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想不通这中间空缺的十五年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可即便她资历尚浅、见识有限,也隐约知晓这深宫里定有不少不可告人的龌龊事。再想起那位王后,先前觉得她端庄宽和的印象渐渐模糊,反倒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她一时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看待后宫这些各怀心思的人,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身困其中的自己,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或许是她想多了。
“娘娘又在想什么呢?”金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妲己的思绪。
妲己抬眼,见金花和印儿都满脸疑惑地望着自己,一时语塞。她心中的疑惑牵涉太深,断然不能说出口。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掩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人性格各异,大多都不好相处罢了。”
“管她们呢!”金花不以为意地说道,“娘娘只需牢牢抓住大王的宠爱,她们就算再嫉妒,最多也只能在背后嘟囔两句,谁也不敢真的对咱们不利。”
“若是她们真的要不利我,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妲己追问着,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你们二位在宫里待的日子不短,可知道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她问这话,一来是想知己知彼,提前做好防范,免得被人暗害;二来也是想借机打探那空缺十五年的隐秘,心中的疑窦终究难以平息。印儿在宫中待的时间最长,知道的也最多,见妲己追问,便细细说道:
“先前有位秀嫔,就是白天盈嫔提到的、被曼夫人逼死的那位。她长得清秀极了,原是大夫尤浑进献的舞姬,刚进宫时性子温婉可人。可大王对她也只是一时兴起,她性子软懦,不懂得讨大王欢心,不出两个月,大王对她的兴致就淡了。”
“那秀嫔素来喜欢在雨中起舞,还偏爱穿纱质的衣裳。雨天里跳起舞来,薄纱紧贴着肌肤,她身段又那般曼妙,自然愈发诱人。偏有一日,秀嫔在雨中起舞时被大王偶遇,大王又重新起了宠爱之心,又宠了她一个多月。这事不知被曼夫人从哪里知道了,碍于当时秀嫔正得宠,她就算再嫉妒,也只能把怒火压在心底。但从那以后,她就常常和姚夫人一起,在言语上折损秀嫔,只是碍于大王的面子,没敢说得太过分。”
“这秀嫔也是不安分,后来再次失宠,却还是改不了跳舞的毛病。跳便跳吧,她还偏要跑到外头的花园里去跳。有一次,她正在花园中跳舞,恰巧遇上了来赏花、又遇上大雨躲不及的曼夫人。听说曼夫人之前从没亲眼见过秀嫔雨中起舞的模样,这一见,先前积压的怨恨瞬间爆发。她没出声,就站在一旁冷冷看着,直到秀嫔舞累了,才走上前去,狠狠扇了秀嫔一巴掌,说秀嫔对她不敬。秀嫔不服气,开口争辩,曼夫人打得更狠了,嘴里骂骂咧咧的,难听得很。”
“有什么好骂的?”妲己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她跳舞虽不合时宜,终究也没碍着谁。”
“娘娘今日听到的都还是轻的,难听的多着呢。”印儿说到这里,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什么贱货、娼妇之类的,骂个不停,还说她长了张嘴,不好好……不好好伺候男人,反倒跑到这里来顶嘴,说她这张嘴只会冲撞人,留着也没用,大王用不上,不如打烂了。”说到后半句,印儿实在难以启齿,顿了顿才继续道,“后来曼夫人自己打累了,竟然叫身边伺候的内竖接着打。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雨渐渐停了,宫里各处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秀嫔本就是因为不懂得讨大王欢心才失宠的,如今受了这样的屈辱,越发觉得气愤又憋屈。等她再想张嘴申辩时,嘴巴已经被打得肿烂,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当时宫里的姐妹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都只是袖手旁观,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有几分快意。秀嫔见众人这般冷漠,想来是彻底寒了心。而闹成这样,大王也始终没有过问一句,她知道自己再难活下去了,突然发了狠,一头朝着曼夫人撞了过去。趁着众人惊慌失措的间隙,她跑进了斗兽场,听说最后被狼给吃了。”
“可是斗兽场南边那片花园?”妲己急忙问道,心头一阵发紧。
“正是那里。”印儿点头应道。
“这么说来,她喂了狼,竟是自愿的?说不定是自己主动钻进狼窝的。”妲己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被狼活活撕裂生吞,该是何等惨烈的痛楚?若是想寻死,一头撞死也就是了,为何偏偏要选择这样一种方式?
“这些人,良心还不如一头老虎!”金花愤愤不平地说道,眼神里满是鄙夷。
金花的这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妲己。或许对秀嫔而言,被狼活活吃掉,也比死在那些心狠手辣、牲畜不如的人手里要强;而她不肯选择痛快的死法,多半是心寒到了极点,想用这样惨烈的方式,控诉这深宫的冷漠与残酷。
“我听负责喂狼的人说,秀嫔死前,还诅咒过害她的人呢。”金花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别这么神神叨叨的,怪瘆人的。”印儿忍不住抱紧了双臂,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几分惧色。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金花撇了撇嘴,瞥了印儿一眼,低下头小声嘟囔着。
“说说看,她诅咒了什么?”妲己轻声问道,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见妲己追问,金花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说道:“我听说,秀嫔是自己钻进狼圈的。负责喂狼的人想拦她,却见她双眼通红,瞪着人的时候,模样比狼还要凶狠。喂狼的人一时愣住了,就听见秀嫔说:‘今日害我者,他日必受剥离之苦;祸之始者,他日必同沦为兽食,孤单无助。’娘娘,你说这‘剥离之苦’,到底是什么苦啊?害她的明明就是曼夫人,可这‘祸之始者’,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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