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羡要离开的消息不胫而走,多少人听说他要离开,心中既有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艳羡。
最高兴的莫过于浮云泽。东方羡对他而言真是烫手得很。对方是东方家爱护极了的独苗苗,不但没给人家培养成才,还差点折在自己手上,鬼知道他这段时日有多煎熬。
不由得感叹纪见凌真是他带过最懂事的孩子。
在饯行宴上,他与东方家主一杯又一杯互灌,二人互诉衷肠,浮云泽一张脸都快能与猴屁股赛一赛。
大家既相识一场,尽管之后便要分道扬镳,但仍是要好好道别。
如今世道多有动乱,谁能说定下一次的相见又是何时?
气氛渲染下,不少人借酒哭诉发泄,将心中郁闷随着珍馐美酒一同吞入肚中消化。
东方羡作为宴会的主角,自然身边簇拥了不少人。
许多人想借此机会试试能否通过他攀上栖梧云府,言辞中多有恭维奉承。大家推杯换盏,满室飘香。
身边的侍女适时上前来,缓声劝道:“少主,您身体方才大好,莫要过饮。”
东方羡酒量不胜,头晕目眩间,看见她的身影后幻视一瞬,随后立即清醒。随后起身含笑暂别众人,称酒水染了衣袖,先去整理一番。
那抹身影匆匆离开,蔺观铃放下食箸,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想着今日或许便是最后一面,倒不如现在找机会与他道别。正要起身时,有人扯住她的袖尾。
颂香压低眉眼,朝她低声道:“师姐,纪师兄他……好像有点麻烦……”
蔺观铃下意识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头束玉冠、身着墨蓝长袍的少年在两人的劝说下一杯又一杯地饮下,脸颊处已爬上点点薄红,动作已稍显麻木。
“纪掌门真是少年英才!岑某佩服!佩服!”男人畅然大笑,对他多有赞赏。身边跟随的那俏丽少女便是他的长女,名唤岑嫣然。
少女含羞带怯看着眼前少年,眼中满是钦慕,娇声道:“嫣然听闻纪掌门大名已久,今日一见,当真是气宇不凡……”
纪见凌笑道:“不敢当,岑师叔过誉了,见凌也是多受了您的教诲,才到如今这步。”
岑睿见他如此谦逊,更是多了几分对他的认定。又是一番互相恭维下,几人推杯换盏几番。
又是一杯下肚,趁对面人不注意,岑睿朝一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侍从眼疾手快向酒杯中撒了什么物什,速度之快,竟是未叫任何人发觉。
岑睿将这杯递上,看着对方有些染红的眼角,笑道:“请吧,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纪见凌接过酒杯,随之而来的一股醇香酒味充斥鼻间,他竟真有了将自己灌醉的想法。
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再见蔺观铃一面。
那日颂香的话在他心中扎根,他生了恐惧,想去逼问她是否真的要选择东方羡,与他离开。
追问就在口边欲出,他却生了怯,自己又是何身份去逼问她呢?
或许真的让她离开,对她,对自己都好。他这样想着,再次仰头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岑睿觑着他的样子,暗想或许是差不多了,便扭头对女儿低声道:“嫣然,纪掌门有些醉了,你陪同他一道去醒醒酒罢。”
岑嫣然愣了愣,脸上迅速染上几分红。她自知此举非正人君子所为,可她已经喜欢他了太多年,她当真等不下去了。
纪见凌此刻表面并无明显醉意,可通红的双耳和迟缓的反应暴露了他。岑嫣然尝试扶住他的手,见他并无反抗之意,便悄悄将人带离宴会。
颂香瞧见后猛地一拍大腿,有些着急:“那位岑姑娘此举不大妥当吧!孤男寡女,成何体统啊——”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不断暗示着蔺观铃。
岑嫣然和纪见凌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蔺观铃仍站在原处,看得颂香气不打一处来。蔺观铃不知道,可她知道,岑嫣然可是暗恋纪见凌已久!
“小姐,右转后就进门,都已经准备好了。”侍从松开手低声暗示她,随即知趣退下。
岑嫣然点了点头。她贪婪地看着心上人近距离的眉眼,心中愈发满足。
自从她知道纪见凌心有所属后,夜夜伤心就快哭瞎了眼。可当她远远看见那二人,一眼便看出那女子对他并无情意。果不其然,不久后二人又疏远为陌路人。
她再也无法按捺自己汹涌的爱意,便想方设法再次靠近他,无一例外只得到对方的冷言冷语。
岑睿爱女心切,不忍看自家女儿苦苦盼望许久,才做此下策。自家嫣然哪哪都好,纪见凌能娶到他女儿乃是天大的福气,他不过用点小手段促成罢了。他见侍从回来,点了点头,对他低声命令:“去看着点,小心着旁人。”便与同僚继续畅饮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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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羡换了另一身华服,匆匆行在长廊,看见眼前人后双眼猛然一亮:“你怎么出来了。”
面前人神情有些古怪,整个人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见到有人出现,她先是慌忙地整理有些乱的衣襟,见他面色如常似乎毫无察觉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东方羡只觉她可爱,认为她应是不常饮酒,不胜酒力,这才喝得一脸通红,醉醺醺的出来透气。
他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一触即离,果不其然烫得可怕。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少女的语气带了几分沙哑,她咳嗽几下,回答他:“刚才不小心多饮了些,出来吹吹风。”
东方羡笑话她:“我竟不知道你这般爱饮酒,竟是将自己喝成这副醉鬼模样。你这般喜欢,一会我让人多送些予你。”
他却是叫了人来,递上一杯醒酒茶给她。她愣愣接过,看着这个侍女的模样竟有了几分晃神,只当是自己怕是真醉了。
冰冷的液体下了肚,蔺观铃这才感觉融化的大脑总算有了几分清醒。她搓了搓犯痒的脸颊,果真烫手。
她将脑中那些冗杂的记忆尽数抛向脑后,没好气地回道:“还是免了罢,酒最是害人!”
少见她这么气呼呼的模样,东方羡愣了愣,随即笑开来,笑容散开后,看向她的眼神又是几分复杂。
“阿芝,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蔺观铃这段时间听他说这种话多得耳朵都快生了茧子,可真到了离别,她有了几分与好友道别的难受。蔺观铃叹了叹气:“离别是经常的,你也不要太过难过。若是想要再见,那你可要好好修炼,若还是初见时那娇滴滴的样子,我可要好好笑话你。”
东方羡没像以往一样跟她插科打诨,他低垂着眼,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声若游蚊。
她没听清,便下意识凑近让他大声些,却感觉头脑愈发昏沉,竟是比刚才还要难受。
东方羡却早早就伸出了手,将昏迷的她抱了个满怀。
失去知觉的前一刻,她终于听清他的声音——
那是一句对不起。
此时宴会已过去了大半时间,四周人早已烂醉如泥,七横八竖倒在四处。颂香推开一个脚步虚浮的醉鬼,四处寻找着蔺观铃的踪影。
师姐怎的去了这么久?难不成……各种千奇百怪的设想在她脑中闪过,想到蔺观铃此时身体状况不佳,懊悔自己为何没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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