹦起来,余光处,阿虫身前的门缝溢出刺眼又诡异的光,这位不怕死的呆子竟更加亢奋,举着花洒就要往门里塞。
嗵嗵嗵——
林道叶只觉得胸腔里好像被塞了个登闻鼓,每一下都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大难临头,大难临头。
电光火石之间,林道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赶在花洒碰到门缝之前一掌把阿虫连他的宝贝玩意儿一块推倒。
“你做什么?”林道叶心有余悸,小声斥道,“里面是真有危险。”
“啊?”阿虫狼狈地跌坐在地,但手上俩宝贝依旧稳稳当当,“探测啊......嗯?所以你也相信我?”
这是重点吗哥?林道叶简直服了。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直觉拽着林道叶的视线转向光源处,白光从钟表店的门板间不到两指宽的缝隙涌出来,瞬间吞下门板的怀旧木色,刷掉街上所有建筑的明暗,褪去周围一整片浓重的夜色。
嗵——嗵——
心跳一声快过一声,一下强过一下,思绪被撞得七零八落,林道叶在慌乱中只来得及以手遮眼,待适应了强光,她才发现只一会功夫,世间所有的色彩、明暗、光影都被色温极高的白光涤荡一空,无边无际的纯白世界里,仅有一道弧形黑墙立在不远处。
她下意识就要念一句辟邪保命的咒语,但话到嘴边突然忘了要念什么。
该念什么呢?
与此同时,原本周遭的风声、嘈杂声都不知所踪,就好像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时间空间似乎都不存在,仿佛回归仅有源代码的原初世界.....如果这脑子有坑的货不在的话。
“叶子叶子你看!”阿虫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用花洒当手指指着破烂铁盒,“亮了!亮了!”
顺着他手指方向,铁盒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瑕疵,不,凸起,不,应该叫做指示灯,一闪一闪亮起微弱的光。原来是这样,花洒是探测器,铁盒是仪表盘,还是无线连接的。
“那应该就是源头了。”阿虫说着就要往黑墙走去。
“都什么时候了?!”
林道叶上前拦住,她的心跳已经缓下来,但危险预警没有丝毫减弱,“现在什么情况还没弄清楚,别再搞事了好吗?”
怎么进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出口入口在哪这些问题一概不知,甚至都不知道危险会从何而来,以何种方式,这种情况下去碰那面诡异的墙决计不是明智的选择。
况且那黑墙林道叶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莫名心慌。管它什么呢,反正这时候就应该静观其变。
要是这一根筋的再不配合,无论如何一定要采取强制措施。
然而阿虫这次竟然乖乖停步。
“叶子姐,谢谢你。”
阿虫比林道叶想象中平静许多,顶着一头拉拉花球状的炸毛转过身,刚刚跟中了邪一样的狂热从脸上褪去。
林道叶欣慰不到零点五秒,阿虫开口就是一记暴击:“钟表店的胡大爷说,神说过‘朝闻道,夕可死矣【1】’,如果真的能够窥见异能世界的一角,亲自证实异能的存在,我也算不枉此行。”
明明是孔大圣人说的,而且也不是这个意思,这胡大爷简直误人子弟!
“然后呢?”林道叶很想砸阿虫一脑蹦让他清醒下来,这时她才发现自个儿手里还拿着他大爷的笔记本。
阿虫显然也注意到了,开口又是一王炸:“你手里那本笔记,就留给我爸妈他们做念想吧,这就相当于我。”
啥都没发生就默认了自己的结局,无可救药.......行。
“道无止境,窥探一角有什么用?”
林道叶咬着牙切换到同样的抽象频道,试图以魔法打败魔法,“留得青山在,没准还能更进一步,比如掌握异能,成为真正的异能者,甚至还有希望修成正果,得道升仙。反正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多好嘛不是?”
谁还没点中二魂呢?
“果然,你跟胡大爷都和别人不一样。”阿虫嘴角一弯,笑得林道叶心里有点发毛。
“我不贪心,就是想看看,再看一眼。”
“你知道吗?见识到异能之后再看周围的世界简直无趣极了,人们一个个跟井底之蛙一样,无知又自得其乐的样子真的好可怜,可他们还自以为是,认为我才是异类。”
“我做这些的意义就是为了证明,证明给自己看。活着好难好难,是这个目标才让我撑到现在。”阿虫苦笑一声,“胡大爷还说过‘朝菌不知晦朔【2】’,我至少还看过真正的世界,我也不是那么差劲嘛。”
是庄大圣人说的!而且也不该这么理解!
这胡大爷怎么回事?他不是整天在钟表店打盹吗?怎么一会见义勇为一会违禁品,在阿虫口中甚至一会教人自毁,一会教人危险的虚无主义,他被抓该不会是散布谣言被举报了吧?
林道叶没再废话,手掌暴力扣住阿虫的手腕,同时琢磨起按照剧里演的往他后颈敲一下,不知能不能真把人弄晕。
“谢谢你。”阿虫没头没脑冒出来一句话。
林道叶听得一愣,哪知下一刻阿虫就猛地用肩膀暴力撞向她。这一击来得突然,不知这呆子从哪借来的力气,林道叶被撞得失了重心,怕拉着这倒霉蛋一起摔倒下意识就松了手。
阿虫抓住时机抱着他俩大宝贝冲向黑墙。
“对不起叶子姐!”
“回来!”林道叶连退好几步,还没稳住身形就又追上去。
这混蛋怎么这会四肢这么协调了?
——“啦——啦啦——”
——“哈哈哈哈。”
模模糊糊的呓语钻进林道叶耳中,她视野周围开始浮现淡淡的黑气。
不好,是黑墙。
离得越近时,身体不自觉就会被黑墙影响,看到、听到、甚至闻到奇怪的东西。更恐怖的是,林道叶感觉有股霸道的力量正缓缓涌入自己心口,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思想伴随而生,开始抢夺跟自己抢夺对身体的控制权,四肢开始不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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